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總是讓人充滿希望,無論昨天有多麽不堪,一覺醒來又可以重新開始。
然而這句話并不适用于邵華,因爲徐恺東現在正坐在她的車上與她一道上班,而半小時之前,徐恺東則毫不見外的坐在餐桌上吃掉了她不情不願爲徐恺東準備好的早餐。
邵華的臉黑的和李逵有得一拼,現在要是晚上,隻怕關了燈就隻能看見她那倆大眼珠子找不到她的人。
“邵隊,手藝不錯啊。”徐恺東舒服的窩在車座上,手裏拿着一隻牙線,一邊剔牙一邊道。
邵華眼睛微眯,握着方向盤的手不禁用了力氣“要是徐隊下次能受累刷碗的話,想必更能體會到我手藝的精湛!”
徐恺東臉色微紅,尴尬的咳了一聲“晚上我刷碗。”
邵華偏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真不巧,我晚上值班,徐隊要自己解決晚飯了。”
徐恺東眉頭微皺“說到這裏我倒想問問,爲什麽我來了兩個月還沒有人通知我晚上值班?”
邵華把車子停在市局停車位上,示意徐恺東可以下車“新來的同事三個月以内不排值班!”
徐恺東跟在邵華身後上樓“還有這種好事?我在鄭商上街分局的時候别說新調來的同事了,就算是剛從警校畢業的小朋友該值班也得值班!”
邵華和徐恺東在刑偵隊門外分别時同情的拍了拍徐恺東的肩“别高興的太早,我們這兒之所以三個月之内不排值班是怕新同事值班值吐了哭着喊着要再次調離,三個月之後有你值班值到哭的那天!”
丁成見徐恺東進來,撇了眼已經走進禁毒隊的邵華,估摸着他聲音小些邵華可能聽不見。
于是勾着徐恺東的肩膀,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壓低聲音道“跟邵隊同居的第一天感覺怎麽樣?”
“同居?隊長,你跟邵隊同居了?!”
一位刑警剛巧從兩位隊長身邊經過,冷不丁聽到這樣一個消息吓的他發出了仿佛踩到脖子一般的尖叫,連帶着手中的文件也散落了一地。
“司弘新!你給我滾過來!”邵華暴怒的聲音透過隔斷牆上敞開的門傳進了刑偵隊。
在刑警們同情的眼光中司弘新的身體抖了三抖,最後還是扯着嗓子幹嚎道“邵隊,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我們丁隊說的!”
司弘新小跑着進了邵華的辦公室,動作比徐恺東使喚他時快了不止一倍!
“您還不知道我嗎?我對您那是最忠心了,您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您讓我抓狗我不敢攆雞,您讓上山我不敢下海,您讓我下地我不敢上天……”
“得得得!滾蛋!滾蛋!”邵華被司弘新純熟的彩虹屁拍的沒了脾氣,“告訴你們隊裏的人,不該說的别說!”
“您放心,我們刑偵隊什麽樣您還不知道?絕對保守秘密!”司弘新見他多說了兩句邵華的臉色又有下沉的趨勢,立刻點頭哈腰道,“您先忙着,我回隊裏傳達您的指示,讓他們好好領悟!”末了居然還沒忘記把邵華辦公室的門關上。
徐恺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指着司弘新抖着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是你隊長還是她是你隊長?這麽喜歡她以後你跟着她得了!”徐恺東冷哼一聲就要回辦公室,身上止不住的散發出委屈的味道。
司弘新暗自咧嘴,兩位大神他哪位都得罪不起,讨好了那個這個又不高興了。
現在做警察不但要負責破案還要負責安撫隊長的小情緒,人生真是艱難啊!
“隊長,我這不是讓着她麽!”司弘新攬着徐恺東的肩,“孔夫子說的好,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得罪了她不就等于得罪了小人,以後再讓禁毒的兄弟給咱們使絆子,還不如咱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見識!”
徐恺東被這幾句話捋順了毛,滿意的點頭“你說的對,我們做男人的哪能跟女人一般見識。随她鬧,讓着她又何妨!”
司弘新不斷點頭,随後眼中閃出了八卦之光,暗搓搓的問道“隊長,你真和邵隊同居了?”
“你還有沒有點正事了?”
徐恺東剛壓下去的火又蹿了上來,梁州市局的警察都是些什麽人啊,上到隊長下到警員怎麽每個人都表現出不八卦毋甯死的精神!
“看樣子是真的!”司弘新用他紮實的業務水平瞬間分析出了事情的真相。
“我和她隻是合租!”徐恺東氣急敗壞。
司弘新點點頭“這話我信,你要是真敢有點兒什麽别的想法,恐怕今天早晨也上不了班,應該去醫院!”
“隊長!隊長!我聽說你和邵隊同居了?”兩人的話音還沒落,又有一位刑警小跑過來擠眉弄眼的問道。
“沒有同居!隻是合租!”徐恺東的咆哮聲傳遍了刑偵和禁毒兩隊,“你們能不能幹點正事!看看人家禁毒,有一個問這事兒的嗎?我再說一遍,隻是合租,再問自殺!”
新來的警員撇着嘴心中暗道,禁毒是不想問麽,這不是不敢問邵華全跑到刑偵撺掇他們問徐恺東了嗎!
“隊長!你真和邵隊同居啦?”另一位不明真相的刑警眼中閃着奪目的亮光,再一次湊上來問道。
徐恺東氣的臉色發白,指着新來的刑警手指顫抖。
沒聽到他剛說什麽嗎?
再問自殺!
他能不能把剛來的這位刑警現在的行爲理解成意圖謀害刑偵隊長?
司弘新從旁邊同事的辦公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遞給徐恺東,認真的說到“隊長,給你刀!我一會兒喊苗主任來收屍!”
徐恺東感覺他快要得心梗了,這都是什麽隊員啊!
一個個怎麽總拆他的台呢?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他們是徐恺東的隊員,難道不怕徐恺東秋後算賬嗎?
徐恺東無力的擺擺手,踉跄着腳步回了辦公室,渾身上下都散發出蕭索的意味,這屆警察太難帶了!
邵華今天要值班自然是不能回家給徐恺東做飯的,而徐恺東作爲一個生活能力僅限于有錢就餓不死的人也不會委屈自己圍着竈台打轉。
于是他晚飯時準時出現在了市局食堂,在食堂大師傅滿意的眼光中多吃了兩碗飯才開着邵華的車回家。
誰讓做廚師最滿意的就是看到自己的手藝有人喜歡,徐恺東這是助人爲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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