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文停了一下,見邵華面色稍緩,便再次道:“其實這次來南華除了看你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或者說,我是順便來看你的。”
邵華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當年你得知總參要讓我去南邊之後能那麽幹脆的分手,心果然是硬的!”
周承文道:“話别說的那麽難聽,好歹我也是你遠哥的同學。”
邵華道:“我遠哥可能并不想有你這個同學。”
周承文點頭:“那倒是,他總罵我老牛吃嫩草,他當我是兄弟,我卻惦記她妹妹!”
邵華抿了口水,裝模作樣的感歎:“人心難測!”
周承文寵溺的虛點她鼻尖:“我這次來南華是因爲在泰甯有個會要參加,原本該是院長來的,但他出國交流去了,所以院裏便讓我代他來。”
周承文看着心思全都在飯上的邵華,緩緩道:“會議說要帶一名女伴,你幫我個忙,晚上跟我去一趟。”
“咳咳咳!”
邵華一口飯嗆在嗓子裏咳的滿面通紅:“爲什麽要找我去?上京沒人了嗎?”
周承文道:“醫院裏年輕的姑娘沒你漂亮,年紀大的漂亮的今日有手術要做,找個模特還得花錢。何況我好歹是代表我們院來參會,若是随便找個女伴是否顯得不太重視這次會議。另外最重要的是,這次會議我可能會帶回去一些貴重的東西,我想讓你做我的保镖。”
邵華緩過了這口氣,怒道:“最後一句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周承文不置可否:“我這當哥的用你一次又怎麽了,别忘了,打仗的時候我把你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兩次,救命恩人請你幫個忙,你不會拒絕吧?”
邵華恨聲道:“你來之前就想好了我不會拒絕是嗎?”
周承文抿嘴微笑:“不然我和你分手這麽多年都沒有打擾過你,爲什麽在這時候卻來找你?你要知道,我心裏還有你,但每當我想到你不願爲了我轉業就像是在我心上捅刀子。我這人怕疼,所以一般不會做自虐的事。”
邵華的白眼翻到了天上,爲了讓她去做保镖周承文可真什麽話都說的出來。真不愧是嚴遠的同學,坑起她來一個個兒熟練的很。
“得得得!我去還不成嗎!”邵華無奈。
周承文滿意道:“晚上換件衣服,穿條裙子。”
邵華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劃:“我身上什麽樣你給我做手術的時候沒見過?能穿裙子嗎?”
周承文道:“一會我帶你去買一件長袖拖地裙,手臂和腿全都蓋上。”
邵華連連拒絕:“我自己能買。”
周承文再次微笑:“我怕你買不起。”
邵華被噎在當場,好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她這幾年的存款全都用來還徐恺東了,現在确實囊中羞澀。
邵華強撐道:“我刷我爸的卡,等我發工資了再還他!”
周承文不再堅持,他知道邵華的脾氣,既然二人分手便不想再欠他任何東西。
“嚴局還真是疼你。”周承文道。
邵華驕傲的仰着頭:“那是,我是他最好的兵!”
邵華下午也請了假,在周承文的陪同下逛商場買了件黑色禮服,整整七千塊,花了她一個月的工資。
“阿文哥,以後你再參加什麽會一定叫我同去,七千塊隻穿一次我會瘋的。”邵華面如土色,腳下發軟,如果不是周承文攙着恐怕連商場都出不來。
周承文安慰道:“别心疼啦,這條确實比那條999的好看。”
邵華沒好氣道:“隔壁burberry三萬四的那條更好看!”
周承文點頭:“可你不是不舍得買那條嘛!”
邵華怒喝:“我瘋了才會買那條三萬四的!”
周承文憋着笑:“行了,請你吃火鍋。”
邵華怒意稍減:“兩頓!”
周承文柔聲道:“聽你的,兩頓。”
邵華爲了晚上給周承文掙臉面去理發店燙了一次性的大波浪,又畫了妝,而後回酒店換了雙高跟鞋,晚上五點乘着周承文的車去泰甯。
“包和鞋子不錯,香水的味道也很好聞,項鏈很精緻,看來你還是會下本錢給自己買點好東西的。”周承文道。
邵華的臉一瞬間冷了:“我男朋友送的。”
周承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邵華提起她的男朋友爲什麽是這幅欲除之而後快的表情。
七點四十五,周承文和邵華到達西頓國際會議中心。七點五十,周承文到達六号會議廳簽到。八點,拍賣正式開始。
直到此時邵華才明白周承文爲什麽要她來,通常來講,拍賣會上是有些好東西的。
但很快,邵華的心便沉了下去,因爲她看見白夢寒挽着徐恺東的手從另一側過來,而後把徐恺東安頓在與她隔了三排右前方的一張椅子上,她則走到最前方站在主辦方負責人的旁邊。
“怎麽了?”周承文察覺到邵華身上一瞬間爆發出的寒意,奇怪的問道。
“沒事。”
邵華看着前方的白夢寒,在會議廳燈光的照耀下确實美麗又柔弱,是能引起男人保護欲的模樣。不像她,總是讓男人避之不及。
主持人拿着話筒上台,情緒激昂:“女士們先生們,請允許我代表主辦方隆重介紹本次拍賣會的特别來賓,著名演員白夢寒小姐!她将擔任本次拍賣會的慈善見證人,與我們共度美好的夜晚!”
會議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從邵華的角度看去,徐恺東好似一直在看着白夢寒。
“認識他?”周承文順着邵華的眼神看到了徐恺東。
“不認識。”邵華收回眼神,目不斜視。
“我非常榮幸被主辦方邀請參加今日的慈善拍賣……”
白夢寒的話邵華一個字都沒聽到耳朵裏,她腦海中翻來複去的在想徐恺東對她說過的話。徐恺東昨天晚上還跑到賓館對她說他和白夢寒沒什麽,但今天就挽着白夢寒一同出席拍賣會。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說出的話都是不能信的。
邵華不可抑制的想到的朱瑞陽的案子,果然,一個男人若是不愛這女人,即便是那女人爲他死了一次,在他心中也與其他人沒有半點不同。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