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華原以爲何子銳的事到此爲止了,但事實證明她對于感情這件事實在是太天真了。
某天早晨剛進辦公室,邵華突然發現她的桌子上多了一束鮮花。
邵華轉頭看了眼同樣剛進刑偵隊的徐恺東,卻得到了徐恺東的一個地主家傻兒子般的笑容。
邵華心中暗自驚疑,從徐恺東的表現看來,這束花确實不是他送的。
有問題!
邵華摸着下巴繞着花轉了一圈,最後在另一側的花叢中看到了一張賀卡。
邵華伸出兩根手指把它夾了出來,見賀卡上赫然寫着“你是開在我心上的一朵花。落款何子銳。”
邵華眼角微動,沖着辦公區大聲問道“誰第一個來的?”
餘明輝立刻舉手“我是第一個!”
邵華冷着臉道“你來之後有誰進過我的辦公室?”
餘明輝一臉茫然“沒有人啊!”
邵華繼續問道“你幾點來的?”
餘明輝更加摸不着頭腦“8點15啊!”
邵華點頭,眼睛轉到了隔斷上開着的門上“這門一直開着的嗎?”
大飛摸了摸頭“好像是吧?”
邵華沖着刑偵隊大喊“刑偵的!8點15之前有沒有見過其他人來我辦公室!”
刑警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邵華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怎麽了?”徐恺東柔聲問道。
“邵隊,我好像看見法制辦的尤警官早晨提了個袋子從我們門口過去,好像是去你們禁毒隊了。”一位刑警回憶道。
邵華點點頭,從辦公室拿了花束就要離開。
“呦!老徐,夠浪漫啊!花都送到邵華辦公室了!”丁成從門口進來,吹着口哨一臉促狹。
徐恺東看到邵華手中的花時臉色立刻變得異常難看“誰送的?”徐恺東惡狠狠的問道。
“何子銳。”邵華不耐煩道,“我去趟法制辦,告訴尤警官下回别替何子銳送東西了。”
徐恺東劈手奪過,頭也不回的出了門“我替你去!”
邵華聳了聳肩任由徐恺東替她出頭,對于她來說,這件事無論誰去說都無所謂。
但事實證明邵華還是對徐恺東期望過高,因爲徐恺東并沒有把花還給尤警官,而是當着他的面扔進了市局院内的垃圾桶,同時請尤警官警告何子銳以後不要再打邵華的主意。
而當邵華再次見到徐恺東時,徐恺東懷中卻抱着一束比何子銳送來的花更大的花束,在邵華怪異的目光中強硬的擺在邵華的桌子上,連帶着坐在邵華對面的陳凡看向邵華的眼神中都透着同情。
邵華按着額頭,有氣無力到“徐少爺,你幾歲啊?”
“三歲!”徐恺東惡狠狠的大吼,然後按着邵華的肩,氣哼哼的說到,“以後不許收其他人送來的花!你的花隻能我送!”說完趾高氣昂的回了刑偵隊。
“花兒,老徐這智商跟你在一起之後直線下降啊!”陳凡砸吧着嘴,痛心疾首道。
邵華挑眉,涼涼的說到“怪我喽?”
陳凡動作一僵,片刻後立刻陪笑“不怪!不怪!是他自己腦袋被門擠了!”
然而對于徐恺東的警告何子銳并沒有放在心上,自這日後,邵華桌子上每天都會出現不同的禮物,而徐恺東必然要把這些禮物扔掉重新買上一份再次送給邵華。
邵華辦公室内徐恺東送來的東西都快堆成了小山,還未枯萎的十幾束花束熏的對花粉過敏的禁毒警們止不住的打噴嚏。
陳凡在這樣類似于軍備競賽的攀比中俨然由支隊領導變成了辦公室保管,每天上班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枯萎的花束扔出去,包裝完好的巧克力送給戶籍科的女警官。
陳凡甚至覺得要是再這麽下去,恐怕戶籍科那些未婚女警官都會覺得他是個渣男,誰讓他每次來送禮物都跟中央空調似的雨露均沾人手一份。
徐恺東如此幼稚的行爲終于在這日早晨被邵華終結,因爲這日早晨何子銳送了一條項鏈給她。
一顆鑲滿鑽石的愛心被一根玫瑰金色的鏈子穿着,安靜的躺在精美的粉色首飾盒中,首飾盒的正面則印着施華洛世奇的标志。
“不就是施華洛世奇嘛!你等着,我現在去古馳給你買條鏈子!”徐恺東氣的大聲叫到。
邵華終于忍無可忍,大聲咆哮“夠了!買鏈子?我看你像鏈子!”
徐恺東被邵華突然的暴怒吓的愣在原地,賠笑道“他都給你買了施華洛世奇,我不能被他比下去不是?”
邵華把盒子塞在徐恺東手中,把他推出辦公室“去給尤警官,就說明天我的辦公桌上要是還有禮物,我就親自去拜訪他!”
徐恺東捏着盒子,一臉不情願“憑什麽你去拜訪他啊!”
邵華氣的臉色煞白“好賴話聽不出來?你告訴尤警官,要是他還替何子銳幹活,我就讓顧局把他調到禁毒隊鑽山溝!”
徐恺東撇着嘴,拖着長聲道“知道了!”
“不過你是喜歡古馳還是香奈兒,我先把鏈子給你買了,這局不能讓何子銳赢了我!”徐恺東一臉嚴肅。
邵華按着額頭,深吸口氣,臉上挂着一絲假笑“徐少爺,你不需要給我買禮物。”
邵華側過身,讓徐恺東看着屋内角落裏堆着的其它禮物“以後也不需要給我買這些!”
徐恺東的眼睛立刻立了起來,急聲道“那怎麽行!這些是不是不喜歡?你喜歡什麽告訴我,我現在就去買!”
邵華脖子小幅度的轉了個半個圈,臉上笑容未變“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是說你不要再和何子銳鬥氣做這麽幼稚的事!”
徐恺東滿臉不認同,慷慨激昂道“這怎麽叫幼稚!這是場戰争,是場關乎男人尊嚴的戰争!”
邵華的脖子又轉了半圈,左側肩膀微低。
徐恺東仍然像打了雞血似的在高喊他的戰歌,而陳凡卻在不經意看到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爲依他對邵華的了解,邵華在忍無可忍的動手之前,總是喜歡先活動一下脖子。
“徐恺東!你以爲自己還是三歲小孩嗎?我忍你很久了!”邵華終于吼了出來,擡腳踹向徐恺東的胸腹。
然而這一腳最終也沒有踹到徐恺東身上,而是被飛撲過來的陳凡抱住了邵華向後撤去。
“花兒,你冷靜點,這麽多同事都看着呢,影響不好!”陳凡焦急的勸道。
陳凡一擡頭,卻發現徐恺東仍然站在原地,張大了嘴巴看着瞬間變臉的邵華不知所措。
“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等着她踹你嗎?走啊!”陳凡大吼。
“徐恺東!你再敢給我做出這麽不靠譜的事,不讓你長個記性我就不姓邵!”邵華在陳凡的控制下指着徐恺東大吼。
丁成端着從徐恺東處順來的咖啡和一衆刑警禁毒警們站在遠處看熱鬧,直到看到邵華動用了暴力手段後開心的把手伸到幾位警察面前。
“我說的什麽,不出半個月,以邵華的性格絕對會讓老徐和那個什麽何子銳逼瘋,進而對老徐使用暴力手段!”丁成眉開眼笑,“一包煙啊,都快着點,我可記着呢!”
秦越心疼的把一包煙錢拍在丁成手上,感歎道“原以爲頭兒急眼了隻會踹我們,沒想到連徐隊都踹,真是六親不認!”
丁成在手指上吐了口吐沫,認真的數着鈔票的張數“所以說,老徐是個真正的猛士,作爲人民警察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外加跟邵華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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