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SI？
病危？
四個大字讓秦琛沒有絲毫猶豫按下了緊停按鈕。
飛機的引擎聲迅速消失，秦琛皺着眉頭應了一聲切斷了電話。
轉頭望着娆娆，還未張口女人的小手已經覆蓋上了他的嘴唇：“阿琛，可要我陪你一起去？”
“我沒事的，生日可以下次再過。”娆娆說道，作勢就去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帶。
秦琛慌忙伸手阻止了她的動作，沉聲說道：“不，我自己去就行，這樣，你們先走，我一會和Ben他們一起。”
“這不是三架飛機嗎？我去去就來，最遲，晚上就能和你們彙合！”秦琛低頭掃了一眼時間，玉祁這飛機飛的極快，距離那個雲山也隻是3個小時的路程。
現在才早晨7點，他去趟醫院，再去趟軍部，時間也應該是來得及的。
“那...”娆娆掙紮着還想要下來，秦琛的爺爺，也是自己的爺爺，都下病危了，她于情于理的也是應該去看看的。
“我會照顧好娆娆的，你放心，我們到之後會和你聯系的。”吳賀打斷了娆娆想要說的話，她和娆娆的成長經曆不同，和軍方的人打過的交道也不在少數。
單憑走私這兩個字，就是可大可小的罪名。
娆娆大着肚子，到時候萬一一個不小心，那後果沒人能承擔。
“那就拜托你了。”秦琛頭一次覺得吳賀無比順眼，伸手給了娆娆一個大大的擁抱，這才麻利的跳下了飛機。
後面的飛機也沒起飛，就在那裏等着。
見秦琛下來，Ben和Ken也跟着跳了下來。
幾句便将事情交代完畢，Ken爲了讓秦琛安心，便主動要求跟着娆娆一起，畢竟在打架和法律方面，還是Ken比較擅長。他雖然最毒，但是卻不喜和人溝通。
Ken上飛機，也算是安娆娆心的一種方式。
娆娆和秦琛隔着那半大的玻璃窗遙望着，飛機再次進入了自動駕駛程序。
起飛的同時，也進入了隐身模式，飛到半空秦琛就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
“走吧。”
轉身的瞬間，他收起了自己的眼底的最後一抹溫柔。
......
Ben将車子直接開進了醫院，手術室的燈還亮着。
小護士都是熟人了，見秦琛來便主動開口說道：“秦總裁，蘇大夫已經進去了1個小時了，您放心，應該是沒有大事的。”
“不是說下了病危通知書？”秦琛眉頭微蹙，渾身萦繞着冷意，吓得小護士就是一哆嗦。
“病危通知書？那是軍區醫院那邊下的，蘇先生在接到那邊電話之後，就叫我們把人拉回來了。”
“進去之前，他說過，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秦琛點了點頭，帶着人坐在了專屬休息室裏。
一路高懸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
“小琛，你來了！”
“真是抱歉，我剛剛在軍部好不容易穩住那群人，這才抽身過來了。”白忠傑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跑了起來，坐在桌子上好一陣喘氣。
身上的軍裝都濕透了，大冬天，帽子順着頭發往下滴水，可見是經曆過了激烈運動。
“沒事，還多虧了小舅，不然可能我連爺爺最後一面都見不上。”秦琛認真的說着，站起身沖着他鞠了一躬。
白忠傑一個沒留神就讓他這麽拜了，瞬間有些傻眼。
“不，不用啊，都是一家人。”
“隻是小琛，這次你那個小叔的罪名可不淺，私通R國倒賣JUN火，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倒賣軍HUO？”秦琛不屑的勾了勾唇：“他還有這本事呢？”
白中傑愣了愣， 伸手一把抹掉汗水，心道自己這外甥說話還真是直接。
不過想到他去審訊室看到人的場景，那整一就會哭的慫蛋，說他能幹出來如此膽大的事，他一個外人都不信。
“是啊，我也是好奇，不過人家說人贓并獲，連合同和轉賬記錄都有，我們也沒辦法啊。”
“而且，你要知道，這距離大選也不是很遠了，現在盯得緊！所以這就是大舅不來的原因嗎？怕和我們秦家扯上關系？”
秦琛薄唇微動，無限譏諷的笑着。
不等白忠傑反駁，便又繼續道：“小舅舅不用解釋，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況我們心裏清楚。你讓他放心，我不會因爲他不來就不幫他那件事情的，一碼歸一碼，我還的是外公的情。”
“小琛...”
“小舅還是告訴我，我那個便宜小叔到底被判了什麽罪吧。”
秦琛的話把所有路都給堵得死死的，白忠傑知道，他這是對自己那位大哥，對白家徹底失望了 。
不過這也是白家自找的，光想着利用别人，本質上又和外面那些想要攀附權勢的人有什麽區别。
眼眸黯淡，他深吸了一口氣，還好他從小就在軍營裏長大，現在的位置也都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從腥風血雨裏爬上來的，已然足夠強大，不必依靠他人。
“還沒有定，你那個小叔說都是一個R國人指示的，他什麽都不知道。好在東西都扣押了沒有少，但是坐牢也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軍區這邊知道你才給送了一批新東西，所以同意适度減刑，你爺爺年紀大了又不知情，不會被判，不過你小叔這邊，如果需要減刑，那就得拿東西來換了。”
“要什麽？”秦琛淡然道，眼睛掃了一眼那依舊亮燈的手術室。
“這樣的武器再來一批，可以考慮讓他出國。”
“再來一批？”秦琛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周身煥然的寒氣也更足了。
白忠傑隻覺得自己瞬間從沙漠出來進了南極。
“是...不過也是可以商量的。”他說着話，從公文包裏摸出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推到了秦琛面前。
秦琛看也不看，便又直接推了過去。
“因爲他氣走我奶奶，害死我爸媽，還要我出錢救他？”
“世界上哪有這種道理？小舅，回去告訴軍部的那些人，我秦琛從來都沒有承認過我有什麽叔叔伯伯！”
自打這次進了醫院，他就已經打定了注意。
再不會錯下去，也不會容忍有人借着血親來威脅自己。
更何況是那樣一個人？他這些年一直沒動手，已經是很給爺爺面子了。
......
又等了一個小時，手術室燈終于熄滅了。
蘇慕辰出來看的秦琛便是一愣，随即眉頭就皺了。
“你怎麽回來了？”
“看爺爺。”
蘇慕辰看了一眼秦琛身後面色不大對勁的白忠傑，心下了然。
“你爺爺沒事，隻是一激動暈倒血壓增高了，不過給你個良心建議，以後别讓他再和你那小叔接觸了，不然說不好哪天就...”
蘇慕辰攤了攤手，拉着秦琛直接進了特護病房。
“上了麻藥，不過年紀大沒敢用太重，一會就會醒了。”
“你來了，娆娆他們呢？”
屋子裏就他們三人，秦琛也沒了忌諱。
“我讓Ken跟着她們先去了，等一會爺爺醒了說幾句話就走，對了，要不你也去，我們飛機上還空一個位置。”
“我就算了，沒人壓陣可不行。”
“我不知道他們那邊竟然給你打電話了，其實你爺爺真的沒那麽嚴重的，就是和一個士官起了沖突，人家拿着逮捕令要抓你小叔，你爺爺氣不過就上去和人家理論。”
“理論也就算了，大概是你這小叔風評太不好了，小士官說的話也就糙了點，你爺爺竟然就出手了。不過年紀大了，也沒讨到什麽便宜，反倒是把自己給弄暈過去了。”
秦琛：“......”
自己爺爺要是赢了那才有鬼的好嗎？
......
“爺爺。”秦祁山一睜眼，便看到秦琛坐在床邊。
激動不顧手上還插着針頭，就死死的拽住了秦琛的手腕。
“小琛，你在就好了啊！”
“快救救你小叔，爺爺可就他一個兒子了啊！”
老人激動的雙目赤紅，眼珠突兀朝外翻着，秦琛的手腕上被他捏成了不正常的青紫，看着就叫人揪心。
“爺爺現在的也隻有一個孫子。”秦琛冷冷的說道，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輕輕将一張黑色的卡片放在老人旁邊的櫃台上。
“你這是什麽意思？”秦祁山渾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沒什麽意思，就是秦連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爺爺願意爲他買單沒關系，但是我，憑什麽？”
“你...”
秦祁山掙紮着又從床上坐了起來，如同枯樹一般手指無力在空中揮動着，像是要抓住什麽，卻是什麽也沒抓住。
兩行濁淚順着眼睛緩緩落下，佝偻的身體像是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可他畢竟是你的小叔，都是我們秦家的...”
“可他也是間接害死我父親的人！”秦琛忽然擡頭，黑色的眼眸裏是比冷風還淩冽的陰冷。
秦祁山驚恐的張開嘴，幹涸的牙床顫抖着。
“你...你說什麽？”
“父親自己看吧。”
秦琛說完，便将一疊這些年他不願意碰的資料丢了過去，離開了病房。
心情忽然放空，他隻覺得壓在身上若幹年的束縛都輕了許多。
隻是...
爲什麽Ben的臉色會那麽難看。
“怎麽了？”秦琛呵斥道，冰冷的語氣裏是藏不住的一絲慌張。
Ben哆嗦着，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強迫自己把話說囫囵。
“老大，夫人坐的那輛飛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