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娆娆的直系親屬,玉祁當仁不讓需要去坐在婚禮的主位。
當然,他參見婚禮,兩個孩子自然是不能帶去的。
因此阿笙被留了下來,專門守護孩子的安全。有了娆娆的上次事件之後,兒童房的安保措施可比以前還要強的太多了。
可誰都沒想到,竟然還是出事了。
......
龍家作爲隐世家族的最神秘也是最強大的世家,第一次通過龍衍的婚禮向大家展示了龍家的豐厚底蘊。
那是真真切切用白玉鑄成的小島,用百年人參草藥當花朵随意的丢在路旁,饒是四大家族早就對龍家的實力有了個預估值,此刻在看到這奢華的場地時還是忍不住驚歎。
南宮嫣然是作爲南宮家繼承人的身份出席的,一身淡紫色的雲錦襯托着她的身影越發的修長。
玉娆娆作爲鳳凰血脈被指給了龍衍,可南宮家的大小姐可還是單身,這讓很多人的心思都經不住活絡起來了。
一時間,搭讪的,送禮的好不熱鬧。
娆娆乘坐的嬌子,也是按照古時皇後娘娘出嫁時八擡鸾駕定制款,其顔色都是皇家專用的明黃色,象征着一種權威,而且上面沒有“喜”字。它的内部裝飾非常華麗,鋪墊全是紅色,充滿着喜氣。
甚至坐在嬌子的裏娆娆,手裏還被塞了一柄帶有雙喜的金質“如意”和蘋果,是平安如意的寓意。
隻是沒人看的見她的蓋頭下的雙眼,那般的波瀾不驚。
沉靜如水,如同一幅未曾暈染開的花卷,用四個字來形容娆娆的心情,那就是不悲不喜。
“夫人,到了。”
伴随着娆娆的嬌子落下,龍衍便直接踹開了大門。
娆娆被人牽引着往前走,她的衣服也是龍家專門爲她定制的款,身着以紅黃兩色爲主的金銀絲鸾鳥朝鳳繡紋朝服,兩袖旁繡着大朵牡丹,鮮豔無比。裙子帶有袍,很長,裙闆上繡着銀鳳圖案,華麗無比。
就連鞋子都是用金子做的,上面還響着幾顆東珠,讓人想要不注意都難。也虧得娆娆這是血脈恢複,又在玉祁的集訓下沒少鍛煉,不然一般人穿上這鞋子,怕是連路都走不成。
蓋頭是半透明的紗,隐隐約約透着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
台下的衆人看呆了,一時間竟忘了恭喜。
嘈雜的人群中,不知何時混入了一道“不和諧”的身影。
正是穿着龍家服飾的秦琛,此刻的他正僞裝成小厮,托着酒盤在人群之中來回穿梭着。
這些日子的沉睡,讓他有些不适應自己的身體。
可在一聽到自己媳婦要嫁龍衍時,他還是忍不住打扮成小厮模樣來參加典禮了。
這些日子,他雖然身體在沉睡,可并不是沒有意識的。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也清楚是南宮嫣然救了自己。
他很想醒過來,算算預産期他和娆娆的孩子應該出生了才是,可每當他差不多要清醒的時候,都會有着一股冰涼的液體從他的動脈進入身體,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的身體始終處于麻痹狀态。
那些對南宮嫣然感激也随着時間慢慢的減退。
若不是現在着急想要見娆娆,他甚至都想找她好好算賬。
老遠,他就看到了那魂牽夢繞的人。
她比自己記憶中的模樣還要美,尤其是一襲嫁衣,将她本就傾城的五官襯托的越發妖娆。
秦琛本能想要靠近,忽的肩膀上多了一雙手。
緊接着,一根銀針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肩膀,那種熟悉的麻醉感再次順着肩膀蔓延在了身體裏。
南宮嫣然的人發現自己了?
他心中一冷,并沒着急激活自己的狂暴狀态,這裏是龍家的大本營,又彙聚了不知多少隐世家族的人,他就算再厲害,也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而且,他最在乎的小女人就在上面,那可是他的軟助。
忽的,一個陰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驟然出現。
“秦琛先生,我叫風一,這邊走。”
秦琛回頭,印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平淡無奇的臉。
身上穿着的也是龍家小厮,他眉頭微蹙,似乎是在詢問。男人卻更爲直接的給他比了一個玉字的口型。
秦琛這下沒有再猶豫,直接跟着他在人群中穿梭起來。
裝模作樣的吧托盤裏的酒都被客人取走之後,風一才領着秦琛去到了後院,在檢查過指紋和口令之後,他和秦琛才被放了進去。
院子裏,玉祁和阿笙已經等在那裏了。
“進屋說,店裏還有幾個小時,小姐那裏要再多幾道防衛。”
玉祁心中震驚無比,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平淡的模樣,似乎天崩地裂都無法再對他造成任何的困擾。
房門被關上,秦琛這才擡起頭。
“先生...”
他的語氣很冷淡,并沒有往常那般對于玉祁的尊敬。
他在等,等玉祁給他解惑,爲什麽他明明沒有死,娆娆就這麽着急嫁人了呢?還有孩子呢?
他從不認爲龍衍那個小人會把他的孩子當親生對待。
在秦琛看來,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阿琛,你坐,聽我把事情慢慢告訴你。”
龍衍親手爲秦琛倒了杯茶,又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瓶子來。
“這裏面是麻醉散的解藥,風一剛才的作法,也是怕你激動才對你出手。”
玉祁解釋道,他素來是光明正大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哪怕是他現在正準備爲娆娆主婚,秦琛也願意花時間,坐下來聽他說。
幾炷香的時間裏,玉祁已經将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秦琛一言不發的聽着,末了茶盡才擡起了頭。
“先生的意思是,娆娆現在已經徹底忘了我,忘了我們的過去嗎?”秦琛苦笑道。
他不害怕背叛,也不害怕娆娆移情别戀。
可玉祁說她竟然忘了自己,那他該如何呢。
“是的,而且這次成婚,也是爲了家族。阿琛,你若是要恨,就恨我吧,是我現在沒有能力對龍家說不。”
玉祁說着,竟然從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朝着秦琛推了過去。
“先生!”
秦琛眼睛裏冒着火光,玉祁這是在逼他動手嗎?
“阿琛,我知道你和娆娆的感情,可這婚禮已經開始了,你若是早點出現,我也能據理兒而争,可現在...”
玉祁滿口苦澀,似乎是爲了回應他的話一般,外面忽然響起了連串的放炮聲,打斷了他的話。
秦琛皺眉,莫名的星光在眼底流轉着,帶着一抹意味深長。
他端起桌子上的匕首,寒光閃閃,昭示着它的鋒利。
雖然這匕首上沒有淬毒,可若是玉祁當真不躲,那麽還真的有可能緻死,而且,若是玉祁死了,今天的婚禮将會變成死喪事,他的小媳婦也不用嫁給别的男人了。
可是,他真的能這麽做嗎?
秦琛自問,哪怕是從地獄走了一圈回來,他也做不到如此狠戾。
忽的,門口被推開了。
鐵牛也顧不上行禮,直接就湊到了玉祁耳邊嘀咕起來。
“什麽?”
“那阿笙呢?”玉祁震驚拍着桌子,銀發亂舞,看向秦琛的眼神也越發的不對勁了。
“先生,怎麽了?”秦琛迎着他的目光,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玉祁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這件事他去做最爲合适。
“秦琛,你來。”
“我想請你辦最後一件事情了。”
玉祁眸色淺淡,眼裏卻忽然多了一絲灑脫。
秦琛不疑有他,立刻側耳躬身湊了過去,至于手中的匕首,早已被他随手丢在了桌上。
玉祁剛說完,他立刻便俯身沖着玉祁拜了拜,轉身迅速的消失在了玉祁的視線裏,雙眼裏隻剩下了感激。
.......
晚上八時, 所有的賓客都坐在了大廳,隻等着儀式正式開始。
娆娆在喜娘的牽引下,漫步朝着主座上幾位老人走去。
不知爲何,她最近一直都沒有絲毫波動的内心,忽然有些緊張。
總覺得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在身後注視着她,可當她轉過身子隔着輕紗細細去看時,卻是又找不到那目光的來源了。
龍家的一位長老,笑眯眯的走上前,開始主持婚禮。
娆娆被龍衍用紅綢牽引着,進行着成親典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
轟!
巨大火花順着龍家禁地升起,整個地面都跟着搖晃起來。
龍家長老們臉色驟變,相視一眼竟不顧婚禮直接飛了出去。
龍衍也是一怔,眼眸了滿是不可思議。
不是說鳳凰女是吉祥的象征嗎?怎麽這還沒舉行婚禮呢,他們龍家的禁地竟然爆炸了,要知道那下面可是有着龍家的密室和寶藏的。
不僅是他,台下衆人的表情看向娆娆也都怪怪的。
這哪裏是福星啊,分明是災星啊。
龍族長見長老們都走了,他也隻好站出來主持。
剛準備開口,卻見娆娆一把扯掉自己的頭蓋,将手中的玉如意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不嫁了!”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她已經推開龍衍朝着人群中沖了過去。
玉祁看到她的反應,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伸手掐了一把鐵牛,在一片慌亂中暈了過去。
......
作者:最近更新着實是有些慢了,1來是白一直在生病,每天基本十幾個小時都在躺着不能坐。二來則是一直在想這一卷如何收尾,今天終于是想起來了一個比較滿意的方式,也埋下了伏筆。本書上半部分到這裏就算結束啦,謝謝小夥伴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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