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恺東報了警,但他報警的方式很特别,沒有打110,而是直接打了泰甯市局刑偵支隊隊長明樂的手機。
“明隊,我要報警。”徐恺東聲音平淡。
明樂正在往嘴裏塞泡面,聽了徐恺東的話一口泡面全嗆在了嗓子裏咳的驚天地泣鬼神。
“你要幹什麽?”明樂尖聲叫到。
“報警。”徐恺東的車停在泰甯市局門前,副駕駛上邵華歪在那裏精神恹恹。
他們剛剛去了醫院重新處理過邵華的手,那隻素白的手因爲打鬥時激烈的動作撕裂了傷口。
“徐恺東,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你自己就是警察!你想查什麽自己去查啊!給别人添麻煩是要遭天譴的!難道你們局不開年度總結會議嗎?難道你的工作總結報告寫完嗎?”明樂抓着雞窩頭暴躁的怒吼。
徐恺東向門口站崗的警察出示了他的警官證,警察敬禮後放他進去。
“我沒工夫跟你扯淡,我真的要報警,我就在樓下,現在上去找你!”徐恺東停下車子,在副駕駛替邵華開門。
突然暴露在冷空氣裏的邵華猛然打了個哆嗦,不禁按住了發沉的腦袋。
徐恺東伸手把她攙出來,卻見她的臉色蒼白的厲害。
“花兒,你是不是不舒服?”徐恺東攬着她走進泰甯市局的行政樓。
邵華按着腦袋,她現在不僅覺得暈,而且覺得疼。
徐恺東見她不答話,便把手放在她的太陽穴上“頭疼?”
徐恺東微涼的手一接觸道邵華的頭,心中猛的一驚,沉了聲音“你在發燒。”
邵華瞥了他一眼,低聲道“是嗎?一會完事了去買退燒藥。”
明樂聽到徐恺東竟然來了泰甯市局,也不好拿架子當真等着他上來,便從辦公室裏出來去接他。
樓剛下了一半,就見徐恺東扶着個女人緩緩走了過來。
這女人整個人都靠在徐恺東身上,微低着頭,一幅小鳥依人的模樣。
“徐隊!”明樂叫了一聲。
徐恺東點了點頭,邵華擡頭看了明樂一眼,仍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邵隊?”明樂更加驚訝。
邵華伸了伸手示意明樂閉嘴,她現在覺得頭疼的幾乎要炸開了。
“手怎麽了?”明樂看見了邵華手上的繃帶。
“受傷了。”徐恺東把邵華扶在刑偵隊辦公區的椅子上。
明樂翻了個白眼,他又沒瞎,當然知道邵華受傷了!
“今兒怎麽看着這麽蔫?被誰給糟蹋了?”明樂嘴上沒個把門的,繼續撩撥邵華。
邵華眼睛一眯,随後擡腳踹了上去,聲音沙啞“你他媽才讓人糟蹋了!”
徐恺東再次把邵華按在椅子上,向明樂道“去找你們法醫要點退燒藥,她發燒了。”
明樂躲了過邵華的腳,見她臉色确實不怎麽好,便打發一位警察去法醫鑒定中心給邵華拿藥。
“你們倆今天過來到底是來幹嘛的?”明樂看着邵華,“我們不是已經放你回去了,你又回來做什麽?”
邵華整個人縮在椅子裏,昏昏沉沉道“跟你們沒關系。”
徐恺東心疼的摸了摸邵華的頭,開口道“我們要報案,找個人接警!”
明樂奇道“你認真的?”
徐恺東點頭“認真的!”
明樂從一旁警察的辦公桌上拿了筆錄本,嘚瑟道“既然你們兩個支隊長都親自來報案了,我也勉爲其難的親自接一次警!”
邵華半睜着眼,有氣無力道“你發誓對這起案件盡保密義務!”
明樂的眼中瞬間閃現出八卦的光芒“那是當然!這是紀律!”
邵華猛的坐直身子,拽着明樂的衣領把他拽到面前,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陰狠道“如果讓我知道這件事傳出去了,系統内比武的時候咱倆單練!”
明樂臉上頓了一下,緊接着飛快的發誓“我絕對保密!”
邵華松開明樂又靠了回去,再次變成了半死不活的樣子。
“她被了。”徐恺東握緊了拳頭,張了幾次嘴才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誰?”明樂一臉茫然。
徐恺東嘴巴抿的緊緊的,似是内心現存的所有力量也無法支撐他再次說出這樣的話。
“我。”邵華虛弱的開口。
“誰?”明樂懷疑他的耳朵出了問題,才三十七歲,怎麽就老了呢?
“我,梁州市局禁毒支隊隊長,邵華,今天下午兩點十五在同舟酒店708室被人了!”邵華替徐恺東說了下去。
明樂的内心十分淩亂,握着筆的手無論如何也落不到紙上。
邵華是誰?隻要見過她的人别的方面可能都不太了解,但對于她的武力值可以說是印象深刻。
一個比男人還強上幾分的女人竟然讓人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邵華見明樂杵在那裏裝電線杆,不禁用下巴點了點筆錄本“怎麽?我是來報警的,你還想讓我自己寫接警記錄?”
明樂被邵華的話換回了神智,見她神色不似作僞,緊接着心中突然就湧上了一股憤怒!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膽敢禁毒支隊的隊長,居然還是在南華的省會泰甯!
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難不能他們以爲警察都是擺設?以爲整個司法系統都是擺設?
“怎麽回事?說!”明樂的臉色幾乎陰沉的要滴出水來,他是泰甯的刑偵支隊隊長,隔壁的禁毒支隊隊長在他這裏出了差錯,他丢不起這個人!
“我讓法醫過來,帶你去檢查!”明樂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對案件最有利的話。
邵華擺擺手,淡然道“不用。”
明樂握緊了手中的筆,狠下心艱難的規勸“你也是警察,你清楚這是最直接的證據!”
邵華奇怪的看了徐恺東一眼,卻見徐恺東居然對着她挑了下眉。
她瞬間明白了這位十分善于腦補的明樂支隊長隻怕以爲她已經被人給糟蹋了!
邵華微蹙着眉,嘴邊卻揚起了一絲笑意,一雙眼睛直直的看着明樂,其中顯出了鋒銳的寒光。
“你以爲那幾個不入流的小混蛋能傷的了我?”邵華聲音緩慢,但卻帶着濃重的危險,“如果不是我着了道,隻怕他們就不是暈了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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