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博得了模型異常開心,一時間隻顧擺弄手中的模型,其他的邵銳亭和張梅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幾人坐在路旁的一家飯店内,點了幾道小菜開始了來梁州的第一頓晚飯。
張梅給幾人涮了餐具,把餐具擺在邵華面前的時候随意問了一句“你中午走的那麽匆忙,到底是什麽事啊?”
邵華給邵銳亭倒茶的手頓了一下,淡淡道“工作上的事,您别管了。”
邵銳亭到是開口得意的向張梅炫耀他懂得的規矩“他們公安局的事有些不能說的!”
張梅沒好氣道“跟自己媽也不能說,哪有這樣的道理!”
邵銳亭更加得意“你就是少見多怪,剛建國那會兒,那些研究核武器的科學家那個讓家裏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了?”
張梅不滿的辯駁道“邵華能跟他們一樣嗎?”
邵銳亭道“怎麽不能跟他們一樣?尤其是邵華還是幹禁毒的,萬一隊裏有案子呢,是不是邵華?”邵銳亭最後殷切的看向邵華,迫切的需要得到她的認可。
邵華極少見到邵銳亭這幅老小孩兒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爸說的對,關于案子是不能說。”
張梅恨恨的把杯子砸在桌子上,不滿道“你就跟着你爸一起欺負我吧!”
熱菜上桌,張梅見邵博仍然擺弄他那個模型樂不思蜀,被邵銳亭和邵華擠兌的無處發洩的怒火一下子全都撒在邵博身上“别玩了,吃飯!”張梅把邵博手中的模型奪過來,在邵博戀戀不舍的眼神中擺放在邵博碰不到的地方。
邵華執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放到邵博碗中,和顔悅色道“大姐以前不怎麽回家,咱倆也很少見面,難免對你關心不夠。”
邵華說了這句接下來突然轉換了口風“你也上了小學了,下半年開學就是二年級了,學習怎麽樣啊?”
邵華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邵博的臉立刻垮了下來,眼看着連飯都不想吃了。
“你姐問你話呢,你學習怎麽樣啊?”張梅陰陽怪氣道。
邵博被戳到了痛處,但又不想在他崇拜的大姐面前丢臉,兀自強撐道“如果我都會的話,我能考九十多分呢!”
邵華是誰?邵華的日常工作就是跟三教九流奸詐狡猾的毒販勾心鬥角,一顆心早就開了九個孔,連頭發絲拔下來都是空心的!
邵博幼稚的辯解自然瞞不過她,邵華瞬間從邵博的話中聽出了别的重點。
“如果你不會,你能考多少?”邵華一雙漆黑的眼睛看着邵博,刀子般的目光直直的插進邵博心裏。
邵博被邵華淩厲的目光看的有些害怕,止不住的往張梅身後鑽,小聲道“四十多分。”
邵華眉頭微蹙“才一年級就考四十多,這可不行啊。”
張梅從背後把邵博拽出來“聽見沒,不隻是我們,你姐也說你學習差!”
邵華看着低頭的邵博,緩了聲音“小博,雖然我不贊成小姨那種恨不得讓你瑤瑤姐二十四一直學習連上廁所都要規定時間的學習方法,但不代表身爲一個人不需要學習。生而爲人,必要的學習還是要有的,這樣你才能看懂你所見到的一切有趣的事物。”
邵博似懂非懂的點頭,但看臉色着實不情不願。
邵華歎了口氣不再說邵博的事,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說多了大家都煩。
“恺東今年三十一了吧?”邵銳亭突然問了一句。
徐恺東乖巧道“八月份三十一。”
邵銳亭看向邵華“我們家邵華六月也要二十七了。”
張梅用和邵銳亭共同生活多年的默契瞬間明白了邵銳亭想說什麽,立刻接口道“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噗!”張梅話音剛落,徐恺東喝進口中的茶一下子噴了出來。
還好他在電光火石之間轉向了過道,不然坐在他對面的邵銳亭必定要感受一翻來自未來女婿的熱情。
“媽!你能不能不說這件事!”邵華怎麽覺得還不如說邵博的學習呢,好歹矛頭不在她身上。
“爲什麽不說?你以爲你還小?你是二十七了,不是十七!”張梅立刻瞪了眼睛。
徐恺東擦幹淨的臉,尴尬道“這件事我們倆還沒商量好,但也想過近幾年結婚。”
張梅追問道“近幾年是幾年啊?是今年還是明年啊?”
徐恺東苦着一張臉被張梅噎的說不出話來,他确實是想娶邵華的,今年結婚是不是太倉促了些?明年結婚也不寬裕,拍婚紗照、訂酒店、選日子也都是耗時耗力的事。更何況以徐邵兩家的家世,斷然不會在低端酒店辦婚宴,但高端酒店的婚宴預約哪一家都得提前一年半載,他們即便是現在預約婚宴,明年也不一定能排得上号!
“媽,你就别操心這件事了好嗎?”邵華的頭疼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張梅把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理直氣壯“我爲什麽不操心?你是我女兒!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男朋友,還不趕緊結婚你等什麽呢?難道等人家自己回過味兒來覺得上當後悔了跟你分手?”
邵華無奈道“媽,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我好歹也是市局的小領導,我不要面子啊?”
徐恺東聽了張梅的話好似被人潑了盆冷水瞬間清醒,趕緊義正言辭的表忠心“梅姨,你這話确實言重了,我怎麽會後悔,我一定不會後悔的!能娶到邵華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确的決定!”
張梅向徐恺東處偏了下頭,對邵華道“看見沒,謊話連篇,證明已經開始後悔了。再說了,婚姻大事要什麽面子?能嫁出去才是最大的面子!”
徐恺東被張梅接二連三戳的心髒一顫一顫的,趕緊觀察了邵華的臉色讨好道“我發誓我說的絕對是真話!”
張梅不理會徐恺東,仍然教育邵華“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呢,你得把生米做成熟飯,牢牢的抓住他,到時候無論他想飛到哪兒去,腿都在你手裏攥着,能不能飛得起來得你說了算!”
徐恺東立刻陪笑道“已經在你手裏攥着呢,攥着呢!”
邵華推開徐恺東幾乎貼到她臉上的大頭,按着額頭無奈道“媽,我怎麽覺得你說這話就跟我處理不出去似的,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買主就打折減價大甩賣,恨不得上趕着送貨上門,立刻把貨款從人家兜裏掏出來!”
張梅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你要是能處理的出去早就結婚了,哪能等到現在?我糾正你一點,隻要你有人能要,貨款我們不要也成!”
徐恺東立刻擺手“那哪行,聘禮還是要給的,您說要多少我們徐家絕沒有二話!”
“夠了!”邵華低喝道,“你倆在這兒販賣人口呢?!”
徐恺東讪讪的摸了下鼻子,小聲嘟囔道“販賣你誰敢啊,要販賣也是你販賣我。”
邵華猛然眯了眼睛“你說什麽?”
徐恺東立刻堅定道“我說你是無價的,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
邵銳亭實在沒眼看眼前的鬧劇,輕咳一聲結束了越來越跑偏的話題“你們自己上點心!三十的人了,該收心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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