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常天選結束時的壓抑氣氛不同,這次的結果可以說是讓各家都很是震驚,紛紛思索着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還是真的這次種子的素質都太高了。
玉行在聽聞下人傳來的話時,臉上的便笑意僵住了。
礙于屋子裏還有其他幾位長老在,他并沒有表現自己内心的憤怒,依舊是領着人早早就去了天選的會場。
然而左等右等,這出口都敞開多時,卻是沒見一個人出來。
幾個家族一商量,各派出了兩人組成了小隊順着出口進了基地,沒多時,便有人将裏面的情況用特殊信号的方式傳遞了回來。
那屬于最後一關的幻境位置一片狼藉,老祖宗留下的陣法也被人破掉了。
那些幸存者橫七豎八的躺着地上,體内的緻幻劑還未完全清除,依舊睡的正香呢!
家族的當權者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這分明是就是有人把幻境給毀了,然後才有了這幫人活下來了。
可是按照規矩,這活到選拔結束,就算是通過考驗。
就算是人數比預先的名額超出上限也沒所謂,可偏偏剩下了20多個都是這種明顯踩了狗屎運的...
哪裏和天才能劃上等号。
最氣的還是龍家,他們禁地被毀了不說,可還是損失了30個死士。龍族長在送走了其他家族的人之後,便親自進了禁地。
此刻的禁地少了最大那層幻境的支撐,外面的陽光已經穿過枝葉樹幹湧了進來。有了陽光,這片陰霾的土地也跟着恢複了生機。
隻是他命人進行了地毯式搜尋了順便,都沒搜到秦琛的屍體。
反倒是自家人的屍體都找到了,尤其是最後那十個高級死士,别提死的有多慘了,身體似是硬生生被人撕成了兩半。
龍族長眼皮直跳,那傳說中的蠻荒巨獸也跟着成了一坨肉醬。
老輩子的記載上說這東西渾身是寶,可他們刨開了裏面卻是也是一坨肉醬,根本就分不清哪裏是内膽,那塊是肺。
唯獨隻有那雙巨大的綠色眼眸還算完整,凝聚着不甘。
龍族長的腸子都悔青了。
若是知是是這麽個結果,他又何苦折騰人來殺秦琛。
現在一不能确定秦琛到底是不是死了,龍家的禁地也跟着毀了。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偏偏這事還沒辦法聲張,他隻能啞巴吃黃連,自己把這苦給咽下去。
......
玉祁在屋子裏急的上火,嘴角都冒泡。
出于他本能的直覺,他還是覺得秦琛不會死。
可現有的證據擺在那裏,又逼迫着他不得不信。
一連幾日他見娆娆都不敢呆久,生怕自己的言行會暴露出來一些東西。
娆娆奇怪他的反常,卻又不好直接開口。
隻是一改往常嗜睡的習慣,她這些天總是睡不着,或是一睡着,就會夢到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夢裏的景象都是模糊的,像是進入了二次元的世界一般。
鋪天蓋地的黑色和赤紅充斥着她的腦海,透着濃濃的壓抑。
娆娆不解自己這是怎麽了,是因爲思念秦琛過度嗎?可是爲什麽男人還沒消息,而且Ben和Ken最近和她的聯系也變少了。幾次都是匆匆的就把通話切斷了。
娆娆不知道的是,不是兩人不願意和她接觸,隻是因爲擔心秦琛,害怕自己會有所暴露。
雖然他們都覺得老大這麽做很神經,很無法理解。
可那是他的心願...甚至也會變成意願。 他也隻能含着淚,去演好這場戲。
玉祁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關了數日,終于是架不住太上長老的奪命連環CALL陪着他一同參加了有關于來年四大家族發展方向的會議。
出門之前,他還特意囑咐了鐵牛,任何人都不能放進來。
可千算萬算,還是出事了。
.......
玉思思見家族的人都出去之後,便悄悄用從玉行那裏偷來的鑰匙打開了關押玉紅玲的水牢。
因爲她的身份特殊,玉家守衛們在監控裏看到了她的影像,卻是也沒有直接拿人,隻是暗中跟着她們,打算發現異常再行動。
卻不料兩人出了打牢,隻是說了一會話,玉思思就獨自一個人離開了。
玉思思一離開,守衛們也就沒了顧忌,直接就沖了上去想要将人拿下,而且他們守衛天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水牢裏那些水都是加了料的,按理說玉紅玲泡了這麽多天,不說武功盡失,起碼是跑不快的。
可沒想到玉紅玲像是開了挂一般,幾下就逼退了衆人,那輕功一溜煙跑的賊快,幾個腳快的守衛勉強跟了上去,也隻是依稀看到她進了玉祁的院子,就再沒了蹤影。
幾個守衛面面相觑,卻都沒有先一步行動。
玉祁的宅院是玉家的第二個禁地,他們甯願去闖家主府都不願意去闖面前這個,簡單的商量了一下意見,派出了一個人去請管家。
鐵牛一聽地牢的守衛都來了,連忙親自去了門口。
也就是這個時間差,玉紅玲悄悄的潛入了娆娆的院子,輕巧的掠進了娆娆的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躺在床上,烏黑的秀發随意的散落在剪頭,眉頭輕蹙,不用說話便已經将那份孱弱和苦楚表現的淋漓盡緻。
玉紅玲眼眸裏閃過一抹妒忌,擡手便摸出了手裏的短劍,狠狠的朝着娆娆的肚子刺去!
她是卯足了力氣,出手的動作都帶着一陣勁風。眼裏狠戾的目光淬着毒,她這次來,就是打算和娆娆同歸于盡的。
這些日子裏在水牢中,她被折磨的别提有多慘了。
那是想死都不能撕,沒日沒夜的被折磨着。受了傷還有人給你治療,然後剛剛長好再用沾了鹽水的鞭子抽在身上。
長時間泡在了那加了腐蝕劑的水裏的,她褲子裏面的雙腿早已不成了樣子,而這一切的一切的,在她看來都是拜娆娆母子所賜。
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娆娆猛然睜開了眼睛,使出渾身力氣往一邊閃躲,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雖然那匕首沒有直接插進她的肚子,卻還是劃傷了她的側腰。
頓時鮮血直接噴了出來,四濺在玉紅玲的臉上。
本就猙獰的她,此刻更是被血液刺激的尤爲變态,兩隻眼珠子突兀的向外擁擠着。
“你...”娆娆抓起手邊的東西就砸了過去,順便激活了自己的手腕上的報警裝置。
似乎是保護孩子激活了她體内的潛能,這些日子一直走路都困難的她竟然直接從床上跳下了地面,迅速的朝着門外跑去。
玉紅玲沒想到自己刺殺一個孕婦都能失手,不甘心的望着娆娆扒門的身影,想要再來一次,卻是沒人再給她這個機會了。
鐵牛帶着人沖了進來,直接就将給她制住了。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死期将至,玉紅玲忽然癫狂的大笑起來。
尤其是看着娆娆周圍那一群手忙腳亂的醫生,眼裏更是忍不住得意!大聲嚷嚷起來。
“玉翡,你看到了嗎?多年前你沒摔死了,可你女兒今天卻要是死了,還帶着她兩個還沒出生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娆娆臉色慘白,一隻手死死的抓住鐵牛的手。
“幫忙...保住我的孩子...”
若是一般的傷口娆娆還不怕,可這會腰部的血流不止,讓她意識到了玉紅玲的匕首是淬了毒的,那種失重感,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
娆娆慌了...她死了沒事,可是孩子...
“保住又能如何?你怕是不知道這孩子的爹那個叫秦琛的已經死了吧?”
“什麽?”娆娆艱難的揚起腦袋,瞳孔在一瞬間放大。
鐵牛暗道一聲不好,想要去阻止。
可玉紅玲的笑聲卻比之前還要大了幾分:“也是,你怎麽會知道呢。你在玉家當你的小姐當的美美的,怎麽還會要你世俗界的老公。可惜人家對你可是一往情深,不惜冒着生命危險參加了天選,就是爲了能有個機會和你在一起。”
“可惜啊可惜啊,他還是死了。而且聽說死的那叫一個慘啊,骨肉分離,渾身上下連一塊完整的地方都沒有,啧啧啧。”
“不!不不!”
“怎麽會!秦琛告訴我他隻是出任務去了啊...”娆娆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忽然掙脫了鐵牛跌跌撞撞的朝着玉紅玲走去。
單薄的身子全憑着一份執念在支撐。
娆娆下意識的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那如同丢了魂一般的表情,再次滿足了玉紅玲極其變态的内心。
“這就要問你好舅舅玉祁!你要知道,這天選可不是随随便便阿貓阿狗能參加的,那可是需要推薦人的。而且,我可是還聽說了,你那死鬼老公的屍體,還是你舅舅親自收的屍,你要是現在死了,說不定了還能在黃泉路上和他湊一對呢!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你是怎麽知道的?”娆娆本能的不願相信,身體如同篩子一般的搖晃了起來,目光宛如一把利劍,狠狠的盯着玉紅玲。
“我啊,自然是...”
“撲哧!”她的七竅在一瞬間齊齊流血,隻是眨眼的功夫裏人就已經倒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依舊不甘,濃郁着太多的恨,震驚,和妒忌。
鐵牛見她倒了,再也顧不上什麽合适不合适,上去就直接在娆娆的肩頸之處一劑手刀,總是讓娆娆進去了短暫的昏厥中。
剛剛失去控制的娆娆,力氣大可比阿笙都要恐怖。
......
宅院這邊是有内線的,正在開會的阿笙一聽到老宅裏的消息之後便直接闖進了會場,在玉祁耳邊匆忙的彙報起來。
緊接着,衆人便瞧見自打這次來就一言不發的玉祁忽的站了起來,周身散發着濃郁的煞氣,直接就震碎了他面的石桌。
玉行端着茶杯的手突兀的不知該往哪裏落,臉上頗爲不悅。
還未開口卻見玉祁冷冷的一劑眼刀掃了過去,吐出了一句讓全場跟着震驚的話來。
“娆娆要是有個三場兩短,我就讓你全家陪葬!”
玉行呆呆的凝望着他,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
他被那眼神震懾的不輕,卻又不得不站了起來。
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玉祁,厲聲道:“祁長老,你在說什麽?”
玉祁說完話本身已經打算走了,然而沒想的玉行竟然還敢接。
直接就回過頭,眉眼上挑,彎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沒聽清楚是嗎?那我再重複一遍!若是娆娆有事,你們家,我一個人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