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恺東和丁成二人與薛敏分别後就又殺到了朱瑞陽家,再次見到了朱瑞陽的妻子方紅。
“我們見過薛敏了,她說朱瑞陽要和你離婚。第一次詢問你的時候,你并沒有把這個情況告訴我們。”徐恺東道。
方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這是我們的私事,和案子沒有關系。”
丁成喝道:“有沒有關系不是你說了算的,是我們說了算的!”
徐恺東道:“他爲什麽要和你離婚?”
方紅臉色難看:“還能爲了什麽!就爲了娶那個小狐狸精呗!”
徐恺東道:“你知道他要和你離婚的時候,你恨他嗎?畢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方紅警惕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說我殺了我的丈夫嗎?”
徐恺東平靜道:“隻是例行問詢,我沒有别的意思。”
方紅盯着徐恺東看了一會兒,而後歎了口氣:“他鐵了心要離婚,我怎麽可能不恨他。不過木已成舟,我恨也沒用。他的心不在我這了,我就算是硬把他綁在家裏,他還是會去找别的女人。”
說到這裏方紅自嘲的笑了一下:“更何況我們倆說好了,他淨身出戶,房子、存款、車子都是我的。他還給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足夠讓我衣食無憂的過完下半生。”
徐恺東道:“這是你給他開的離婚條件?”
方紅咬着嘴唇:“我原本以爲我提出這些條件後他不舍得花這麽多錢就不會離婚了,可沒想到,他居然一口就答應了,還主動提出給我股份,這讓我怎麽都沒想到。”
徐恺東道:“你們兩個沒有孩子是嗎?”
方紅點頭:“我……我不能生育,所以一直也沒有孩子。”
提起這事方紅眼睛發紅:“剛結婚那幾年我懷不上,去醫院看了之後醫生說是我的原因,我們兩個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孩子。我接受不了這個結果,要跟他離婚。畢竟從傳統意義上講,一個家庭沒有孩子是不完整的。可他說沒關系,隻要是跟我在一起,有沒有孩子都幸福。他娶的是我,愛的是我,不是孩子。”
“可當十年之後他要跟我離婚時我再拿出這話對他講,他卻說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和殘疾沒什麽兩樣!我方家願意從我這裏斷子絕孫他沒什麽好說的,但他們老朱家絕對不允許斷子絕孫,朱家有我這樣的老婆,百年之後無法面對朱家的列祖列宗!”
方紅捂着臉:“我知道薛敏給他生了個兒子,從薛敏懷孕時去鬧過一場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放棄這個孩子。這些年我忍氣吞聲,眼睜睜的看着他拿家裏的錢補貼薛敏和她的兒子,可我什麽都沒有說,因爲我知道,他在意的是那個孩子,不是薛敏。我甚至跟他說,你把兒子帶到家裏來,我來養,咱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可他不願意,執意要把孩子放在那個小狐狸精那裏!”
“直到他要和我離婚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太傻了,我一直忍氣吞聲的跟他過下去隻不過是自欺欺人掩耳盜鈴,他在意的不僅僅是他的兒子,還有薛敏。”
徐恺東道:“所以你想報複他?”
方紅立刻反駁:“我沒有!他願意給我那麽多錢補償我,我還殺他作爲什麽。我已經在一個男人身上錯一次了賠了我前半生,我不能在同樣一個男人身上再錯一次浪費我的後半生。我不想坐牢,我隻想拿着他給我的錢,好好的過完下半輩子。”
徐恺東道:“3月20日晚上你在哪裏?”
方紅想了一下:“在和幾個朋友喝酒,一直喝到很晚,我喝醉了,還是她們送我回來的。”
方紅翻出手機通訊錄:“她們都能替我證明。”
張嬸在一旁補充道:“太太說的沒錯,那天太太确實是被朋友送回來的。我扶着她洗漱後就睡下了,她整夜都沒有出門。”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徐恺東和方紅握手。
丁成開着車返回市局,頭疼的按了兩下喇叭:“都有不在場證明,都有不殺朱瑞陽的理由,這案子真是難辦!”
徐恺東道:“不在場理由肯定是有的,但别忘了這是一起買兇殺人,不在場證明并不能證明她們沒有殺朱瑞陽。隻要孫建那邊能查到購買毒品是錢是哪兒來的,那麽我們至少能鎖定一個犯罪嫌疑人。”
徐恺東拿出電話打給劉燕:“去找司弘新要朱瑞陽妻子方紅的資料,把她在案發前一個月内的經濟往來給我查清楚,特别是去向不明的大額支出!”
劉燕剛把最朱瑞陽公司的經濟情況給查清楚,徐恺東一個電話又給她派了新的活兒。
劉燕無奈道:“知道啦。”
徐恺東追問:“朱瑞陽的公司查的怎麽樣?”
劉燕道:“正給你寫報告呢,經營情況正常,資金周轉也很正常,完全有能力償還公司所欠的債務。”
徐恺東皺眉:“看來想殺他的人不太可能是因爲朱瑞陽欠錢不還。”
徐恺東挂了電話,對丁成道:“既然朱瑞陽的女人這裏暫時查不到線索,咱們就換一條思路,去查在生意上和朱瑞陽有過過節的……”
徐恺東的話還未說完,丁成便指着路邊的幾人道:“哎哎哎!你快看!”
徐恺東順着丁成的手指向那處看去,隻見是幾個頭戴紅帽身穿紅馬甲的人。那幾人左手提着個塑料袋,右手拿着環衛撿垃圾的夾子,正低着頭滿地找垃圾。
“怎麽看着這麽眼熟?”徐恺東問道。
丁成道:“這不就是咱們和隔壁的人嘛!”
丁成和徐恺東又往前走了一點,同樣看見有相同打扮的人在撿垃圾。
“隔壁把咱的人借走布控了?怎麽沒跟我說呢。”徐恺東更加疑惑。
兩人又往前走了半條街,徐恺東和丁成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這人也穿着同樣的打扮,左手提着個垃圾袋,右手拿着個夾子,同時舉着個電話,有人正往她的垃圾袋裏放從地上撿來的垃圾。
“你來找我什麽事啊?陳隊在局裏呢,我在外面撿垃圾,一定要找我就明天早晨再來!”那人歎道。
“什麽?抄着貨了?抄着搖頭丸和奶茶了?”那人問道,“有多少啊?”
“三十粒搖頭丸?十六條奶茶?你确定?”那人的聲音猛的提了個八度。
丁成看着那人摸摸下巴:“聽這嗓門,不像是布控啊。”
徐恺東道:“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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