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恺東站在路邊叫了輛車,對邵銳亭一家人揮手告别。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進了市局的大門,徐恺東才問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邵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分,寒聲道“讓赫連明盯的那批料頭丢了!”
“什麽?!”徐恺東也是心中一驚。
邵華拍了拍徐恺東的背“操心你自己的事吧,我這邊不用擔心,我能搞定!”
邵華進了禁毒隊,推開辦公室,隻見陳凡正面朝牆壁躺在沙發上午休。
邵華重重的拍了下陳凡的背“别睡了!跟我走,去鼓樓!”
陳凡正在跟周公進行友好的會晤,猛然間被邵華重重的拍了一下差點沒背過氣去,按着胸口止不住的咳了幾聲,驚叫道“你要吓死我啊!”
邵華坐在陳凡右側的單人沙發上,雙臂撐着腿,擡眼直直的盯着他“312國道上查到的那批料頭鼓樓給盯丢了!”
“丢了?!”陳凡聽了這話好似被人當頭潑下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過來,騰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不敢置信道,“怎麽會丢了!”
邵華擡頭道“不知道,所以現在才要去一趟鼓樓!”
丁成見徐恺東回了刑偵隊,奇怪的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徐恺東無奈道“隔壁出大事了,花兒要回來,我也就跟着回來了。”
丁成好奇道“什麽大事?”
徐恺東挑眉“想看笑話?自己去問她啊!”
丁成趕緊搖頭“當我什麽都沒說。”
丁成坐在徐恺東對面,撐着下巴“杜晴同學的那個小混混被判了三年,現在還沒出獄,在梁州監獄押着,一起去審一下?”
徐恺東撐着桌子站起來“走着!”
下午兩點,徐恺東和丁成到達梁州看守所。在辦理了一應手續之後,他們被安排在第一審訊室。
過不多時,獄警壓着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
徐恺東打量着面前的年輕男人,隻見這男人約莫二十五歲上下,留着監獄裏統一的寸頭,一雙眼睛自從進門之後就四處打量,顯然不是個老實人。
“你是花良?”徐恺東問道。
“報告政府,我是花良。”花良筆直的站在徐恺東和丁成的桌子前方。
徐恺東向花良示意他身後的椅子“坐。”
花良坐在椅子上,仍然坐的筆直端正。
徐恺東道“2017年,你了一個女人,但因爲你在就要實施犯罪的時候,發現她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就沒有把犯罪繼續下去。所以因爲強奸未遂,法院判刑的時候從輕處罰,判了你三年有期徒刑。我說的沒錯吧?”
花良立刻點頭“報告政府,沒錯!”
徐恺東抱着膀子“爲什麽要那個女人?”
花良一愣,緊接着笑道“因爲她漂亮呗!”
徐恺東面色不變“你給她下藥的時候她已經注射毒品了嗎?”
花良搖頭道“這我可不知道,再說那都是三年之前的事了,我也記不清了。”
“記不清就好好想想!”丁成猛的拍了桌子暴喝道。
花良被吓了一跳,思索片刻回答道“應該是吸過毒了吧,反正我看她精神狀态挺不對的。”
“怎麽不對?”徐恺東接着問道。
花良笑道“就是那種吸過毒的不對呗!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徐恺東眼睛一眯“她已經意識不清了,你爲什麽還要給她下藥?”
花良撓撓頭“我也沒吸過毒,不知道吸完毒後是什麽樣。但我看她還睜着眼,我怕要是就這麽上了她,她醒了還能認得出我呗!”
徐恺東道“你是看着她口吐白沫之後才覺得不對,然後就跑了?”
花良點頭“我當時以爲是我給她下的藥才讓她變成這樣,我害怕鬧出人命來警察再查到我身上,所以趕緊跑了!”
徐恺東眼神如刀“從你給她下藥到她出現中毒反應,中間過了多長時間?”
花良道“也就十幾分鍾吧!”
丁成湊到徐恺東耳邊道“如果按他這個說法,他是在死者注射完毒品之後才給她下的藥,也就是說當時死者的神智還沒有完全喪失。”
丁成遲疑道“吸毒過量的人從注射毒品的那一刻到意識喪失之間的時間一般是多久這很關鍵!如果真的有毒品無法讓人在短短的十幾分鍾之内喪失意識,花良的邏輯也是成立的,我們也就無法證明他是在死者注射毒品之前給她下的迷藥。”
徐恺東道“我記得屍檢報告上寫的是死者是注射了過量的甲基丙苯胺。”
丁成道“你要不要給邵華打個電話問問吸毒過量猝死一般要多久?”
徐恺東點頭,走出審訊室給邵華打了電話。
“說!”邵華這邊接了電話一句廢話也沒有,聽起來心情奇差。
徐恺東也不敢再撩撥邵華,單刀直入“我問你個問題,注射甲基苯丙胺過量之後要多久才會失去意識?”
邵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這過量是指過多少的量?”
徐恺東道“緻死的那種。”
邵華道“從注射到出現中毒反應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至少二十分鍾!”
徐恺東道“你說的這種情況是有吸毒史的還是沒吸毒史的?”
邵華道“溜過冰的,沒溜過冰的,十分鍾就夠了!”
徐恺東眉頭一皺“我這邊審了一個人,他說他是在死者注射完過量毒品之後才給她下的迷藥,而且在十幾分鍾之後死者出現了中毒反應,死者本身并沒有吸毒史,你覺得正常嗎?”
邵華立刻答道“他那是在放屁!吸毒過量的人在出現中毒反應之前,是會昏迷完全失去意識一段時間的。如果死者沒有吸毒史,并且想要在喝下迷藥之後十分鍾左右出現中毒反應,除非是他親眼看着死者注射毒品的!如果是在他下藥之前死者已經注射毒品,那麽在他說的那個下藥的時間節點,死者一定是處于昏迷狀态。誰要是能讓人在昏迷的情況下自己喝下水,下一屆諾貝爾醫學獎得主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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