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怒了,現在他還不知道有人耍他,他就白活了。
不過他還是特别慶幸對方隻是和自己開了個玩笑,不然此刻他真的就去閻王那裏報道了。
不可否認是他剛剛真的怕了,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子有些發酸,以至于他不敢起身,他已經太多年沒有過這樣害怕的情緒了。
而讓他憋屈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是不是對方要殺他,他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就一命嗚呼了。
于是晝夜從對着開槍的方向大喊“有本事出來,藏頭露尾的算什麽本事。”
回答他的是兩聲槍聲,然後他面前的西盧和西川就被人打中了心髒,死得不能在死了。
晝夜此刻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怒火攻心,感覺胸口呼吸極度不順暢,口中出現了鐵鏽的味道。
如果不是怕對方和手下看他笑話,他一定不會把那血重新吞了下去,他晝夜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這麽丢人過,也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老大,屍體一共十三具,我們的人全軍覆沒。其中有兩具是對方的,應該是黑墨和凱麗,至于貨卻不知所蹤。”就在晝夜怒火無處可發的時候,手下剛好清理了現場,然後小心翼翼的告訴晝夜。
“廢物,真是一群廢物,對方就四個人換我們一半多的人,你們還好意思和我說,王宰這些年是白養你們嗎?”晝夜本來就已經很氣了,結果還聽到自己的人全軍覆沒,而對方才犧牲兩個,他氣得全身都疼。
當然如果晝夜知道,雄鷹這些人的死是尤予故意設計的,那他估計會氣得不舉。
又是換做平時,剛剛來報的人就會成爲他搶下的亡魂,好在現在是用人之際,晝夜要僅存的一點理智放過了來人,然後掏出手槍對着西盧、西川、黑墨和凱麗的屍體一陣狂打。
看着晝夜如此不理智的做法,遠處的尤予嘴角不斷抽動,然後自言自語的道“晝夜開胃菜而已,就這麽激動,後面的大菜你承受得住嗎?我可是很期待呢。”說完後笑了一下,然後收好自己的搶朝着森林更深處走去,他的心情從未如此輕松愉悅過。
晝夜的手下看着晝夜瘋狂打幾個屍體,心疼到不行,他們不是心疼晝夜,也不是心疼屍體,而是心疼晝夜打出的子彈,那是王宰特意打造的,一年也就那麽幾百顆,卻被晝夜這樣浪費了,能不心疼嗎?
他們很想和晝夜說“現在他們物資不多了,再打下去情況更危險。”可是這個時候他們不敢上去觸黴頭啊,現在誰上去誰就死,他們很惜命的。
于是他們很有默契的不看晝夜,而是看着腳前的一方地,默數着晝夜浪費的子彈個數,計算着他今天的損失。
當晝夜覺得心中的怨氣發洩得差不多後,看着面前打得像篩子一樣幾具屍體,然後回頭看了一下低頭不語的手下,再看了一下手裏的搶,他郁悶了,感覺好不容易下去的火氣要上來了,而且比之前來得更加迅速,更加猛烈。
從來不知道他晝夜會有這麽一天,被人氣成了一個傻子,這個世上除了北山暗夜是他的勁敵外,可是暗夜不在了,他幾乎想不起這個人來,不知道道上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
不過不管是誰他都要把對方揪出來,然後踩在腳底狠狠地蹂躏和踐踏,于是他當機立斷讓手下整理了一下行李,然後也進山找敵人去了,當然在進山之前他給最近的王宰發了個支援求助。
另一邊尤予走過的地方都故意留下痕迹,因爲他怕晝夜那傻逼找不到他。
從現在開始他就一個人的戰鬥了,雄鷹這邊就剩下夏天和傑斯遜兩人。
以他們兩個的聰明與警覺,尤予知道他們肯定想到他有問題,所以從和他們分開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是敵人了。
于是尤予換掉了丹尼爾的裝扮,完全做回了自己,此刻的他心情不錯,不緊不慢的走在森林間,想着剛剛晝夜的憤怒,嘴角時不時的上揚。
事實上有那麽一瞬間他挺想就那麽一槍斃了晝夜,可是在開槍的時候他放棄了,所以兩槍都故意打偏了,純屬娛樂和添堵而已。
對于晝夜這樣的人,如果就那樣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了他,同時對不起自己和那些無辜慘死的人,所以他一定要讓晝夜嘗嘗這世間最難熬的時光。
就像剛才晝夜那麽慘無人道的對待西盧和西川一樣,手段殘忍至極,雖然西盧他們也不是什麽好人,可是好歹也跟過他一段時間。
對他更是言聽計從,沒有他們的幫助,他這次計劃就很難實現,所以他不忍心看着他們,将死之前還要受如此殘酷的待遇,于是他開槍送了他們一程。
尤予一直往森林深處走去,如果實在看不爽那些爬行動物,他就把他們抓在一起,做成一個一個的陷阱,來犒勞晝夜和他的手下。
尤予一開始就想讓晝夜葬身在這個原始森林裏,這個地方他四年前來過,和他一起的還有那個唯一對他好的女子安小語,讓他遺憾和心痛的是那個女子葬身在這裏。
和一個叫肖然的男人一起葬身在森林更深處的火海,而那把火就是晝夜放的,下命令的是王宰的創始人-夜王。
所以這次回來他就是要順利進入王宰,颠覆王宰,而這次任務的執行者将成完他進入王者的踏腳石,很不巧,這次王宰任務執行者是他這一生的死敵-晝夜。
當他看到晝夜是這次王宰執行人的時候,他有些哭笑不得,曾經有人告訴過他,他和晝夜是一生的宿敵,那是他覺得荒唐。
可是細細回想他和晝夜從一開始就不對盤,連名字都是對立的,以前在王宰的時候,做什麽晝夜都要和他争。
他想守護的晝夜就想毀掉,喜歡的搶、喜歡的銀針、喜歡的玉佩晝夜都要找各種理由毀了,不然就搶走。
後來大家成熟了,晝夜就不會在和他搶那些沒什麽用的東西,因爲隻要晝夜想要他就給晝夜,因爲在他眼裏晝夜就是個長不大的熊孩子,所以晝夜覺得無趣,也就不會在和他要那些小東西。
讓尤予想不到的是晝夜不要那些東西了,可卻背地裏對他下死手,特别是他身邊的人,他珍惜的人,一個一個都死在了晝夜的算計裏,最後連他自己都沒有逃過。
現在他才回來,要殺的第一個人居然就是晝夜,老天待他不薄,把這個他恨之入骨的人送到他面前。
所以他不想辜負老天對他的恩賜,給晝夜選擇了一個墓地,四年前他放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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