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華從後視鏡裏看到徐恺東的車一直跟着她,周承文也發現了。
“小華,看來他對你還是有心的,你們中間是不是有誤會?”
邵華别過頭不再看後視鏡:“沒有誤會。”
周承文不知二人發生了什麽也不好再勸,把邵華放在賓館門口拿出名片在背後寫了一串電話:“我的私人電話沒有換過,怕你不記得再寫一遍交給你。有事給我打電話,任何事都可以。”
邵華接過名片認真道:“謝謝你,阿文哥。”
周承文笑了笑:“你過的好,我才放心。”
徐恺東看到邵華獨自一人回了旅館,他把車停在樓下也跟了上去。徐恺東敲響邵華的門,但等了很久都沒有人來應。
“花兒,我知道錯了,你理理我好不好?這些天我眼睜睜的看着你和我劃清界限,我眼睜睜的看着你把我推開,我眼睜睜的看着你把我隔絕在你的世界之外,我真的很難過。夢寒的事我會處理的,我和她真的沒有什麽了,即使那孩子是我的,我也不會和她在一起的。我的心裏隻有你,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徐恺東貼着邵華的門,額頭抵在門闆上,一向挺直的脊背塌陷下來,頹唐的讓人心疼。
“花兒,我從來沒有告訴過白夢寒我的家世,但她這次回來無意間的一句話卻讓我知道她可能是沖着我的錢來的。你和她不一樣,你要的是我的人,即使我不是鼎光的少東家,即使我隻是個普通的警察,我知道你會一樣愛我,絕不會把我抛棄。如果說夢寒第一次離開我我還不明白爲什麽的話,那麽這次再回來找我時我就懂了。人心都是會變的,我沒想過曾經單純的姑娘會變得這麽現實,我也沒想過你居然能爲了我擋下老九那一槍。”
“花兒,我是真的愛你。”
邵華貼着門闆淚流滿面,如果徐恺東能在那日她初見白夢寒時對她說這些話她或許會心軟,但幾日後的今天已經沒有機會讓她再心軟。如果她的心軟了,那就是害人害己。
“花兒,别鬧了,跟我回家行嗎?你不想住太平苑咱們就搬走,房子我一直續着,直到夢寒走爲止。我不會再帶她來家裏住了,我也不會再單獨見她了。”
邵華的心被徐恺東攪的天翻地覆,她想開門告訴徐恺東她信他,但卻又怕開了門就忍不住把她要離開的事告訴徐恺東。邵華閉上眼睛,既然結局已經注定,那麽再多的留戀也是無用。既然如此,那便讓徐恺東恨她吧,恨比愛更容易接受。
“花兒……”徐恺東又叫了一聲,還未來得及再說什麽,便見邵華開了門,仍然穿着那件長裙,眼睛通紅。
“你想要我嗎?”邵華問了一句。
“什麽?”徐恺東不解。
邵華擡頭看他,又重複了一遍:“你想要我嗎?”
徐恺東皺眉:“别鬧!”
邵華冷笑:“怎麽?甯願要白夢寒也不願要我?嫌我不如她幹淨?”
“邵華!”徐恺東怒喝,“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邵華道:“那爲何不肯要我。”
徐恺東抿着唇,極力壓抑内心的欲望:“我不想傷害你。”他怎會不想要她,他每時每刻都想要她!
邵華眼神更冷:“看來你還是愛她,不然怎麽會不願碰我。徐恺東,别自欺欺人了……”
“跟我走!”徐恺東一把把她從門裏拽出來,拖着她穿過走廊。
邵華穿着高跟鞋被他拽着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你幹什麽?”
徐恺東察覺了她的不便,一抄腿窩把她抱起來,腮幫緊緊的咬着:“你别後悔!”
邵華抱着徐恺東的脖子,癡迷的看着他的側臉:“我不後悔。”
如果她這次再去金三角沒了以前的好運氣永遠留在那的話,她便想在那之前把自己祭獻給這個她全心全意愛着的男人,她不想在與世界告别的前一刻回想起和徐恺東相處的最後一幕是劍拔弩張互相傷害。
徐恺東把邵華塞進車子裏,轉而要往對面的藥店走。
邵華倚在車框上,冷聲道:“徐恺東,你就這麽怕我懷上你的孩子?”
徐恺東腦袋裏的那根弦徹底斷了,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腳油門直奔上河大酒店。他恨不得把邵華鎖在家裏給他生十個八個孩子,又怎會怕!
徐恺東拽着邵華繃着臉氣勢洶洶的進去,不明就裏的還以爲徐恺東是要找邵華的麻煩。他在前台取了房卡同邵華乘電梯上樓,刷開門後按着邵華的頭就吻了上去。
徐恺東把邵華推倒在床上,紅着眼睛俯身壓上:“最後一次機會,你真的想好了?”
邵華勾着徐恺東的脖子貼了上去:“會疼嗎?”
徐恺東道:“有一點。”
邵華把徐恺東抱的更緊:“那就讓我痛吧。”
徐恺東聽到這話徹底瘋了,毫不猶豫的撕了邵華的裙子。直到半分鍾後他真的和邵華爲愛鼓掌時他才明白邵華爲何會說那樣的話,因爲他竟是邵華第一個男人。
邵華的淚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她已經看不清徐恺東的臉,但她知道抱着她的是徐恺東。這是她第一次和徐恺東離的如此之近,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和徐恺東離的如此之近。
“花兒,你是疼嗎?疼的話就算了吧。”徐恺東的心都擰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擦着邵華的淚。
“徐恺東。”
“嗳。”
“徐恺東。”
“我在。”
“你别停,我想痛。”
這痛是徐恺東給她的,無論徐恺東給她的是快樂還是痛苦,隻要是徐恺東給的都值得她永遠銘記。
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徐恺東還能把持的住的話他就真的是身患隐疾,于是他聽了邵華的話,他沒有停。
第二日清晨邵華醒來時發現床頭多了一套新衣,昨日的裙子已經被徐恺東毀屍滅迹,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穿了。徐恺東已經收拾停當,仍然是西裝革履人模狗樣。
“醒了?還疼嗎?”徐恺東湊過去吻了邵華,眼中的愛意比往日更盛。
“回家吧,别住賓館了。”徐恺東道。
邵華推開他,紅着臉穿戴整齊,并沒有接他的話。
徐恺東與她一同在酒店吃飯,而後又一同去上班。
“徐恺東,你和白夢寒真的很合适。”邵華突然道。
徐恺東眉頭一立:“花兒,我原以爲我們爲愛鼓掌時你已經原諒了我。”
邵華認真道:“我已經原諒了你。”
徐恺東憤怒:“那爲何還要把我推給夢寒!你在乎過我的想法嗎?”
邵華道:“我在乎過。你是不是自己都沒有發現,直到今天你仍然稱白夢寒爲夢寒。”
徐恺東語塞,片刻後呐呐道:“叫習慣了,我會改。”
邵華待他把車停在市局停車位上頭也不回的走了,沒有去禁毒隊直接上了十樓。改不改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她也不會再聽到了。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