好在卧室的地面是用大理石鋪就而成,不是木質的地闆不然這麽多水泡過之後,差不多就算是廢了。
穆芍藥想上前幫忙的,可顧尋卻把她從房間裏拉了出來。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這間是客房沒有浴缸,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先進去沖了澡。”
“可是學長你……”
一個人打掃會很慢的,隻是顧尋并沒有給她說完話的機會,直接把她推進了浴室。
然後一臉嚴肅的說:“你是自己洗?還是打算讓我幫你洗?”
明明是調侃的流氓話語,結果從顧尋的口中說出來,她竟隻覺得心跳加速。
下意識的頂着一張漲紅的臉,推了顧尋一下關上了浴室的門。
砰……的一聲後。
一扇門隔絕了心思各異的兩個人。
穆芍藥貼在門後面,緊張的大口喘着粗氣,她捂着發燙的臉頰。
整個腦子裏都是顧尋學長剛才說的那句話,簡直都要魔怔了。
浴室外,顧尋抿唇輕笑,見裏面還沒有傳出水流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客房。
他光着腳,踩在光潔的地面上,一走進卧室就開始扶額。歎了一口氣,突然覺得好心塞。
一分鍾之後,他隻得認命的開始收拾。
隔壁的浴室裏,穆芍藥靠在門後靜止了大概有五分鍾之後。
才深吐了一口氣,走到了花灑下,打開了花灑的開關。
顧尋學長住的是高級公寓,就連浴室用的洗澡水都是恒溫的。
剛開始有水淋出,她還下意識的朝後躲了躲,怕被冷水淋到。
可沒想到流出來的居然是溫熱的水,而且溫度适宜淋在身上不冷不熱的。
感覺十分的舒服,她把身上的衣服通通脫掉,放在了一旁的洗漱池邊。
然後便踩着顧尋寬大的拖鞋走到了花灑底下。
她的秀發用皮筋紮在了腦後,低着頭任由溫熱的水流劃過全身。
很快,身上那股難聞的嘔吐物的味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在浴室裏找到了沐浴露,大概是學長家裏沒有住過什麽異性朋友。
所以她并沒有找到洗發水還有護發素,沒辦法她隻能用沐浴露洗了頭,順帶洗了澡。
也許是女孩子的原因,洗澡都很慢,等穆芍藥圍着洗好澡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她把花灑開關關上去之後,頂着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茫然的看着浴室。
“糟糕,忘記問學長要浴巾了。”
她站在浴室裏,沒裹浴巾倒也不得冷。可她要怎麽出去啊,擰着眉毛看着被她無情的丢棄在洗漱池上面的換下來的髒衣服。
糾結了許久,她在穿與不穿上整整掙紮了半天。
就在她一咬牙,打算穿上髒衣服走出浴室的時候,客房的門居然開了。
走進來的正是早已收拾好卧室和浴室的顧尋,隻見他的手裏拿着的正是一條純白色的浴巾。
骨節分明的右手上還拎着好幾個袋子,裏面裝着的是他給穆芍藥買的衣服還有内衣。
“芍藥你洗好了嗎?
我注意到你忘記拿浴巾還有換洗後要穿的衣服了。”
穆芍藥眼睛一亮,有種久旱逢春露,他鄉遇故知的驚喜感。
“洗好了,學長能麻煩你把浴巾還有要換洗的衣服拿給我嗎?”
穆芍藥話音落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浴室門口。
“嗒嗒嗒……”
“我都拿過來了,遮掩我把衣服放在門口,等我離開後,然後你出來拿好嗎?”
“嗯嗯,謝謝學長。”
顧尋眼睛裏喊着笑意,彎腰把折疊好的浴巾還有裝在袋子裏的衣服都放在了浴室門口的地上。
然後開口說:“那我就先走了,你聽到關門聲,然後就可以打開門了。”
“好。”
不知道爲什麽,穆芍藥心裏湧出了一絲躁動不安的情緒。
她甚至有種自己被顧尋學長摸透的感覺。
咔嚓……
客房的門從外面被顧尋帶上,浴室裏的穆芍藥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浴室的門。
她把浴室的門開了一條縫隙,在看到放在地面上的浴巾和衣服時。
彎腰蹲了下去,然後伸出了一隻白的反光的手臂,隔着不大的縫隙陸續的把浴巾和衣服都拿進了浴室。
然後便把浴室的門反鎖,準備換衣服。
公寓裏開着暖氣,她就算是不用浴巾擦拭,這會兒身上估計也快幹透了。
她把浴巾裹在身上,然後打開了幾個裝着衣服的袋子。
不得不承認,顧尋學長的眼光很好,她這個人對衣服和鞋子基本上沒有什麽研究。
隻要穿着舒服價格優惠就可以了,可顧尋不一樣他渾身上下沒有一件不是大牌服裝。
所以幫她選的自然也都是名牌,就拿她手上拿着這件上衣來說。
她在幼兒園同事今年雙十一的購物車裏看到過,好像是七千還是多少來着。
她記得不是很清楚,當時她隻記得非常貴,可沒想到摸在手裏的觸感居然會這麽的舒服。
她已經能想象的出來,穿在身上的舒适度了。
上衣看過了,穆芍藥接着又打開了一個袋子。
裏面是一條裙子,很漂亮款式簡單,顔色也是她喜歡的系列。
她很少有機會會穿裙子,一是因爲職業的關系,畢竟整天待在幼兒園裏。
班上的小朋友又都太小,很多時候穿裙子會覺得不方便。
所以她習慣性的穿長褲,或者九分褲,尤其是冬天的時候她還會在褲子裏面穿上一層厚厚的秋褲。
可是這條裙子,居然讓她有種想要穿在身上給顧尋學長看的念頭。
或許是因爲這裙子是學長挑的吧。
看了上衣和褲子之後,穆芍藥終于打開了最後一個看起來比較小的袋子。
她先是從裏拿出了一條黑色的内庫,然後又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内衣。
布料摸起來很舒服,可當她看到内衣上的尺寸時,瞬間驚呆了。
“天……”
這個尺碼的内衣,她估計這輩子都穿不上去了。
可是爲什麽學長要給她買這個尺碼的内衣呢?
莫不是嫌棄她胸小?
還是他想借機告訴自己,别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哥喜歡的是成熟女性……
穆芍藥突然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把這奇怪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詭異想法,抛擲腦後!
她最後并沒有選擇穿上這件内衣,而是選擇了穿上自己的被換下來的髒衣服。
一方面是因爲新的内衣尺碼實在是太大,光是腰圍她都駕馭不了,所以沒打算穿。
令一方面,或許是潛意識在作怪。
等穆芍藥從客房走出來的時候,顧尋已經慵懶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着飲料看着電視,悠哉的簡直不像話。
聽到開門聲之後,他手裏還拿着喝剩下半瓶的飲料,坐在沙發上剛好露出一個黑色的腦袋。
“你洗好……”
後面要說出口的話,聲音戛然而止。
那雙黝黑的深邃雙眸像是粘了502膠水一樣,固定在了穆芍藥的身上。
她身材嬌小,以前因爲穿的衣服多,倒是看不出來她腰肢有多纖細。
可顧尋記得大學時候,第一次初見穆芍藥時候的模樣。
那個時候她更瘦,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肉。最重要的是她那隐在軍訓校服下的腰肢,瑩瑩不足一握。
但是讓顧尋沒想到的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腰段還是一如既往的纖細。
讓他看着有一種,仿佛隻要他一用力就會擰斷般的脆弱。
“那個學長,謝謝你給我買的衣服,多少錢回頭我轉微信給你。”
隻到穆芍藥走到他的身邊,顧尋才猛地回了神。
鼻息間都是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就連她濕漉漉的頭發上都是沐浴露的味道。
看着她還在滴水的秀發,顧尋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不用跟我這麽客氣,再說了本來就是我害你嘔吐的,你喝點什麽,冰箱裏有果汁,酸奶……”
“果汁就行,謝謝學長。”
借着給穆芍藥拿果汁的空檔,顧尋從卧室的浴室裏拿了吹風機出來。
剛好沙發旁邊有個三孔插座,他便把吹風機放在了沙發上,然後把手裏拿着的一瓶果汁遞到了穆芍藥的手裏。
“呐,你最喜歡的香橙口味。”
穆芍藥耳根一紅,局促的接過,剛要道謝,就注意到學長突然蹲了下去。
她好奇的趴在沙發棱上低頭看,就看到顧尋手裏正拿着一個電吹風捏着插頭往插座裏插。
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髒,又開始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顧尋插好電吹風,猛然間一擡頭就看到穆芍藥正在低頭看着他。
四目相對,空氣裏突然多了一絲暧昧的味道,瞬間彌漫了這個公寓。
他們誰都沒說話,彼此看着彼此的雙眼靜止良久。
從彼此的眼睛裏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身影,是那麽的清晰,迷人,且讓人心動。
叮咚……
突然響起來的門鈴聲,拉回了兩個人的神志,顧尋先回了神,起身先看了穆芍藥一眼:“你先坐,我去看看誰。”
他這裏一般不會有人會來,尤其是晚上。
在顧尋去開門的功夫,穆芍藥才連忙喝了口果汁壓了壓驚。
她盯着放在沙發邊的電吹風,隻感覺頭頂還沒開始吹就已經開始冒煙了。
玄關處,顧尋透過貓眼并沒有看到外面有人,可爲了确保外面真的沒有人。
他還是打開了公寓的房門。
誰知道在他打開房門的一瞬間,藏匿在牆一側的顧媽媽突然沖了出來。
驚喜的喊了一聲:“surprise!好久不見,我親愛的兒子。”
顧尋被突然出現的媽媽吓了一跳,整個人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
然後驚呼:“媽?您怎麽回來了?”
顧尋的媽媽是着名的畫家宋嘉琳宋女士,在顧尋父親去世後,一直沒有改嫁。
這麽多年不是在國内參加大小的名畫展覽,就是受邀去各個國家參加不同的畫展。
前不久,他們才剛通過電話,電話裏宋女士告訴兒子她還要連續參加好幾場的畫展,最近忙的連給他打電話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電話裏他還詢問過她近期是否回國,得到的還是宋女士的否定答案。
可沒想到,這才幾天的功夫,她居然回來了,而且也不提前跟他說……
“怎麽?兒子大了,連媽媽都不歡迎了嗎?虧得我在你老爸死後,沒狠心改嫁就爲了照顧你……”
顧尋冷眼看着她演戲,眉宇間除了無奈還有些頭痛。
要是他自己在家還好,關鍵是他家裏現在還有一個穆芍藥。
他真怕
自己過分熱情的老媽,會吓到穆芍藥。
“媽……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算了你先進來吧。”
宋女士倏地一笑,踩着高跟鞋走進了門,正打算換鞋就看到鞋架邊放着一雙女孩子的鞋。
她一臉驚愕的看了兒子一眼,然後連鞋子都來不及換就直接沖了進去。
結果剛進去,就在客廳裏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穆芍藥。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都有對彼此的打量。
隻不過宋女士的眼裏流露出來的是更多的驚喜。
真是菩薩保佑了,她一直以爲她的這個兒子有問題,馬山都三十歲了。
還單身一人,身邊也沒幾個異性朋友。
要不是兒子多次明确的表明自己不是同志,她都要懷疑自己兒子性取向方面有問題了。
所以能在兒子的單身公寓裏看到一個女的,而且還是一個長得如此精緻漂亮的女孩。
簡直不要太讓她驚喜了,隻不過:“那個,小朋友,告訴阿姨你成年了嗎?”
跟着宋女士走進來的顧尋,還有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穆芍藥兩臉懵逼的對視了一眼後。
顧尋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才走到了宋女士身邊:“媽,我給你介紹這是穆芍藥我大學時候的學妹,芍藥這是我媽,應該是剛下了飛機過來的。”
穆芍藥拘謹的起身,彎腰喊了一聲:“伯,伯母好,我是穆芍藥。很高興見到你!”
“哎呦,這小嘴可真甜,我家尋兒說你是他大學學妹?可是我看你今年最多二十歲,怎麽可能是他的學妹呢?”
穆芍藥被宋女士這别樣的誇贊驚到了,急忙解釋道:“不,不是的,阿姨你誤會了,我今年已經二十六了,沒沒您說的那麽小的。”
宋女士不由走到了她的身邊,把她從沙發上扶了起來,前後打量了一圈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不錯是個好女孩,以後我就把我那個不聽話的兒子交給你了。”
“不,不是的,我和學長不是您想的那種關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