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恺東站在遠處看着邵華站在一盞燈下打電話，邵華的臉色異常難看，即使聽不到她在說什麽，徐恺東也知道她現在在談論的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顧局。”邵華在深夜再一次撥通了顧長征的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接起來了，顧長征努力調整睡意喂了一聲。

顧長征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手下的局長隊長和省廳的領導夜裏打電話。因爲一旦夜裏這些人給他打電話，那麽得到的消息十有八九不會讓他開心。

“東港死的那個，是我們的卧底。”邵華的聲音很穩，她已經從打擊和悲痛中振奮了精神。

“什麽？”顧長征猛的提高了聲音，“怎麽會是你們卧底？”

邵華道“發生了什麽暫時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販賣lsd的團夥已經知道我們在查了。”

顧長征道“和定州說了嗎？”

邵華道“還沒有，剛接到的消息。”

顧長征重重的出了口氣“我去說，你和陳凡和刑偵隊結合一下，開個碰頭會，把兩邊的線索碰一下。邵華，這是挑釁！”

邵華道“我知道，卧底最後一次給我們消息就是通知我們東港有行動，而這夥人把屍塊扔在東港，就是在嘲諷我們的無能。”

顧長征道“決不允許任何人踐踏法律的尊嚴！絕不能讓卧底白白犧牲！”

邵華道“我們一定全力以赴，把犯罪分子緝拿歸案！”

邵華挂了電話來到徐恺東處“把丁隊叫回來，開會！”

徐恺東一愣“開會？跟誰開你們和我們開？”

邵華點頭“我們和你們開。”

徐恺東心中一沉“死者的身份确認了？”

邵華道“确認了，出大事了！”

丁成回到市局時邵華、陳凡、徐恺東已經聚集在了禁毒隊。

丁成一進門就聞見了二人身上的火鍋味“嘿！你們倆挺會享受啊，我在東港吹冷風你們居然去吃火鍋？！”

徐恺東道“她晚上沒吃飯，等結果的時候吃了點。”

邵華示意丁成坐下“先開會。”

丁成被叫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麽，聽邵華一開口便看向徐恺東“開會？和他們開？”

徐恺東點頭“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邵隊說顧局指示我們開個碰頭會。”

邵華對邊遠點頭，邊遠把辦公區的投影布放下來，蕭天真把燈關上，邵華打開筆記本，把姜離的信息投在幕布上。

“東港死者的身份已經确認，姜離，男，二十五歲，定州市公安局定北分局禁毒大隊警員……”

“等等！”邵華的話還沒講完，徐恺東便打斷了她的話，“死的是定州市局的人？”

邵華看着徐恺東和丁成“确切的說，是我們的人，我的風筝。”

徐恺東和丁成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朗坤從梁州離開的那天邵華和陳凡去定州的事。

邵華接着說了下去“根據市局安排，姜離于5月25日經真愛酒吧的小拆家牛得旺打入一個售賣lsd販毒團夥的内部卧底。分别于6月1日、6月13日、6月27日送出過情報。他給我們送出的最後一條情報就是在6月27日，情報的内容是東港11号貨區晚上十點有lsd交易。從此之後我們就和他失去了聯系，直至7月16日發現在東港遇害。”

邵華換了張情報“這是技術科定位芯片存儲的位置信息，姜離的手機最後出現的時間和位置是6月27日印象城小區。我們已經調取了印象城小區6月27日前後一周之内的監控，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邵華又換了張情報“這是監控拍到的姜離最後一段錄像，6月25日在金耀門。我們同樣也調取了金耀門6月25日前後的監控，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邵華總結道“根據監控所反映的情況和我們偵查到的結果，lsd販毒團夥在開發區鬥門村、西河區六大街、東河區金耀門、東青區印象城小區可能存在藏身窩點，如此才能解釋爲什麽姜離總是在這幾個消失而後再次出現。至于他們的藏身窩點在哪裏，我們還在偵查，目前沒有任何收獲。”

邵華再次切了張情報“根據姜離傳來的消息，我們已經鎖定了幾個販毒集團的中低層骨幹。其中張明、李豐爲定州籍，其餘幾人均爲梁州籍，目前并不清楚lsd的貨源是否和定州有關系。我們這邊的情況就是這樣。”

陳凡補充道“你們今天在東港發現屍體後我們去姜離的住所看過，房間被打掃過，沒有留下有用的痕迹。”

徐恺東仔細捋了一下線索，總結道“也就是說，你們查了一個多月什麽都沒查到還犧牲了一名卧底。”

邵華和陳凡臉色更難看了，陳凡咬牙“也可以這麽說。”

徐恺東明智的轉換了話題，在邵華和陳凡把他生吞活剝之前給了禁毒隊目前最想要的東港碎屍案的所有線索“今日早晨9時，我們接到報警，在東港發現一袋碎屍。發現碎屍的是東港的保潔，處理垃圾的時候以爲是誰扔的碎肉，便帶回去處理了一下包包子吃了。我們在東港連帶保潔帶回的那袋碎屍一共發現了三袋碎屍，但苗主任說，這并不是死者的全部組織，内髒、骨骼及部分肌肉組織尚未找到，我們已經給所有區隊下了協查通告，要求他們在各自轄區範圍内搜尋碎屍。”

陳凡接過徐恺東遞給他的現場圖，眼睛一瞬間就紅了“畜生！”

徐恺東道“法醫的屍檢報告還沒出來，目前不清楚死因。但根據你們提供的線索，我判斷死者之所以會被抛屍在東港，是因爲你們曾經在東港進行過行動，這是對你們的挑釁和警告。”

邵華點頭“顧局也說了這一點。通過目前的線索我們可以推斷，6月27日的那條情報是假的，在那個時候卧底已經暴露，販毒團夥爲了确定其身份假借我們的手來試探他。不幸的是，我們和他都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