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大門口，方舟已經将車開了過來。

慕嶼攬着蘇影走到副駕的位置，拉開車門，将她送了進去。

方舟很識相地沒有跟着上車，看蘇小姐的臉色，便知道她心情很不好。

他也就納悶了，明明剛才在易老太太病房裏的時候還好好的，他就出來取個車的功夫，這祖宗怎麽就又變臉了。

吓得他趕緊偷偷拿出手機，點開微博看了下，見網上仍然是一片聲讨鹿菁的罵聲，他這才放下心來。

憶及第一次見蘇小姐的時候，他還問人家是不是鹿影後的粉絲，現在想想，真是有點搞笑呢，鹿菁算什麽東西，自己以前眼是有多瞎，才會把那種虛僞的白蓮花奉爲女神。

不過他也是很服氣林樂瑤，一手好牌能打得稀巴爛。

他今天刷到直播的時候，本就是抱着吐槽的心理多看了幾眼，哪知竟引來老大的側目，後來又看到蘇小姐出現在現場，他下巴都快驚掉了。

那林樂瑤居然跟蘇小姐是一對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孿生姐妹，她是有多想不開，才會把自己原本的一張臉整成那個德性？

而他最爲佩服的，還是蘇小姐，原本他還疑惑自家老大爲什麽會突然喜歡上這麽個隻見了幾次面，而且性格超級古怪暴躁的姑娘，現在知道她就是顧家的那個大小姐，那也就說得通了。

慕嶼坐進駕駛座，見旁邊的蘇影耷拉着腦袋，一聲不吭，情緒十分的低落。

他側身，伸手去幫她系安全帶。

隻是他才剛一靠近她，她便猛地擡頭，抓住了他的胳膊，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她臉上的神色有些糾結，猶豫了好久，才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冷血？”

慕嶼被她抓着的胳膊微微一僵，他擡手，輕撫她的發頂，眼中滿是心疼，“你沒有錯，顧家沒有人有資格要求你做任何事，包括顧老爺子。”

覺得她冷血嗎？

一點也不。

如果你不曾經曆過這世間的陰暗和殘酷，便不會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失望和寒心，沒有人能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去譴責她不夠善良，不夠寬容。

她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學會用自己的雙手去跟死神抗争，她從出生伊始，沒有得到過顧家一絲一毫的庇護，反倒是他們因爲她的緣故，從慕家那裏牟取了不少的利益，她才是被虧欠的那一個。

“我們以前有在哪裏見過嗎？我是說更早的時候。”

她有些呆呆地望着他，忍不住伸手，輕觸他的臉頰，指尖緩緩拂過他的眉眼，她很努力地在回想跟他有關的記憶，可是她想不起來，這樣一張讓她心動的臉，如果見過，她不會不記得的。

然而他卻沒有否認地颔首，“見過，隻是你可能忘記了。”

“在哪裏？什麽時候？”

蘇影激動地坐直了身子，果然是見過的嗎？

她想起了第一次搭他車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動作是要去摘她的黑框眼鏡，他說她的眼睛很像他認識的一個人。。

原來那不是蹩腳的搭讪，他是真的認識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