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尖刻的臉就那般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陸娆娆覺得這午飯自己還是出去解決一下比較完美。
果然是她太低估了陸家各位大佬的極品程度,本以爲昨天秦琛的出場會讓他們稍微收斂一點,起碼不要這麽的...
可現實卻是她爸爸秉承着皇帝一般的格調,她的養母...
“爸,您慢用,我還有點事情先出去一下。”
陸娆娆飛快的扒拉着筷子,将小半碗米塞進了肚子。
陸安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表情越發的不善。
陸母接過女傭剛剛泡好的茶會,徑直走到了陸安身邊,兩隻手秀白的手纏繞在陸安的脖頸上,胸前有些下垂的渾圓擠在男人的腦門上不停的翻動着。
畫面太兇殘,陸娆娆和Ben簡直無法直視。可轉頭看向一旁的傭人們,這才發現大家都是鎮定自若,那叫一個淡定,似乎這種場面已然是見怪不怪了。
“去哪啊...你又沒工作,出去幹什麽!老實在家呆着。”
陸安被王素梅(陸母)弄得心猿意馬,卻也不願意放過教訓女兒的機會,昨日他在飯桌上被人無視,今天可得找回場子來。
陸娆娆啞然失笑,着實是無語的緊。這前腳陸安還在教育自己做個賢妻良母,這現在這是在說什麽?
他的手都放進王素梅胸口了好嗎!
她攥在桌子下的手指微微泛白,陸娆娆端起桌子上果汁了喝了一口。
“抱歉爸爸,我下午還要上班,所以就不陪你們了。”
“你有工作?秦家還指望你掙錢嗎!”陸母的聲音裏充滿了挑釁,卻是一張腿坐在陸安的腿上,不僅沒有将陸安環在她胸前的手挪開,反而還主動的又往她身上歪了歪,不得不說,陸母雖然身材稍微有些走形,可身材還是保養的不錯的。
這才沒多大一會,陸安臉上的潮紅已經從耳根子蔓延到整張臉了。
“指不指望我掙錢不重要,重要是我想要買東西的話,可以理直氣壯,而不用學母親一般要靠着讨好男人不是麽?”
原先的隐忍,在經曆了一次次失望之後,陸娆娆已經收起了自己一部分的天真,對于一而再,再而三不斷想要羞辱自己的養母,當真是分分鍾都想要崩潰。
“你!”
王素梅揚起手就是一杯茶水丢了過去。
還好兩人距離的足夠遠,茶杯還未飛到陸娆娆面前就已經碎成了渣渣,杯中液體倒是都飛濺了出來,毫不客氣的打在陸娆娆的手背上。
白嫩的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紅腫了起來。
“少夫人,您沒事吧,可要我...”
Ben不知什麽時候摸出了一個碩大無比的蛤蟆鏡,将整張臉都蓋住了一半,嘴角詭異的上揚着,黑幫大哥的既視感十分強烈。
“額...不用了,我們走吧。”
陸娆娆接過Ben遞過來的絲巾,直接将整個人手包了起來。
王素梅還想說話,卻見Ben十分随意的從兜裏摸出了一把FN57,直接對着她就是一下。
那速度之快,是所有人都沒意料到的。
就連已經邁步出去的陸娆娆,都被驚得猛然止住了腳步。
“Ben!”
她驚呼道!
慌忙的朝着陸母的方向看去,在那距離她3厘米不到地闆上,正安靜的躺着一枚還冒着縷縷煙灰,半截金屬殼矗立着,無比醒目!
“少夫人放心,陸太太和陸先生都沒事的。就是這東西質量不好,老是容易偏啊...”
Ben淡然說着,輕輕在槍口吹了一下。
一翻手腕,隻聽咔嚓咔嚓幾聲脆響,那東西便變成了一堆零件消失不見了。
“你...你...你...”
陸母梅臉色慘白,上下牙不住的哆嗦着,那種被死亡逼近的氣息簡直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什麽質量不好!
什麽容易偏!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少夫人,我們走吧,您下午2點還要工作呢!”
看娆娆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Ben又一次開口勸道,他并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麽了,更何況以他的槍法,若是想要瞄準的話,别說一個陸母了,就算是十個陸家的保镖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陸娆娆盯着那一言不發同樣被吓掉半條命的陸安,心中忽然生出一抹不忍,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和Ben說,他叫自己一生少夫人,真正的主人卻是秦琛。
想到這裏,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變得心冷,邁着步子朝外面走去,陸家的傭人們一個個也都被吓得不輕,一個個互相交換着眼神,卻是沒有一個人敢主動上前去阻止。
以至于陸娆娆和Ben離開的異常順利。
秦琛早上的走的時候并沒有開那輛切諾基,而是讓Ken又弄了一輛限量款的邁巴赫過來,畢竟公司裏的人都不知道切諾基是他的。
而且,自從發現了陸家人那種以錢财定一個人地位的屬性之後,他便不打算再低調了,起碼是在陸家不會低調。
隻是Ben一打開車門,聞到那濃郁的香氣之後,又傻眼了。
明明他開窗戶開了一夜的啊!
而且還專門噴了好多的空氣清新劑,怎麽這裏面的味道非但沒有減弱,而是更強烈了!
陸娆娆站在門口一直等着,然而遲遲不見Ben過來,不由得很是好奇,自己繞到停車場一看,Ben整個人正以奇怪的姿勢在那裏晃動着。
陸娆娆抽了抽嘴角,強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走了過去。
“你這是...”
“昨天晚上沒睡好,腰疼,起來活動一下。”
Ben說着,立刻站直了身體,一把拉開車門,讓陸娆娆坐了上去。
撲面而來的濃郁香氣讓陸娆娆有些迷茫,在她的記憶裏,秦琛似乎是從來不會用香水的。
而且自從自己懷孕之後,香水那碰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這個味道...”陸娆娆素來不是心裏喜歡藏事的人,看着Ben那抓耳撓腮的模樣,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我買了一瓶香水,然後就成了這個樣子...本來以爲這進口的特質會之質感不錯的,沒想到這留香時間竟然這麽長,夫人你不知道,總裁早上因爲這個還把我好一頓說。”
Ben掉着臉,苦哈哈的說着,竟還真的從兜裏摸出了一個特制的小瓶子遞了過去,讓陸娆娆品鑒。
紫色的液體在白色的水晶瓶裏格外好看,娆娆輕輕的晃動了一下,裏面的液體立刻起了漣漪,蕩漾出一圈圈很特别的花紋。
果真是一瓶很特别的香水啊!
她将瓶子遞給了Ben,便也就沒再多想,隻是将窗戶又打開了一條縫,透了些空氣進來,倒也不算難受。
車子穩穩的行駛着,很快就上了高架。
然而在高架上還沒走出10分鍾,Ben的車速就忽然變得極其慢了,幾乎是不怎麽動了。
“怎麽了?”
“前面好像有車子抛錨了,然後就在馬路正中間,現在把主幹道和快速車道都給堵住了。”
Ben伸手在自己的墨鏡上按了按,将其調成了特殊的模式。
陸娆娆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鍾表,平整的眉心閃過一絲愁雲。
她還想着下午能在2點之前順利到公司呢,看來現在是不行了。
“那我們下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這樣我們也能快些走。”陸娆娆思量了片刻,見車子挺穩便拉開了車門。
Ben有心想要阻止她,可一時間也不知道用什麽合适的理由才好,便也就跟着她下了車。
兩人穿過人群,便看到了兩個金發碧眼的老人在沖着警察模樣的人比劃着。雙發人馬看樣子都是十分着急,尤其是操着英語的警察,畢竟這裏是通往市區最便捷的高架了,要是堵上幾個小時,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偏偏這倆老外又聽不懂他說話,簡直是無法開展工作啊!
“少夫人,我們要去幫忙嗎?”
Ben看過陸娆娆的檔案,也記得清楚她是會法語的。
陸娆娆看了一眼四周,那個法國夫人的臉上已經滿是汗水了。
想到這裏,她也沒再猶豫,徑直走了過去。
“夫人,打擾了,請問我有什麽可以幫您的麽?”一口标準的法國腔從那櫻桃小口中傳出,宛如一陣清涼的秋風佛滿面,讓人暴躁的心情在一瞬間得到了片刻的安甯。
法國老太太激動的拉着陸娆娆,碧綠的眼睛裏流轉着滿滿的期待。
“啊,上帝!你的發音可真好聽了,人也美!”
陸娆娆一怔,沒想到自己來幫忙上來卻是被人誇贊的,當下臉色又開始泛紅,輕輕的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背,柔聲道:“謝謝您,這樣,您有什麽問題,我幫您翻譯可好?您也看到了,那後面還有好多車子呢!”
陸娆娆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用眼神掃了掃後面已排起來的長龍。
老夫人一愣,随即連連點頭。
在她身邊,那位激動的和警察用着各自語言“交流”的法國老先生也終于得以常常喘了口氣,如同個衛士一般站在老夫人身邊,眼睛裏滿滿的關切和保護欲。
那是一種化不開的愛,是經過歲月洗禮後的沉澱。
看着老夫人那一邊和自己說話,眼神卻是不時的和自家先生交流的幸福模樣,陸娆娆打心裏覺得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