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是個好人。”何子銳猶豫了一下認真道。
邵華嗤笑“好人多了,怎麽沒見你喜歡别人。”
何子銳道“因爲你和别人不一樣,你……不粘我……”
徐恺東眯了下眼“何子銳,你這是獵奇心理,不是喜歡。”
“誰說的!我就是喜歡。”何子銳不服氣。
邵華道“我們家徐恺東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專家說的話還是要聽的。”
徐恺東插着褲子口袋,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又進入了徐教授的人設“人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都會心存好奇,并且在事件發生之前難以估量自己的承受極限。你之所以追着她是因爲不了解她,之所以會覺得和她在一起會過的好是因爲沒有真正的和她在一起過。在你的腦海裏,在遇見她的那一瞬間,已經和她過完了一生了。但這僅僅是你根據自己的願望虛構出的想像,并不是真實的生活。”
徐恺東道“試想,如果現在躺在這裏的是你的家人,醫生一遍又一遍的讓你簽病危通知書,她的血幾乎要把這全世界都染成了紅色,你什麽都做不到,隻能看着她死,你能承受的了嗎?再想,如果你的家人今天早晨有說有笑的同你一同出門,但從此後卻再也不會回來,你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也得不到她的消息,這個人從你的世界中徹底消失就像從未存在,你又會如何?”
何子銳愣愣的看着他,徐恺東說的這些他以前從未想過。
徐恺東歎了口氣“這些我都經曆過。雖然我期望以後不再發生,但我清楚的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徐恺東道“我猜你的喜歡是來源于她救過你,但你要知道,那次的嫌疑人是拿了柄假槍,而她每天面對的都是真家夥。我們不可能保證所有的事都萬無一失,就像這次一樣,如果不出事那是應該的,如果出了事就是大事。”
徐恺東語重心長“何子銳,如果你想找她這樣一個人做女朋友,我勸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爲你們的每一次見面都可能是最後一面。而你,在出事之後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結果。”
邵華道“回去吧,我們不是一類人。你一個少爺要的不過是安定富足的生活,我給不了你這些,反而會讓你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
何子銳動了動嘴巴,但還是掙紮道“我可以過這樣的生活。”
邵華搖頭“你過不了,我們這種人随時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你承受不了這個。”
徐恺東見何子銳仍不死心,便又勸道“她也累了,需要休息,你回去好好想想。”
何子銳猶豫着點頭,而後又看了看邵華磨磨蹭蹭的離開。
徐恺平抽了抽鼻子,眼眶微紅“哥,你們太不容易了。”
徐恺東白了他一眼,把邵華的床搖起來,打開飯盒,單手托着遞到她嘴邊“我讓坤兒過來拿衣服封存物證他怎麽還沒來!”
邵華抿了口湯,忍不住皺眉“怎麽連點鹽味都沒有!”
徐恺東看着她“祖宗,你聽幾句醫生的話吧,不然你沒死我就得先下去給你探路!”
“不過你吓唬何子銳的話我聽着還挺順耳,等你好了帶你去吃火鍋。”徐恺東笑道。
邵華也笑了起來“徐教授配合的也不錯。”
徐恺東笑道“這不是配合,在心裏學上叫做‘共情’。”
“你們在忽悠他?”徐恺平聽到了重點。
邵華道“肯定是在騙他啊,要是真有我們說的那般危險,全世界的警察都要死絕了!危險肯定是有的,但不至于每天活着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那件衣服是你哥的,不是我的,聽輝仔說我的衣服當天就讓朗坤帶走封存了。從你哥那件衣服血迹的分布就知道不是我這種傷能實現的了的,何子銳什麽都不懂,用來騙他最好不過。”
徐恺平嘴角抽搐“你們倆做個人吧!”
徐恺東沒理會徐恺平,反倒開心的看着邵華“我看你這情況比前些天好多了,最少能上的來氣。”
邵華得意道“我是誰啊,身體倍兒棒,自然好的快。若是換了你挨這一槍,恐怕現在還吸着氧呢!”
徐恺東無奈道“行行行,你說的都對。”
“我來的時候聽劉醫生說,你再住一周就能出院了。”徐恺東見邵華眉頭一動,知道她心裏高興,恐怕又要作妖,“但他也說了,出院不代表痊愈,隻是不用留在醫院治療,藥還是得按時吃,每周複查一次。”
徐恺東輕輕的點了點邵華的肩“劉醫生說了,你這傷要是想好的像沒受傷一樣,得用四個月的時間調理身體。想要回一線去,最少兩個月!你給我心裏有點數!”
徐恺東道“顧局說了,給你批假,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再上班。”
邵華笑了一聲,十分不屑。
“你什麽态度?”徐恺東掐着她的臉。
“瘦了。”徐恺東捧着她的臉,滿眼的心疼,“受的這次傷折騰的臉上都沒肉了。”
“顧局肯讓我休假?我告訴你,根本不可能,最多是不出外勤!”
邵華又問“凡哥上班了沒?”
徐恺東道“沒,我第一天回局裏的時候見過他一面,快一個星期沒來了。估計是拄着拐來的那次累着了,腿又不行了。”
邵華樂了起來“凡哥這麽熱愛工作,帶傷上陣?”
徐恺東道“聽說是回來寫行動報告的。”
邵華恍然,受傷之前陳凡被赫連明請去參與收網行動,但誰都沒想過這網收的把副支隊長和大隊長都收醫院去了,耽擱了這麽久是該盡快安排掃尾工作。
邵華看着窗外,滿眼都是對自由的渴望“真想現在就出院啊。”
徐恺東把她的頭給掰過來“現在出院是不可能出院的,邵隊還是少做些不切實際的夢吧。有研究表明看帥哥能延緩衰老愉悅心情,你多看看我,說不定對傷口愈合有幫助。”
邵華推開飯盒,指着門外“走!你也走!我怕我忍不住襲警!”
徐恺東把飯盒放在矮櫃上,給邵華擦了擦嘴“邵隊,你傷成這樣,還不知道咱倆誰襲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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