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娆一開口,便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玉行立刻走上前拽住了她的手,笑得眼角都綻放着菊花:“那這樣就太好了,這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我派人弄頂軟嬌來。”
娆娆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挪向玉祁,似乎是在征詢,讓玉祁内心是萬般糾結。
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他擡手揉了揉娆娆的發絲:“你不想去咱們就不去,不用委屈自己的。”
“不,我要去。”娆娆笑眯眯看向胡子花白的老人。
“太上長老,如果我要是通過血脈驗證了,是不是就是玉家下一任的繼承人了?”娆娆記得玉祁給她的冊子上寫的清楚,如果真的有鳳凰血脈出現,她就會自動成爲玉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地位超然。
甚至所有的資源都會讓她先選。
太上長老本能的點頭,面露疑惑。
轉頭看到玉祁似笑非笑的臉,這才反應過來。
随即笑道:“當然,如果能證明你的能力已經超過現任家主的話,是可以直接參加家族下一屆的競選的。”
“是啊,娆娆。隻要你是鳳凰血脈的傳人。”一旁的一位長老也點了點頭,目光中隐隐透着期待。
他們對誰當族長并未太大執念,能者居上,更何況是代表着玉家會一飛沖天的鳳凰血脈呢。
幾人連連符合,讓一旁的玉行極其不自然。
剛剛生出對娆娆的一絲絲好感,也在瞬間崩離解析了。
他用笑容掩蓋着内心的不安,微垂的眼睛裏多了些冷意。
......
“娆娆,你要摻和進這泥潭嗎?”
在院子又恢複了平靜之後,玉祁擡眸靜靜的望向自己的外甥女。
她總能一次次出乎自己的意料,如同一顆無法被掩去光芒的鑽石,在哪裏都散發着耀眼的光環。
娆娆不知玉祁心裏是怎麽想的,看着他的眼神隻當舅舅是在關心。
随手捏了一朵桃花在手裏不住的把玩,蔥白的手指使得桃花越發的妖豔了。
“我不能躲在舅舅背後一輩子不是?”
“原先不覺得權利重要,可這個世界上,好像從來都不公平不是麽?”
聲音随着微風漸漸散去了,玉祁孤身立在樹下身姿挺拔。
背對着娆娆的嘴角,慢慢的彎起了弧度。
正如玉行所說,翌日清早他就派了軟嬌來接人了。
沒有了旁人搗亂,娆娆的血脈認證很順利。
她的名字也從陸娆娆變成玉娆。
看着她的名字被刻在那密密麻麻的族譜上,娆娆這才有了一絲絲對家族的認同感。
當然,她鳳凰血脈的事情并沒有被大肆宣揚,對外隻是說玉祁尋回了玉家的嫡小姐。
但是在家族内部,娆娆可以說變成了整個玉家的小公主。
那種含在嘴裏都怕化了的感覺,讓娆娆走到哪裏都是一堆人的跟随。吃的東西,也都要用各種儀器進行檢測。
更讓她意外的是,竟然沒有人一個人再提起她肚子的事情。
娆娆問玉祁,然而玉祁卻也隻是笑而不語。
繁華熱鬧的玉家本部,娆娆忽然一些莫名的心慌。
前天她收到秦琛發來的視頻留言,說自己要去F洲做一個大項目,爲了不暴露坐标,短時間不會和她聯系。
娆娆焦急,可電話打回去那邊已經是關機了。
她又想辦法給Ken還有Ben聯系,得到的消息都很一緻,秦琛是真的有事在忙。娆娆撫摸着自己的肚子,癡癡地望着窗外明亮的月亮,忍不住思念,阿琛,我在一點點變強,你也要快些來才是啊。
......
眨眼間,就到了隐世家族的元旦慶典。
一聽人多,娆娆本能的就有些抗拒。
可玉祁卻是一再堅持,說這是她成爲玉家小姐的第一次在人前亮相,也算是出去走一走,是在不行露個面就可以回來了。
娆娆無奈,不忍辜負了玉祁的好意,隻得同意,元旦的清晨就被人鐵牛叫了起來,換了一身十分喜慶的橘紅色長裙,露着細白的脖頸,跟在如玉雕琢般的玉祁身邊也毫不遜色。
往常玉家出行玉思思永遠都是焦點。
可自從娆娆來之後,她便從紅花淪爲綠葉。
先是師傅莫名的被撸去長老,後來又莫名被自己父親教訓了一頓。
她心中早就憋着火無處可發,這會終于有機會可以去外面了,早早的就起床打扮,一身的上佳玉器加上紅色的齊胸襦裙。但看還好,可和娆娆站在一起,便立刻高下立斷。
“表哥。”
玉思思含情脈脈的望着玉祁,聲音酥的娆娆端着手爐的手猛然一顫。
玉祁橫眉冷對:“你有事?”
玉思思被他的冷漠看的一激靈,手指緊扣着要把手絹都戳了幾個洞。
他們本身穿的就很顯眼,衆人好奇的目光已經尋着聲音瞥了過來。
“表哥...這麽多人,你就一定要這樣嗎?”
玉思思咬着嘴唇,臉色慘白。
微垂的眼睑裏閃着陰毒,雖然她爹沒有告訴她師傅到底是因爲什麽被抓走,但也隐隐約約聽到了娆娆幾個字眼。
想到這裏,她又擡起頭淚光盈盈的望着娆娆:“侄女, 你想要都得到了,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她的聲音不小,又穿了醒目的大紅色。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了娆娆身上。
比起他們兩個人的冷漠,玉思思那搖搖欲墜的模樣很容易就博了衆人的同情。
一時間,看向娆娆的表情都變得意味莫名。
更多的人,也都是把目光定格在了她的肚子上。
隻是在場的都是各大世家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一個個内心八卦,卻是沒有人在一旁議論。
“哦...是嗎?”
迎着那些考究的目光,娆娆歪了歪腦袋,一步步逼近玉思思,盯着那雙不挺躲閃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可是,我覺得還不夠啊...”
“你師傅對我母親做過什麽,我可都還沒算清楚的,最好不要讓我查到我的母親離開玉家和你還有你爸有什麽關系,不然的話...”
娆娆說着,忽然擡手摸上了玉思思的鬓角。
冰涼的手指一點點掠過她的臉頰,玉思思隻覺得渾身都被凍住了一般。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全然無法相信面前發生了一切。
她在說什麽?
什麽她母親離開,怎麽會和自己是師傅還有爹有關?
她的手指本能的朝着腰間的劍鞘摸去。
娆娆眼神微眯,嘲諷的看着她的動作,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我勸你最好停下你的動作,不然你要死,你父親也要受牽連。”
“而且,你覺得我一個鳳凰血脈,你殺的了我?”
她的語氣很輕,如同風一般噴在玉思思的臉上。
似有若無的香氣,那盈盈的笑意。
像是無數密密麻麻的尖針紮在了心裏。
玉思思握着匕首的手心滿是汗水,卻遲遲沒有拔出來。
“乖...這才對。你放心,所有的仇,我們慢慢算。”娆娆說完,便松開了放在她額間的手。
衆人也沒聽到她們在說什麽,隻當是娆娆在旁人整理儀容。
雖然晚輩幫長輩不太和規矩,不過有玉祁這個世家的異類在,好像一切又都很說的通。
她們的這點插曲很快便被遺忘。
隻是玉思思在等他們走之後很久,都無法回過神來。
她呆呆的摸着自己的額頭,總覺得自己腦門上停留着一隻無形的大手,随時都可能壓下來把她拍的粉碎。
望着高高在上享受着衆人仰慕的眼神,她的心再次抽搐起來。
雙眼噴着嫉妒的火焰,不!
她一定是沒睡好,剛剛才會覺得那個小蹄子可怕。
别讓她找到機會,定然要她好看!
想到這裏,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有了主意,直接從人群中退了出去,朝着玉家飛奔而去。
看台上的玉行接到下人說小姐身體不适不參加集會了,眉頭就是一皺。
自己的那女兒素來是最喜歡這種的熱鬧的...
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比黃莺還清脆的笑聲,他回頭看了一眼玉祁和娆娆,心下了然。
隻讓報信的人回去給玉思思請醫生,也就沒想太多。
......
家族的位置是按照勢力等級來劃分的。
秦琛站在台下,憑借着極佳的視力,遠遠的就看到了坐在高台上的娆娆,心跳迅速加快。
砰砰砰如同小鹿亂撞,竟比他第一次看到娆娆時還要緊張。
他站在天選的隊伍裏,和那些人穿着統一的服裝,蒙着半張臉。
和其他人的興奮相比,他的眼底隻有那個橘紅色的少女。
參加天選的不少,足足有幾百人。
有些是世家旁支那些天賦差來碰運氣的,有些則是所謂的種子選手,在那些長輩看來能更進一步的。
又因爲天選的危險性,這會大家對他們都格外的寬容。
上面舉行着慶典,他們在下面也都小聲交談着。
男人談論的話題最多的就是女人,車。
這會台上的世家姑娘也都被他們拿來比較着。
娆娆的肚子和臉放在那裏就是焦點,秦琛的耳邊也沒少傳來他們八卦的聲音。
“喂喂,那個是玉家的老姑娘嗎?怎麽好像便好看了?”
“呸,什麽眼神,明明就不是一個人好嗎?我聽說那是玉家新加入族譜的大小姐,身份可貴重了。”
“是嗎?可是看着那肚子月份很大了啊,她男人是誰?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美的孕婦呢。”
“怎麽?你還想去接盤?不過就你這樣,接盤也沒人要你!”
...他們的聲音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秦琛的臉也跟着黑了。
那種看着媳婦還不能見不能碰的感覺簡直要把他逼瘋。
可一想到娆娆肚子的兩個孩子,他又覺得幸福無比。
那是屬于他們的愛情結晶,誰也無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