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暗夜來講,此刻他内心深處是煎熬的,剛剛還一起逃生的夥伴,轉眼就爲了生存而互相殘殺。
就算是道上被稱作最冷酷的暗夜,也無法做出選擇。
可是懷裏的人兒那麽的小,是安小語他們拼了命讓他帶出來的,他不能讓他餓死在這裏,不然怎麽對得起他們。
在此之前暗夜這一生沒有這麽艱難的堅定,以前那些動物他想殺就殺,無任何心裏負擔,可是此刻他無法做到心安理得的去殺。
他有想過要自己的血喂養尤安然,可是這山那麽深,他失血過多會走不出去,他走不出去,他們一樣還是死。
所以他漫着艱難的步子,向對面惴惴不安的鹿群走去。
他和鹿群說“對不起,我要帶着孩子活着走出去,所以必須這樣做。”
就在他手抖着要去殺一隻白尾鹿時,突然聽到身後有響聲,原來是一隻黑熊正向他這邊的鹿群襲擊而來。
這洞是黑熊的老曹,昨天暗夜他們跑進來的時候,它就藏起來了,所以大家不知道它的存在,或者說暗夜不知道,但是鹿群知道,因爲它們一直小心翼翼的觀看四周。
暗夜看着鹿群害怕,卻不敢向外面跑去,那樣子着實觸動了他内心,他想他出去一定要将晝夜碎屍萬段。
于是暗夜想也不想把軍刀向它眼睛扔去,因爲他知道不殺這黑熊,他和鹿群都可能死。
而讓他郁悶的是因爲外面的大火,這裏面很熱,所以他把衣服都脫了,槍也放在了尤安然的旁邊。
黑熊因爲一隻眼睛刺瞎,叫得撕心裂肺,狂性大發,不要命的向暗夜攻擊,暗夜一邊躲閃,一邊偷偷拿出銀針。
銀針是他的戰鬥手段之一,因爲他記性十分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又與醫夜關系好,所以對人體的穴位特别清楚,所以他喜歡要銀針殺人,幹淨利落還帥氣。
他一邊小心翼翼的躲着黑熊的攻擊,一邊把黑熊引到洞口深處。
然後快速躲在石頭後面,等那暴躁的大黑熊快到他跟前的時,迅速對着它另一隻眼扔出他手裏的銀針。
于是黑熊更加憤怒了,奈何雙眼失明,混亂拍打四周,在洞内搞破壞。
暗夜則趁黑熊看不見的瞬間,回到尤安然身邊,拿出槍對準黑熊頭部,然後扣下槍闆,下一瞬間黑熊倒地,全身抽搐。
就這樣他把黑熊的血喂給尤安然喝,然後自己拿着熊肉生吃,尤安然對于熊血從一開始的抵觸到後來的接受。
而他吃着那些沒有洗的熊生肉,艱難的咽下去,沒有辦法,沒水還熱得慌,他不能把肉烤熟,把肉裏的水分都丢了。
後來他還是熱暈過去了,直到第四天夜裏,他被冷醒了,他看了一下旁邊的尤安然,氣息微弱。
于是他帶着安然出了山洞,眼前呈現的是一片焦土,無一活物。
而晝夜和他的人不知何時走了,念語山萬籁俱寂,他隻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看着懷裏的小孩,暗夜找了一頭母鹿。
直到第五天的才走出了這個原始森林,暗夜将母鹿放了,将發高燒的尤安然送到醫院。
醫生說再晚一兩個小時人就活不了,不過燒成這樣,不知道會不會智商有問題,好在尤安然命大活了下來,那智商也是天才級别的。
如今在回到這個曾經住過的地方,尤予沒有什麽特别的想法。
這裏沒受四年前大火的影響,也沒有受外面風吹日曬的影響,什麽都不變,隻是少了那隻大黑熊,裏面多了一些蛇。
如今他來了,樣子變了,心态變了,他想把這個永垂不變的山洞變成晝夜的墳墓。
因爲他覺得外面一整座的念語山都是安小語和蕭然的墳墓,那是他們的地盤,不能被晝夜這個王八蛋玷污了。
于是他把裏面的活物全部趕出去,把石頭一塊一塊的搬在一起,弄成牢房一樣的,從外面拿了很多幹樹枝。
做完一切的他将衣服換成迷彩服,臉上畫着迷彩色,爬上一棵樹開始休息,因爲根據他的預算,晝夜和他的手下應該很快就到了。
如尤予想的那樣晝夜他們跟着尤予留下的痕迹,确實快到念語山了,隻是晝夜的臉色非常的不好,心情更是糟糕。
他已經快到爆炸的邊緣,尤予以爲他們最多就可能觸發三四個陷阱,可是晝夜也不知道怎麽的,或許是出門沒看黃曆,也或許是老天真要亡他。
居然觸發了七個陷阱,而且越往裏蛇的毒性越高,有二十人來不及救治就當場毒發身亡了,因爲他們的打鬥和血腥味還引來了一群不好對付的大黑熊,以至于他們損失有些慘重。
事實上不是他們笨,而是尤予設置的陷阱環環相扣,完全掌握了人的心理,以至于他們防不勝防。
就比如第一個陷阱是從天而降,于是他們特别注意頭頂,可是你能想到下一個陷阱,是你随便碰到一根樹枝。
左邊就有幾百條不同大小,不同顔色的蛇像你飛來嗎?走個路莫名其妙就掉進蛇窩裏,解個手也能觸發陷阱,就這樣他們一路都在觸發陷阱。
尤予做的陷阱就沒有重樣的,實在是讓他們防不勝防。
一路人蛇戰争随時一觸即發,就沒消停過。
來支援晝夜的有五十個人,都是在王宰受過系統訓練的,戰鬥力十分強悍,可硬生生在這陷阱裏折了三十多個,現在受傷的有十多個,連晝夜都覺得自己頭有些暈。
這還是他們知道要進這個原始森林,有所準備,不然估計找不到念語山人都挂了。
“這裏應該就是終點了,已經沒有明顯的痕迹了,随時做好戰鬥的準備。”晝夜看着面前與其他山不同,沒有人走過的痕迹,然後對着自己的手下說。
不知爲何他有一點害怕與不安,其實他隐隐約約知道是哪裏,可是打心裏不相信而已。
“老大,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讓大家休息休息,保存體力,在作打算。”支援隊長楊選看着精神不濟的衆人,然後對晝夜說。
“好,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對方很狡猾,讓大家小心些。”晝夜靠着樹,對楊選說。
雖然他身體被毒夜那家夥注射了很多的東西,有些不懼怕毒,但并不是百毒不侵。
同時被眼鏡王蛇、五步蛇和其他蛇咬過的他,确實還是出現了情況,雖然已經吃過軍醫給的藥,不過頭還是暈得很。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處制高點的地方,尤予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當然他們後面一直跟着兩個人,可能是一直和蛇大戰,居然也沒有發現被跟蹤了。
這兩個人自然就是之前離開的夏天和傑斯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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