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四年前尤家父母車禍雙亡,尤予歸國接手公司後,尤家幾十口人都被他遣散了。
而也從那時起尤家别墅後山也成了尤家的禁地,除尤予外無人能進。
那裏以前是尤家祠堂,裏面供奉着尤家的列祖列宗,每年的清明和七月半尤家子孫都要進祠堂上香拜祖宗。
可自尤予當家後就取消了這些規矩,這裏成了尤予一個人的天堂和地獄。
尤予進後山後直到天黑才出來,出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些血迹和汗水。
回到别墅的尤予沒有開燈,沒有洗漱,而是靜靜靠着門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仿佛要坐地成佛、化羽成仙。
當然此刻尤予的樣子與成佛成仙完全不搭邊,此刻的他滿臉冷漠,眼神淩厲,伸出舌頭慢慢舔嘴邊血迹,魅惑而危險,仿佛黑暗中的惡魔。
事實上自尤安然跟簡昔回家後,他就把家裏唯一的保姆宋媽媽辭退了。
尤小貝因爲對他的不滿,也徹底離開尤家,現在的尤家别墅就剩他這麽一個大活人,還有後山禁地裏的各種活物。
一切與四年前一樣,一樣的孤單,一樣的黑暗,一樣的行屍走肉,這才是他該有的生活。
此刻的尤予已經忘了簡昔,忘了單世舟,忘記了尤小貝,因爲他屬于黑暗,黑暗也屬于他,漠視一切才是他該有的樣子,該有的生活。
那些能夠影響他的一切,不管是人還是事都會被他清除得幹幹淨淨,不留一點痕迹。
明天的他還是那個冷漠無情,堅不可摧的模樣。
隻是既已染了紅塵,還能心如止水嗎?
…………
自遊樂園回去後,大家狠狠地宰了單小公子一頓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楊煙然在回來的第二天真的搬回了她市中心的小區房裏去了。
回去的時候她和簡昔說“昔昔,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但你一定要幸福。”
簡昔聽了楊煙然無厘頭的話,一臉茫然的看着她,然後沒心沒肺的說“唉,說什麽呢,說得我掉了一身雞皮疙瘩,我一直都幸福好嘛?”
楊煙然看着如此不着調的簡昔,搖了搖頭,對着簡昔說“以後你會明白的。”
對于簡昔這種情商低得不能在低的人,她實在不能要求她太多,等以後她愛了就會明白她今天的話。
于是楊煙然快速上車,離開了這個給她無數快樂時光的城中村。
至于奚舒,一個專注于工作,專注于提升自己的好孩子,自然投身于自己的生活中去,每天過着忙碌而充實的日子。
而單小公子自那天把簡昔他們送回來後,就再沒有出現在簡昔的生活中,仿佛人間蒸發一樣。
讓簡昔一度以爲單世舟是她臆想出來的人,因爲單世舟總是突然出現在她的生活中,然後要突然的消失,她除了知道他名字,其他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住哪,不知道他幹什麽,不知道他家幾個人等等,所以在那之後,簡昔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想起這個人。
于是生活回歸到了原來的樣子,大家各自過着自己的生活,走着屬于自己的路,平淡而真實。
于簡昔而言,因爲小家夥的存在,生活多了一些不一樣的火光與色彩。
如今的她比以前更加忙碌,也比以前更累,卻也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有意義。
就好比現在的簡昔除了在公司上班外,也會在工作之外的時間裏接一些設計方面的活,拼命賺錢養來路不明的小家夥。
就好比現在的簡昔下班之後不會在一直玩手機,而是會抽出時間來教小家夥認字,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她教的東西小家夥在兩歲的時候就滾瓜爛熟了。
就好比現在的她即使沒有楊煙然和奚舒約她,她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宅在家裏,她會在周末的時候帶小家夥出去,去c市的濕地公園、動物園、花市讓小家夥認識這個世界。
就好比現在的簡昔不會像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規劃的買各種不實用的東西,而是會有規劃又合理的安排手裏的每一分錢。
如今的她要好好的養尤安然,如果一直沒人來認領小家夥,那她想盡她最大的力量,将小家夥養育成人。
因爲簡昔自己沒有好好享受過童年,在她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時候,她過着寄人籬下的生活,所以她知道無父無母的滋味,她不希望她的孩子與她一樣。
雖然尤安然不是她親生的,可他願意叫她一聲媽咪,而且心裏眼裏都是他這個媽咪,所以她願意爲他改變自己,傾盡所有,不在過那種沒有目标沒有方向的茫然生活。
即便兩個月過去,她依然不知道小家夥的名字,但是她願意爲他付出,願意教導他,因爲小家夥的到來也讓她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好比現在,簡昔看着飯桌旁邊的小家夥,不說話,眼裏神色未明。
“媽咪,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小家夥看着簡昔隻看他,不說話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問。
因爲在煙然阿姨走了的這一個月裏,媽咪對他越來越關心,越來越上心,會教他以前他不知道的事,會帶他看他不知道的世界,犯錯的時候會懲罰他,而一般前兆就是媽咪隻看他不說話。
“沒有,今天我的手機被偷了。”簡昔看到小家夥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于是她思考了一會才開口和小家夥說。
“啊,怎麽被偷了?”小家夥表示很好奇。
“嗯,在菜市場的幼兒園門口,被一個比你還小的孩子偷的。”簡昔看着小家夥緩緩開口道。
“啊,他爲什麽要偷你手機?”小家夥聽了簡昔的話表示很驚訝。
“他媽媽在旁邊,一開始我不小心踩了他一腳,然後呢,我就和他說對不起,他和他媽咪都說沒關系,後來我就低頭選菜,而他呢,把手伸進我的兜裏,我以爲他是要往前走,想拉着我的衣服借力,所以沒有在意,還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後過了一分鍾左右吧,我就發現手機不見了,然後問賣菜的阿姨,是不是剛剛那個小朋友拿的我手機,賣菜的大媽笑着說是的。”簡昔理了一下思路,然後把剛才在菜市場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小家夥。
因爲她覺得這個故事比書本上的那些童話故事好太多,直到此刻她都不敢相信,媽媽會帶着孩子在幼兒園門口偷東西。
尤安然不是她親生的,即便她的日子在艱難,她也不會讓尤安然做這樣危險而又損人不利己的事。
所以這件事其實對她思想沖擊很大,所以她想知道小家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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