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衆人來到老歐妹夫居住的二層小樓,他們連老歐妹夫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樓内已經人去樓空,更有五六個孩子躲在街角看着搜查小樓的禁毒警們指指點點。
“呵。”邵華不明意義的笑了一聲,随後沖着大飛厲聲道,“把樓給我封了!叫技術處來!就算是把這裏的地闆給我撬開,也得把他給我揪出來!”
邵華轉頭看着大飛“問問諸葛神棍在做什麽,如果不是什麽要緊事讓他親自過來,就說是我說的!”
不過一小時,諸葛南楓率領技術處一科親自到場。
但諸葛南楓後面跟着的卻不止技術隊,還有四個小尾巴。
邵華和陳凡靠在車門上點了支煙,二人透過煙霧看着禁毒警們走訪周圍群衆。
“你覺得能問出來點什麽?”邵華捋了下頭發。
陳凡彈了下煙灰冷笑一聲“什麽都問不出來!”
三輛警車駛來,技術一科的警察們提着設備跳下車,來到邵華近前。
“裏面進過人嗎?”諸葛南楓推了下臉上的平光鏡。
“我們的人進過。”邵華道。
諸葛南楓的臉色一下子就跟死了媽似的,耷拉着臉道“誰進去過讓他過來采集指紋和腳印!”
陳凡拍了下邵華,去尋找進過現場的警察們。
“把煙掐了。”徐恺東走過來低聲道。
邵華吐了口煙氣,聽話的把煙扔在地上,用腳撚滅。
“你們什麽情況?”刑偵隊四位支隊長把邵華圍住。
“來的時候人跑了,就給我們留個空房。”邵華向幾人示意背後的房子。
“走漏風聲了?”徐恺東微微皺眉。
“都是眼線。”邵華對着好奇圍觀的村民們揚了揚頭。
徐恺東臉色一變,驚聲道“你确定?”
邵華不自覺的又從兜裏拿出煙盒,抽出支煙來給自己點上。
“我見過這陣勢。”邵華口中散出了白煙。
“少抽點!”徐恺東見他制止無果,隻好好言相勸。
丁成向邵華讨了支煙,斜刁在嘴裏“有我們要的東西嗎?”
“我操,你這煙勁兒這麽大!”隻抽了一口,丁成就苦着臉大聲罵道。
邵華搖頭“沒注意,我看人不在就把兄弟們都撤出來了,盡量減少對現場的破壞,讓諸葛神棍心情能好點。”
徐恺東向技術處讨要了鞋套“都進去看看吧。”
一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正方形的桌子。
桌子上還擺放着沒吃完的午飯,伸手摸去,盤子上還留有餘溫,想來是走的匆忙來不及收拾。
技術一科的警察正撅着屁股彎腰挨個提取dna,以期能比對出其中有前科的犯罪分子。
二樓房間裏放着四張單人床,床鋪上連被子都沒有疊,同樣有技術一科的警察在努力搜尋可以使用的痕迹。
徐恺東仔細觀察屋内,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迹。
“有一個人是左撇子。”徐恺東突然開口。
“什麽?”邵華不明白徐恺東的意思。
“你仔細看桌子上筷子擺放的位置。”徐恺東向邵華示意。
邵華盯着了半晌,再擡頭時仍然眼神迷茫。
“業務不行啊邵隊。”朗坤促狹道,“你看這雙筷子,明顯離左側的筷子間距更近。”
朗坤指着那雙筷子“如果同桌的人都是右撇子,即使是匆忙之間離開,筷子在擺放在桌子上時也不會像這樣如此之近。”
“他們灌裝用的可樂瓶是通過網絡購買的。”徐恺東指着牆角擺放着的一個半人高的紙箱,紙箱上還貼着被撕掉一半的快遞單,紙箱底部則留有可樂瓶底壓出來的痕迹。
“他們有吸毒史。”諸葛南楓拿着一個物證袋,裏面放有從房子裏搜出的毒具。
“十個毒販九個吸,沒什麽奇怪的。”邵華聳肩。
“屋子裏有幹燥的樹葉和泥土,證明這夥人曾經去過有樹有土的地方。”徐恺東摸着下巴。
諸葛南楓叉着腰“鞋子都包回去了,等會兒回局裏就開始分析土壤成分,看看是附近的哪座山。”
邵華插嘴道“來的時候聽李所說,曾有村民投訴過附近有化工廠,但是他們沒有找到。想必這個所謂的化工廠就是制毒工廠,應該隐藏在項府莊村周圍的大山之中。”
“科長!”一位技術科的警察在二樓大聲叫道。
諸葛南楓蹬蹬蹬跑上樓,不過片刻便又扯着嗓子把邵華喊了上去。
幾人來到樓上,隻見諸葛南楓指尖夾着一個小自封袋,帶内裝着半袋的白色粉末。
“在櫃子下面找到的,估計是走的匆忙,收拾東西的時候掉的。”諸葛南楓遞給邵華。
邵華接過那東西,在衆目睽睽之下居然打開在指頭上粘了一點放入口中,随後吐掉。
“技術不行啊。”邵華皺眉道,“也就是二等貨。”
衆人見鬼似的盯着她,好似看到一個怪物一般。
“古柯膏沒有熬好。”邵華嗤之以鼻,“沒那個技術還總想從頭到腳搞一條龍服務,我看回去讓我的人去市面上問問最近誰在出二等貨就知道這幫人到底是誰了。”
事已至此衆人隻好草草收隊,諸葛南楓看着支隊長大隊長們戀戀不舍的盯着背後的二層小樓不禁笑出了聲。
好似那棟小樓裏之前住着的不是毒販,而是這幾位的此生摯愛。
“頭兒,我們和東河分贓的事還算數嗎?”鮑磊垂頭喪氣的問道。
邵華歎了口氣,環視周圍郁郁蔥蔥的大山“算數,但首先得把這幫人找出來。”
張業站在徐恺東身邊精神萎靡“煮熟的鴨子飛了。”
徐恺東眼神陰沉“還沒熟呢!”
衆人回到市局已經下午五點,還有一小時就要下班。
邵華賴在技術一科好說歹說連求帶哄才讓諸葛南楓答應把他從項府莊村采集到的樣本插隊做出來,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刑偵隊。
“花兒,這個給你吃。”徐恺東拿着包牛肉幹走進邵華的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癱在椅子上懷疑人生的邵華。
“忙了一天也沒顧上讓你吃午飯,先拿這個墊墊。”邵華擡手接過,意外道,“你喜歡吃零食?”
徐恺東笑道“恺平塞給我的。”
徐恺東撐着邵華的辦公桌遲疑道“你……怎麽會能嘗出來毒品的等級和品種?”
邵華白了眼徐恺東“我是幹這個的,我能不知道嗎?”
徐恺東認真道“是不能說嗎?你就算是幹這個,沒有多年的積累也無法分辨。”
徐恺東寬慰的笑了一下“不能說也沒關系,我隻是擔心你如此下去,會出問題。”
邵華明白徐恺東話中所指,坐直了身體認真回答“你放心,我每次品嘗的數量很少,并且不會把它吞進去,嘗了味道後就會吐出來,所以不會沾染上毒瘾。”
邵華撕開牛肉幹喂了徐恺東一塊“我之所以對毒品這麽熟悉,是因爲我确實接觸過販毒集團。我隻能言盡于此,剩下的不能說。”
徐恺東眼中透着心疼,伸出手摸了摸邵華的頭“晚上想吃什麽?”
邵華歪着腦袋想了一下“晚上買條魚回去做給你吃吧,我想吃魚。”
徐恺東溫柔的笑道“不用這麽麻煩,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帶你去吃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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