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陽,我明天再來上班,”說着小七轉身跑了。
“曦陽!”逸陽喊她,可是人已經跑遠了。
逸晨蹙眉,但也沒過多表情,轉身朝公司裏走去。
方瀝與逸陽莫名覺得哪裏怪怪的。
“二少爺,你們島上,林總與葉小姐,是不是發生很不愉快的事情?”
逸陽這下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了,哥是在生他親曦陽的氣。
不行,他得去解釋一下。
小七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一陣西北風吹來,她哆嗦了一下,竟感覺寒恻入骨。
好冷!現在也才十月份,怎麽感覺這麽冷?!
小七抱着自己光裸的手臂發抖。
先回去吧!公司明天再來。
好在現在在逸陽的部門。
要不然多尴尬呀!
林逸晨,你拿我當路人我也不能走呀,我的信号器還在你那裏呢!
拿到了信号器,我就立馬離開。
哎!人家林逸晨也算是蠻好的,就視我若路人,也沒罵我一句。
我這樣騙人家,人家一句也沒有罵我,心裏好過意不去。
要不明天上班的時候,主動給他送外賣。
不過他現在知道我不是葉曦陽,那我就接近不了他了。
那我的信号器該怎麽拿回來呢?
哎>_<
好憂桑,好煩呐。
這邊在憂桑,而那邊……
逸陽道歉着,後者面無表情,隻是說:“回你辦公室去好好工作。”
無法,逸陽隻能走了出去。
逸晨喊方瀝,問他剛剛那個女孩子是誰?
方瀝眼鏡下的眼睛眨了眨,“林總,我覺得作爲男人,不能這麽小雞肚腸的,而且您還是總裁。”
“我再說一次,”逸晨語氣略微不悅,“那個女孩子我不認識。”
此刻他清俊秀緻的眉目間帶着與生俱來的冷清和孤傲。
這些是在葉小姐沒有出現之前他才有的。
林總這一路的反常。
難道……
昨天是30号。
“林總,你的失憶症……是不是又複發了?”
聞言,逸晨愈加不悅,“我問你那個女孩子是誰?”
雖然腦海對她一片空白,可是剛剛看到她那有些低落的神情,不知怎的,他的心有些不舒服。
所以很想知道她是誰。
方瀝聞言,這下确定了,林總的失憶症再次複發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昨天葉小姐沒有跟林總在一起?
方瀝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不對呀,潘醫生不是說林總除了葉小姐,身邊每一個女孩子他都會忘記的嗎?
這到底怎麽回事呀?
“林總,那個女孩子名葉曦陽,是你大學時代的時候就認識了的?你們大三的時候确定戀愛情侶,然後中間……”
方瀝把事情大緻的講了一遍。
逸晨對于方瀝講的,腦子半點畫面也沒有。
心底好似空了一塊,又空又疼。
逸晨起身走到落地窗邊,看着下方喧鬧的城市。
他俊臉冷淡如冰,仿佛一切的喧鬧融不進他心谷。
怎麽辦,林總這失憶症不但沒有好,還加重了,既然連葉小姐都忘了。
不行不行,得趕緊告訴潘醫生。
然而……
逸晨轉身,“我出去一下。”
對于失憶症複發的林總,方瀝有些不太放心,“林總,您要哪?”
逸晨一個冷冷眼神過來,“怎麽?我去哪還需要跟你畢報?”
“……”
我說林總呀,你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突然之間失憶症就複發了呢?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可愛>_<
逸晨車開上來,看到一抹纖細清靈的女子直立在大廈門口,她微微仰起頭朝這邊看來。
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那雙靈動的眼眸看向他,凝視他幾秒,眼眸裏不經意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逸晨望着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以及她那纖細的身形,隻覺得身邊的場景都給襯托得好似一幅無可挑剔的光影照片。
小七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車窗落下,小七生平第一次袅袅的說:“林總,可否搭我一程?”
逸晨雖然不認識她,但莫名有些熟悉感。
而方瀝也說了她與自己的事情。
所以……
小七在路上想了許多,覺得要快馬加鞭的把信号器拿回來。
于是又折回來了。
剛想上去,沒想到這麽碰巧的看到他的車從車庫開上來了。
正好,省的她進去。
小七一上車,就把外套給脫了,嬌聲嬌氣的說:“哎呀,好熱呀,林總,你熱不熱呀?要不我給你把外套脫了吧!”
說着手直接撫上他的心口,可好似一點也感覺不到信号器。
想到上次。
隻有兩種可能她才有可能感覺到信号器。
一:他心跳加速
二:台風。
所以小七一上車就用美人計。
所謂**。
**男人就會血液加速的流動,而心髒也就自然加快的跳動。
可是……
逸晨一把推開她,俊臉非常不悅,“你幹什麽?”
小七自然不會輕易被打敗,又伸出爪子解他西服扣子,還不放嫣然一笑,“我是怕林總熱嘛!快了,把衣服脫了就不熱了。”
“下車。”
這下人家林總直接趕人了。
小七可是個堅強的孩紙,直接撲上去,腦袋靠在他胸口上。
逸晨眉頭冷皺,強硬的拉開她,“下車。”
這次的兩個字,在車内久久都未散去。
小七感覺自己的耳膜都震了震。
不管,既然來了,那就絕對不能铩羽而歸。
小七再次撲上去,然而這次男人徹底怒了,一把甩開她,下車,走到副駕駛打開車門,一把把她給拽了下來。
小七被拽的趔趄,差點摔倒,擡頭,隻見車子已經疾駛離開。
丫的,就算我不是葉曦陽,也不至于這樣子對我吧?
還真是……對她,一點情分也沒有。
小七咬咬唇瓣,心髒那一塊悶悶的澀澀的,這種感覺她立即驅趕。
爲了我的信号器,我小七覺不會就此落敗。
逸晨剛剛發動引擎的時候,眼睛一直望着反光鏡。
那女孩好似很氣憤,好似很難過,好似很……
呲,車子在馬路邊停了下來,他緩緩點起一根煙。
那個女孩子的一切神态,他好像都很在意。
而且看到她難過的神情,他好像心口那處還發疼。
是呀,方瀝都說了,她是自己喜歡了多年的女孩,而現在她本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可是她剛剛在車上……
既然是自己的女朋友,那她可以直說是他的女朋友,可是她一字未提。
難道她其實不是他的女朋友?
又或者她其實不喜歡他?
逸晨覺得是第二個可能。
方瀝是不會騙他的。
可若她不喜歡他,那剛剛她的神态……
逸晨落下車窗,一陣風吹來,吹散了他的思緒。
先搞清楚自己的失憶症到底嚴重到什麽地步。
方瀝說過,除了剛剛那人,他身邊的女孩子都會忘記,可是現在突然确忘記那個唯一不會忘記的她。
想必他的失憶症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小七心裏有些煩躁,腳步不自覺的放慢在街道中。
她站在路邊,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忽然感覺現在的這一切很不可思議。
她真的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會爲一個地球人而煩惱。
雖然名義上是因爲信号器而煩惱,可其實自己知道……
哎!
生命的奇妙大概就是不可預測的吧?!
如以前的她,她一直堅信着自己不會來到地球,可最終,還是來了,而且還……
突然耳邊傳來兩個女孩子的對話,“我說你不甘心什麽,人家下的本錢可是你的十倍。”
“阿,可我這身上下可不便宜。”
女孩子嗤笑一聲:“你的行頭再不便宜,也沒有人家那行頭貴。”
另女孩子感歎說:“她也不過是個小職員,真是舍得本錢。”
女孩子一語雙關的說:“醉翁之意不在酒,舍不得孩子套不着‘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然,這個有意人那就是我們的小七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郎?!
對,要想拿回信号器,就得舍得孩子。
不,應該是舍得下血本。
我們的小七一向不是個煩惱久久的人。
打定某些注意,立即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醫院!
哪怕是烈日當空的天氣,拉了紫色窗簾的辦公室也顯得格外昏暗。
逸晨單手插兜低着頭,黑眸緊盯着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的這個女孩與你過去的種種,在你腦子裏,你就真的一點片段也沒有?”
逸晨放下照片,淡說:“一點也沒有。”
怎麽會這樣呢?
潘森在辦公室走來走去,然後指着他手裏的照片,“昨天是30号,你跟逸陽還有曦陽都在島上,逸陽說昨天晚上你跟曦陽在一起一個晚上,按道理說你的失憶症不但不會複發,更不可能連曦陽都忘記了,她可是你的失憶女性症唯一記得一個女性,那爲什麽……”
潘森思索,而後驚呼,“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對曦陽做了什麽?”
後者瞟他一眼。
人家那眼神不由得讓潘森心中浮現那句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剛剛說的跟沒說一樣。
人家逸晨本來就忘記了曦陽,怎麽可能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過逸晨單單對曦陽就會壓抑不住情緒。
所以昨天晚上他們兩個是絕對發生了什麽。
“逸晨,要不我現在打電話叫曦陽過來問問,你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她記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