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怎麽,不想負責?


被上天精心雕刻的五官十分明朗,高挺的鼻梁,緊密的睫毛,随着他沉穩的呼吸聲微微顫抖,小刷子一般撓的Ken的心神癢癢的。

他不自覺地的勾了勾唇,低頭卻見Ben的四肢正如同八爪女一般纏在自己身上,那精壯有力的肩膀,古銅色小麥皮膚,給人了十足的安全感。

他又一次閉上眼睛,驟然睜開,想要确定一下自己是否在夢裏。

然而睜眼是他,閉眼也是他。

因爲隻有一床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Ken想要把被子抽出來分給他一些,卻又把驚擾到Ben的美夢。

他們都是常年保持高度緊張的人,能如此像是孩童一般酣睡的時間并不多。

“唔...”

Ken猶豫了幾秒,一個念頭不可抑止的湧了上來。

他直接咬住了Ben的唇, 然後将自己身上那些手臂纏繞的更緊。

于是——

“艹!老子在幹啥!”

Ben被疼痛弄醒,睜眼便看到好友正一臉蒼白的望着自己,嘴唇上染着一抹異樣鮮豔的紅。

“我也很想知道你在做什麽...”Ken欲言又止,用無奈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原本就病态的男人,此刻又刻意萦繞着愁緒,受傷的小眼神,瞧着就叫人心痛。

Ben低頭,這才發現自己此刻的動作有多麽的暧昧。

Ken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時都被扯掉了一般,性感的鎖骨暴露在視線裏,上面竟然還有青青紫紫。

Ben雖然沒有真正做過那種事情,可當年受訓的時候也沒少看各種片子...如今兩人暧昧的姿勢,他忍不住就往那些方面聯想...

“啊啊啊啊啊啊!”

驚弓之鳥一般從床上飛速彈了起來,他捂着臉就朝着門口跑。

手放在門把上,卻是又有些猶豫了。

門縫透着涼氣,刮得他下身一冷,不敢置信的低頭一瞅,他的衣服呢?咋也沒有了!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通尖叫,他又狂奔回了床上,也顧不上隻有一床被子,直接就裹着被子鑽了進去,死活不肯再出來。

“吵死了!”

剛剛才清醒的腦袋,又被那嗷嗷叫的聲音吵得兩眼發蒙。

Ken無奈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部,捋毛一般在那裏順着他摸着。

明明他才是那個“受害者”怎麽此刻反倒是要安慰“施虐者”了。

他好笑的将男人的又往自己懷裏拉了拉,另一隻手也沒閑着,拿過了桌上的煙盒。

“簇簇!”

打火機燃燒起紅藍色的火苗,Ken悠然的抽着,聽着窗外的雨聲。

一直等了許久,杯子裏的大漢終于舍得把腦袋冒了出來,眼睛紅紅的,看那樣子還是哭過了。

“你對我動手,你哭什麽!”Ken沒好氣的擡手在腦門上拍了拍。

Ben噎住,随即一抹眼睛,氣鼓鼓的擡手在他胸膛上來了一拳,換來的便是男人劇烈的咳嗽聲。

“你沒事吧...”

“喂喂!你别吓我啊!”

Ken剛剛恢複顔色的臉再次變得無比蒼白,Ben這會也不敢鬧了,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如同做錯事的小學生一般。

Ken沖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本來沒事,不過你要是再晃下去就不好說了。”

“行了,去給我弄點熱水來,我要洗漱。”

“可你感冒不是剛好嗎?”Ben踟蹰在床邊不肯離開。

“是啊...所以你去弄個木桶來,幫我...”

“哦...”Ben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沒一會就弄來了熱水。

将大爺一般的Ken弄到了木桶裏,又如同小媳婦一般搬了個小闆凳在旁邊,勤勞的幹起活來。

“往左邊點...”

“下面下面...用力!”

“咦,對對,就是這裏,用力,再用力啊。”

“啊...舒服...”

Ken惬意的指揮着,在朦胧的熱水中眉眼彎彎,笑得越發的像一隻狐狸了...

.......

玉祁見娆娆暈了,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黑色的血液,濺落在白色的床單上無比醒目,衆人已經七手八腳的将娆娆給擡到了另外一張床上。

玉祁捂着胸口,以爲自己又要暈過去了。

然而等了片刻,卻發現他依舊是好端端的坐着。

“我...”

面露古怪的捏上了自己的脈搏,雖然依舊有些堵塞,然而和過去相比則是有着天壤之别。

“這...”

玉祁不敢相信的抓過阿笙的手,感受着正常人脈搏的正常韻律,再次楞在了那裏。

他這是恢複正常的人範疇了麽?

要知道他一直身體不好,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爲娘胎裏帶了毒,雖然後來毒是解了但是身體裏很多器官都被毒素傷了個七七八八,明明是天縱之才,卻因爲堵塞的經脈而無法修煉。

“先生...先生...”

玉祁一動不動,吓壞了阿笙。

他的手被玉祁拽着,手腕已然被捏變了形。

然而他卻是動也不敢動一下,生怕玉祁受了刺激再暈過去。

“先生,您别動,不然娆娆和我的血可就浪費了。”

龍衍在阿笙的肩膀拍了拍,将他從玉祁身邊拽走。

玉祁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看到自己旁邊的架子上,吊着一袋子的不明液體,難怪,自己總覺得手心發熱。

“你的是意思是,娆娆體内鳳凰血覺醒了?”

暗淡的瞳孔忽然綻放出了絢麗的光亮,直攝人心神。

龍衍點了點頭,低聲和他交談起來。

良久之後,玉祁臉上的慌亂已然消失不見,反倒是多了一抹複雜的意味。

不過懸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來。

娆娆既然血脈覺醒, 那麽剛剛暈倒便不會有事。

“玉先生,貴人隻是氣急攻心暈了過去,想必休息一會就好了。”見玉祁這邊針劑輸完,一直侯在一旁的大長老這才上前恭身行禮,眼底是藏不住的高興。

謝天謝地,玉祁醒了,他們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好,我知道了,還麻煩長老幫我們準備一下,我要開這裏的祠堂。”

“開祠堂?”大長老愣住了,臉上的笑容也跟着變得古怪起來,眼珠子不停的轉來轉去,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又浮現出了狂喜之意。

“那位貴人真的是...”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心裏比他自個去表白還要忐忑。  玉祁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這就去。”

他說着話,迅速的跑了出去,一大把年紀了,胡子都在冷風裏飛舞,好不壯觀,迎着周圍村民們活見鬼的目光,沖進了他們幾個長老的議事堂。

冷熱交替,他忍不住的噴嚏連連。心裏卻是開了花,激動到飛起。

顧不上整理自己的形象,他就拉着其他三位長老一同跪在了祖宗的畫像前,哽咽連連。

“老祖宗,我們終于等到了,終于等到了啊!”

“封山千年,終于可以出世了啊!”

三個長老猛然被他拽在祖宗面前,都是一臉的蒙蔽。

老大素來都是最注重禮儀的,怎麽這就...

不過見他都拜了,一個個也隻好跟着拜,情緒是會傳染的,一時間,整個大廳裏都十分的悲戚。

來送飯的後生看到他們在那裏哭天抹淚,也開始哭天抹淚,然後還出去告訴了衆人,加上玉祁的房間門一直都是關閉的,也越發的讓這些人忍不住腦補起來。

一個個眼角拉聳着,整個雲山的玉家支脈,都籠罩在一層悲戚戚的氣氛裏。

......

娆娆這一覺睡得并不長。

她本能是不願意清醒的,心亂如麻,讓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去面對玉祁。

玉祁對她的好,她都是理解的。

可是被母親丢棄,她是萬萬不能理解的。

原先都說隻要有原因,那麽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可她從小因爲母親是舞女的緣故,不知多少次都被人嫌棄,那也是不争的事實。

在這似夢非夢的境地裏,娆娆迷茫的睜開了眼睛。

床邊,已然站了許多人。

“你們...”

看到玉祁投來的關切目光,她本能想要龜縮起來。

“娆娆,抱歉,剛才吓到你了。”

玉祁輕咳一聲,阿笙和龍衍都出去了。

娆娆想要躲開玉祁神來的手,卻是被秦琛給拉住了,硬生生的将兩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厚厚繭子的帶着炙熱,将兩個相隔20多年人鏈接在了一起。

娆娆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來。

能在陸家那麽奇葩環境下還沒長歪,也真的是太難得了。

玉祁瞧着她的懂事的模樣,心中更加自責了。

“娆娆,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以爲自己看到了玉翡,你和你母親實在是太像了,不管是氣質還是神态。”

“不過你比她堅強多了,她當年爲了逃婚,獨自一個人都跑了,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尋找她的下落的,可他就像是人家蒸發了一樣。”

“你這玉佩,還是當年我們的生日禮物。早知道我就應該在那次幫你解毒的時候告訴你,你的真實身份,不然也會一次次讓你陷入到危險之中了。我隻想着讓你先接受我,能多和我相處一些時間,沒想到...”

“舅舅...您做的已經很好了。”

娆娆從小都異常敏感,怎麽會不知道玉祁對自己真心實意。

此刻看着玉祁自責的神情,她如何忍心。

“你...你叫我什麽?”玉祁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眶通紅。

娆娆怕他失控摔倒,連忙伸手去扶他:“舅舅啊...我喊錯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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