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門内腳步聲由遠及近,過不多時便來到門邊。
“誰?”門後的人十分警覺,并沒有想要開門的意思。
門外的人驚懼的看着貼在牆邊全副武裝的警察們,咽了口吐沫盡量平靜道“我,開門!”
鎖芯轉動的聲音響起,吳昊坤伸出三根手指豎在耳朵邊。
随着他三根手指依次收回,大門也開出一條縫。
“嘭!”
貼在左側牆邊的特警擡腳一踹,大門頓時應聲而開。
下一秒,貼在右側的吳昊坤帶着特警舉着槍當先沖了進去,大聲吼道“不許動!警察!”
但遺憾的是,一般警察說這句話的時候,犯罪分子都不會聽。
“哒!”
“哒!哒!哒!”
“哒!哒!哒!”
不知是誰先開了第一槍,原本甯靜的小院頓時響起一片槍響。
邵華帶着支隊警察也沖了進去,卻被迎面而來的子彈壓制在院内兩側突出的小屋旁動彈不得。
“他們有ak!找掩體!注意隐蔽!”邵華的怒吼聲傳來,即使連在圍牆外的徐恺東也聽的輕輕楚楚!
“啊!”
伴随着一聲哀嚎,一位年輕的特警被打中了胳膊。
子彈巨大的沖擊力頓時讓他仰面摔倒在地上,抱着胳膊不住的哀嚎。
“小何!”邵華身旁的特警眼睛頓時一片血紅,眼看着就要沖出去救援受傷的隊友。
“别去!”邵華拽住了他,怒吼道。
“邵隊!”特警目眦欲裂。
“槍給我!”邵華向特警伸手。
特警連一秒鍾猶豫也沒有,把手中的95式步槍遞給邵華。
“一組掩護!王陽,朱峰把他拖回來!”
邵華端着槍剛一探頭,就被射來的一串子彈壓的又縮回頭去。
“二組壓制二樓,三組壓制一樓!李蒙、張征二樓扔震爆彈,劉峰、周思明一樓扔震爆彈。吳昊坤!帶着剩下的人,跟着我往上沖!所有人注意,一定要快!”
“我豎三個數,扔震爆彈”
“一!”
“二!”
“三!”
“投!”
邵華的聲音很穩,即使有人受傷也聽不到她有半點的慌亂。
特警隊和禁毒隊的所有人在邵華穩定的聲音中也冷靜下來,随着她一聲令下,所有人在同一時間按命令行事。
“嘭!嘭!嘭!”
“上!”
特警把震爆彈準确的扔進一樓和二樓的窗戶,就在震爆彈爆炸的一瞬間,邵華大吼一聲當先沖了出去。
對于這種場面她很有經驗,她知道在什麽時候發起沖鋒既能讓敵人措手不及又不會讓己方被誤傷。
徐恺東在院外聽見院内激烈的槍戰聲心髒也跟着揪了起來,他忍不住帶着刑偵隊也沖了進來加入行動。
但他到底是晚了一步,在他剛進門的一瞬間,他隻看見邵華弓着背端着槍一邊開槍一邊極快的沖到了樓下。
邵華的槍很穩,根本看不到因爲快速的跑動有槍口上跳的痕迹。
“嘭!”
左邊的特警一腳踹開了一樓的門,右邊的特警立刻端着槍沖了進去。
邵華隻在門邊停了一秒,餘光就掃見了沖進來的徐恺東。
“你給我站那兒藏好了!别過來!”邵華嘶聲大吼,接着她也進了門。
“3點方向二樓窗戶邊有人!”一位狙擊手對另一位狙擊手說到,“咱打不打?”
另一位狙擊手拉動槍栓“廢話,當然打!”
第一位狙擊手道“邵隊不是要活的嗎?”
另一位狙擊手道“她說盡量,聽我命令,咱倆一起開槍。”
“一!”
“二!”
“三!”
“嘭!”
第一位狙擊手按着對講機“二樓你們9點鍾方向,目标已經清除。”
警察們沖進門時,屋内藏匿的犯罪分子見勢不好邊打邊退,一直退到窗邊想要跳窗逃走。
但警察們怎麽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尤其是已經有幾人挂了彩。
“哒!哒!哒!”
特警們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開了槍,當然他們射擊的都是非緻命位置,因爲邵華說盡量要活的。
雖然邵華已經離開特警隊即将滿兩年,但跟過邵華的特警們仍然沒有走出被邵華支配的恐懼。
“嘭!”
“二樓你們6點鍾方向,目标已經清除!”警察們的耳機裏再次傳來狙擊手冰冷的聲音。
“吳昊坤!你趕緊帶人給我上去!再不上去,二樓就沒喘氣的了!”邵華怒聲大吼。
吳昊坤渾身一抖,心中暗道這會兒喊的挺起勁,再也不是你不讓人喘氣的時候了!
“是!”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隻能應了一聲帶着人往二樓沖。
“啊!”
又一聲慘叫傳來,一位特警被從樓上射出的子彈近距離的打中了防彈衣,剛踏上樓梯轉角的他瞬間就口噴鮮血滾下樓去。
“媽的!扔震爆彈!你是豬腦子嗎!誰他媽讓你硬沖!”邵華破口大罵。
距離二樓入口最近的特警立刻從腰裏扯出一個震爆彈扔上樓去,樓上立刻傳來犯罪分子的慘叫。
“沖!”
吳昊坤端着槍當先沖了出去,特警們随後跟上利落的制服了被震爆彈震的失去了方向感和聽力的犯罪分子。
“别過來!讓我走!不然我就殺了他!”就在邵華一隻腳剛踏上二樓的地面時,就聽得前方有人猛的喊了這麽一句。
邵華擡眼看去,隻見一個瘋狂的男人正拽着一個被打的渾身是血的青年不斷的向窗邊退去,而這個瘋狂的男人則把他整個人都藏在青年身後,手中的手槍抵着青年的脖子。
“這是你們的人,你們如果不想讓他死的話,就别過來!”男人的槍再次向青年的脖子怼了一下。
吳昊坤看了眼邵華,卻見邵華搖了搖頭,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徐恺東見樓上停了火,以爲已經控制住了局勢也走了上來,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這樣一幅景象。
“都放下槍!”男人再次怒吼。
所有人都看着邵華,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邵華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身上卻透出了濃濃的血腥氣“你走不了。”
“走不了我就要他陪葬!”男人的眼神更加瘋狂。
邵華嘴角微動,片刻後放下了步槍“我來換他。”
男人神經質的大笑,抓着虛弱的青年晃了兩下“你以爲我傻嗎?他傷的這麽重,你一點傷都沒有,他當然要比你好對付的多!”
邵華向左移了兩步,讓整個人都暴露在窗戶裏,同時左手食指和拇指極快的張開,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
“邵隊,看不見!”她的耳機裏傳來狙擊手的聲音。
邵華眼神一沉,仔細的觀察了人質和犯罪分子的位置,同時左手微微向後用衣服下擺擋住。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把他交給我!”
“讓你的人都撤了!給我輛車!”犯罪分子繼續吼道。
“可以,我需要時間。”
邵華的左手食指在背後指了指自己,然後五指彎曲扣成碗狀。
随後她的左手食指指向左側斜後方的特警,接着做出了一個和剛才一樣的直角手勢。
最後她的左手食指指向右側斜後方的吳昊坤,狀似随意的從背後握了下右手手腕。
徐恺東瞠目結舌的看着邵華在幾秒鍾之内和特警們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流,同時慶幸輪訓時教官給他們上了一堂‘畢生難忘’的戰術手語課,不然他到現在都不會明白邵華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十分鍾!不,五分鍾之内!”犯罪分子的耐心顯然不夠好。
“可以。”邵華左手依次伸出了三根手指。
“嘭!”三聲槍響同時響起。
邵華左側斜後方的特警瞬間擡槍打中了犯罪分子握槍的手腕,邵華則從腰裏抽出手槍打中了人質右側肩胛骨的下方。
邵華射出的子彈穿過人質身體時射中了犯罪分子,造成的沖擊力讓犯罪分子控制不住的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短短的一步,讓犯罪分子離開了青年的身後時露出了半個頭顱,而吳昊坤也在這一瞬打中了犯罪分子的眉心。
徐恺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從沒見過這樣解救人質的。
犯罪分子是死了,可人質也不像能活的樣子!
“邵華!”徐恺東的聲音染讓了帶着憂愁的寒意,“你這是……”
他甚至在想如果人質死了邵華因此接受調查甚至上庭受審怎麽辦,他已經從人質流出的鮮血裏看到了他認識的最好的律師和徐建國在省政府裏關系最硬領導的面容。
伴随着人質重重的砸在地上,他已經初步想好了要怎麽做才能把邵華從這件事裏摘出來。
“趕緊叫救護車!”邵華沖過去脫下夾克疊成正方形按住了人質前胸的傷口。
“秦越,衣服給我!”邵華頭也不擡的大喊。
秦越聽話的把上衣脫下,眼睜睜的看着邵華把他衣服疊成方形壓在人質背後的傷口上。
“過來按着!用力!”邵華擡頭對着一位特警道。
“貫穿傷,沒有打中髒器,死不了!還不如那個被打中了防彈衣噴血的兄弟危險!”邵華把手上的血都抹在人質已經看不出來顔色的衣服上,這才擡頭回答了徐恺東的話。
邵華臉上帶着嘚瑟的笑容,仰頭驕傲的說道“爸爸又教了你一招,學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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