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辦呀!
要不打電話叫逸陽來。
可是我的信号器。
要不再試一次。
看着眼前人又慢慢靠過來,逸晨眼眸不由微微一沉。
她到底想幹什麽?
是真的很喜歡我,還是因爲我的身份而不惜一切?
這次小七又沒有成功,被人家又給推歪斜了。
“我說林總,你都這樣了,就從了我吧!”
逸晨整個人已經燙到一個人體無法承受的溫度,顯然已經忍受不住,如果再這麽下去……
他得趕緊去醫院。
而失敗兩次的小七,膽子也大了,不管,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拿回信号器。
“林逸晨,你就從我這一次,我保證,我拿到我的東西,我立馬就離開你。”
逸晨沒聽清她前面的話,隻聽到後面那三個字,離開你。
驟然腦海中一個少女清脆帶笑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逸晨,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葉曦陽,葉就是那個葉,曦是晨曦的曦,陽是代表陽光,我的名字猶如晨曦的陽光照耀整片大地。”
“你叫逸晨,我叫曦陽,我們的名字合起來就是晨曦,你聽,是不是很般配呀!”
“曦陽……”
逸晨從喉骨溢出兩個字,但藥效過重,導緻聲音很低弱。
所以小七根本沒有聽到。
小七擡眸看眼他。
他那深邃的眸仿若星河大海,能夠将她溺斃其中。
像是……她是他多麽心愛的女人,這樣專注的眼神……足夠讓每個女人爲止沉淪,心動。
我去,他,他這眼神也太那啥了。
小七立即收回目光,不要看他眼睛,然後眼睛一閉,再次向他薄唇撞去。
“這是在幹什麽?”
小七一心隻想着拿信号器,忘記關車門了。
兩個男子看到車内的狀況,第一想法就是,此女孩要霸王硬上弓。
二話不說就報警了。
十分鍾後,兩人被帶到警察局。
小七心裏哀怨。
哎!藥下了,人得罪了,這信号器卻沒拿到,還落下一個霸王硬上弓的名>_<
“不好,這人得趕緊送去醫院。”
小七一聽,立即擔心了,“他怎麽了?很嚴重嗎?”
剛剛說話的警官伸手按向逸晨的脈搏,又探向他的頸部,檢查他此時的症狀,直言不諱,“按照他的脈搏以及各方面症狀反應來看,他應該是服用了高濃度偉~哥,而且量估計好十幾粒。”
偉~哥?
啥東東?
另外一名警官問,“确定?”
“我奶奶是著名的中醫,所以我從小跟着學過醫,也算是通一點這方面的醫理。”
“那個,”小七弱弱的插嘴,“偉~哥是什麽呀?”
幾名警察齊刷刷的看向她。
那眼神就是:這女孩子莫不是傻子?或者她是裝傻充愣,好擺脫猥瑣人家的罪名?
警察問她:“這帥氣的男人的藥是你下的吧?”
“……”
這怎麽回答呢?
估計不承認人家警察叔叔去那餐廳打探不就立馬真相了。
所以已經證據确鑿了。
抵死不承認也不行了。
小七弱弱的點頭。
“你下藥還不知道偉~哥是什麽?”
“我真不知道呀!”小七立即爲自己辯護,“我下的是……賢寶藥,不是什麽偉~哥。”
“那不就是壯陽的?”那位懂醫理的警官說:“跟偉~哥差不多,反正都是男人吃了想那啥,如果服用過多,會導緻死亡的。”
死亡?
小七驚得擡起頭來,看向微閉着眼的逸晨。
吃那個藥會死?
他會死?
這個念頭湧出來,她頓時僵硬了,如墜冰窟般渾身冰冷。
而逸晨此時微睜開一雙沁血的眸看着她,那眼神帶着強烈而炙熱的……感情?
小七自然看不懂他的眸光,更不可能把此刻他眸中燃燒着的熱情看成喜歡……亦或是愛。
小七立即問:“要怎麽樣,他才不會死?”
辦案警官何許人也,眼前的女孩子那一臉害怕與緊張之色,一看就是單純的女孩子。
這時一名警官突然說:“你陪睡一晚,他就不會死了。”
…………
氣氛頓時陷入沉默與尴尬。
陪睡?
小七一時沒體會陪睡這個概念。
幾名警官有些滿頭黑線。
但看躺在沙發上的人滿頭大汗的閉着眼睛,再拖下去不太好。
“小于,先把這位先生送去醫院洗胃。”
“好的!”
小七更茫茫然,“警察叔叔,他……”
警官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肩膀,“小丫頭,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說,你爲什麽給人家下藥?”
小七現在一顆心隻擔心逸晨,也想跟去醫院,警官看她臉色都白了,還是說實情告訴她,“你放心,被送去醫院洗胃就沒事了,不過人家明天醒來可能渾身不舒服,猶如被火車碾壓了一樣,那感覺你懂嗎?”
幾名警察都笑出聲。
小七一臉茫然。
不過聽到洗胃沒事了,小七一顆跳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回原處了。
不過還是擔心的。
“那個,警察叔叔,我可以去醫院嗎?”
“可以呀,不過去之前你得備下案。”
于是小七備了一個這樣的案。
<我叫葉曦陽,那位先生叫林逸晨,我一直暗戀他多年,可是人家就是不喜歡我,所以我給他偷偷的下藥,來個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大功告成,我就是他有名有分的女朋友了。>
安娜看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再次打給逸晨。
還是關機。
蹙眉,打給方瀝。
電話彼端很快接起。
安娜直接問:“逸晨還在公司工作?”
方瀝思索一下,直言不諱,“林總跟葉小姐下班一起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聞言,握着的手機緊了緊,“逸晨有沒有說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林總沒有說,不過林總有說在他結束之前不準任何人打擾。”
“如果他回來,麻煩你轉告他,就說我一直在等他,也會一直等下去。”
電話挂了。
待應生走過來,“小姐,請問現在上餐嗎?”
“不,再等等。”
“好的!”
安娜盯着手機良久,而後給逸晨發短信,“逸晨,隻要你記得我在等你,不管多晚,我都會等下去。”
醫院住院部病房。
逸晨躺在床上,臉容蒼白而憔悴,睡夢中也蹙眉。
坐在椅子上的小七看他許久,手指不自覺地劃上他緊皺的眉頭,然後刷過睫毛,想象着如果主人清醒來,這雙眼睛對她必定是無比的讨厭與冷漠。
真的是沒有想到,事情會搞成這樣。
“林逸晨,對不起,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傷害你,可是又确确實實的把你給害得進醫院躺在病床上了。“
“林逸晨,如果一開始沒有遇見你該多好,沒意見你我就不會救你,不會留在這,你也就不會進醫院了。”
小七無聲歎氣,看到床邊的外套,她起身拿手上疊好,皮夾從西服内的口袋裏掉了出來。
而皮夾落在地上面赫然就是一張逸晨與葉曦陽的照片。
她愣了下,而後撿起來看。
照片上有些泛白,裏面的倆人穿的是情侶體恤,一看就知道是他們大學時合影的。
照片的裏的葉曦陽笑容明媚燦爛,配上那參差不齊的短發,越發的俏皮又可愛。
而逸晨也是笑容可掬的。
哎,莊佳說的對,葉曦陽永遠不知道林逸晨有多愛她。
照片準備塞進皮夾裏,指腹觸摸到照片的反面,她翻過來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些字,但是很淩亂。
小七怔怔地看着,從那潦草的字迹可以想象出下筆的人當時的心情是多麽的煩躁苦悶。
曦陽,我輸了,輸的潰不成軍。
曦陽,今天莊佳說:她并不是輸給你,她是輸給我,所以,你爲什麽還不回來呢?
莊佳還說: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等的過我的。我可以在幾乎沒有希望的情況下一年又一年地等下去。
曦陽,你還要我等幾年呢?
……
悄悄,是離别的曦陽,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曦陽,這句話是你跟我說過的,那時你是不是就在準備着離開我了?
看到下方最後的一行字,小七怔住。
這句話,她那天也有感而發的說過。
好像有什麽東西就要破繭而出。
難道我……
“葉曦陽,我真的很讨厭你。”逸晨突然說話了,但是眼睛是閉着的,他好像是無意識的在呢喃着。
聲音很小,聽不真切。
小七俯身側耳聽,“你每次出現就會給我帶來麻煩,讓我頭疼,我們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爲什麽你總是賴着我不走,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見到你,我心中就一團火,我恨不得把你趕的遠遠的,可是我又舍不得。”
“我不該心軟的,不該靠近你的,我該清醒,對,我一定要清醒,跟你保持距離。”
他這是想起我了嗎?
小七立即喊他,“林逸晨?你醒醒?”
驟然整個人被拉了下去,逸晨一個翻身,一條腿壓制在她身上,頭忱在她肩上。
小七動彈不了啦!
“喂!林逸晨,你給我起來,”可是怎麽推都推不動。
小七轉眸看他熟睡的臉龐。
他剛剛是說夢話?
可能是吧!
小七又歎氣。
還以爲記起我了呢?
小七又推了推,人家紋絲不動。
男性的氣息噴灑在她耳根處,讓她的心蠢蠢欲動。
不能看不能看,在看就要流鼻血了。
小七立即側頭,可人家那溫熱的男性氣息近在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