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青耳根滾燙,咧着嘴嘿嘿笑了起來。
“叔,那我就先過去了,拜托了!”
他雙手合十,搞怪的沖着老人拜了拜。
老人笑眯眯點點頭,狠狠的又抽了一口大煙袋,這才轉身朝着廚房走去。别看他貌不驚人,一雙大手卻是有着化腐朽爲神奇之功。
他的爺爺便是當年爲太後娘娘做飯的禦廚,一般尋常人家可是别想吃到。
隻是現在開放了,大家人也發達了,許多人會去選擇吃西餐,但洛城真正有身份地位的,還都會選擇來這裏來宴請貴賓。
可惜的就是隊太難排了。
老頭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從地窖裏打了兩壺陳釀。
這可是傅家二小子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帶女人來,那小眼神,啧啧啧...
老頭想着,猶豫了一下,又拎着燈去了更深的角落。
都說喝了酒好辦事,他叫自己一生叔,自己也得“回報”一下不是?
老頭嘿嘿笑着,打開了最烈的那個酒壇。
皺着鼻子貪婪的吸着空氣中飄散的酒香,一直待到那香氣散盡,他的腮幫子上也多了兩團紅暈。
小心翼翼的捧着懷裏的酒壇,嘿嘿直笑。
......
“别看這家店小,味道還是可以的。”
“而且這裏的酒很棒,就是喝酒全看譚叔的心情,他願意給你拿什麽,就拿什麽。”傅長青怕娆娆嫌棄這裏的環境,便主動開口解釋起來。
他不差錢,以傅家在洛城的勢力,娆娆就算是去吃最貴的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不知道爲什麽,他就是出于本能的想要給她最好的。卻又怕自己的主動她會不喜歡。
娆娆抿着嘴唇露出了一個端莊的笑容。
從鐵牛手裏接過她的專用筷子,小口的吃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神情專注。優雅的像是在電視劇裏的後宮用膳的娘娘們。
不同的是,她沒有絲毫的刻意,那是一種滲透在骨頭裏渾然天成的優雅端莊。
傅長青捏着杯子的手有些發抖,鼻尖萦繞着淡淡的香氣,他甚至分不清那是女人身上的還是桌子上的。
心跳極快,緊張的像是第一次等待檢閱的士兵。
直到娆娆放下筷子,他的心跟着砰砰落地。
“怎麽樣?”
他的語氣裏夾雜了一些着急,讓娆娆微微詫異。
“挺好吃的,謝謝傅中校。”
她盈盈說着,示意小正太也吃。
玉家的規矩極其嚴苛,長輩不動筷子,小孩子就算是再餓也是要忍着的。
“是的,很好吃,謝謝傅中校!”小正太吃了一筷子,便揚起腦袋沖着傅長青說道。
隻是那語氣依舊是老氣橫秋,擺着一張撲克臉,像是小大人一樣。
傅長青看樂了,連忙又開始招呼鐵牛。
隻是娆娆在家吃飯都是不說話的,傅長青在部隊裏吃飯也很少交流,他們這桌在院子異常安靜,到顯得異常詭異了。
隻可惜幾個當事人都不以爲然,旁人也不好說什麽。
老潭頭上完菜之後就又回到了院子裏,他自己也收了幾個關門弟子,除非是自家人或者好友來了,他心情好了才會親自動手。
今天看在傅長青的面子上親自做了幾道主菜,一出廚房就又回到了院子的角落裏,打算偷偷圍觀一下。
人老了嘛,這喜歡湊熱鬧的心情也就比之前更甚了。
隻是他左等右等,都不見傅長青有什麽表現,瞅着就叫人捉急。
這要是能追到媳婦就有鬼了!
老頭想着,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他又去洗了洗手,對着風機吹了一會,将身上的煙味弄幹淨,這才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那兩壺烈酒走了過去。
“長青啊,譚叔疼不疼你,這你可是我這年份最長的女兒紅了!”老頭說着,将酒瓶放在了桌上,沖着傅長青擠了擠眼。
傅長青隻當他是心疼自己的酒,連忙道謝。
老頭一轉身,他就将酒給開了。
“可以喝嗎?譚叔這裏都藥酒,不知道玉教授喝不喝的習慣。”
傅長青望着娆娆邀請道。
“可以可以,我媽咪酒量很好的!還有傅叔叔你不用這麽客氣的,你老是叫教授教授的叫的,都把我媽咪叫老了!”
忽的,一隻小手憑空伸了出來。
直接将傅長青的手給攔截了,不由分說的就給娆娆斟滿了一杯。
剛才那老頭的眼神傅長青沒看見,可是他卻是看到了。明顯的就是這酒有問題,老頭是想要幫他追娆娆!
原本他是不想管的,不過一想到今天下午被自家親爹欺負了,小正太就咽不下這口氣。
哼!
你欺負我,我就讓你追不到媽媽!
雖然他喜歡妹妹,也希望一家人團聚,可是秦琛的作法,他不接受!
小正太想着,又低頭聞了聞酒杯。
酒是好酒,也沒有加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度數極高。大概玉祁的神仙醉差不多,除非碰上酒鬼,否則就是三杯倒的。
然而傅長青不知道,這會對面坐着美人秀色可餐。
就算克制力極強的他,在喝完兩杯之後也忍不住有些飄了。
清亮的眼神裏透着一絲迷離,膽子也在究竟的催化下大了起來。
“玉教授,我能問個私人問題嗎?”
“可以,叫我玉娆就行。”娆娆回道,對于傅長青,她還是很有好感的,而且,這酒的味道還真是不錯,隻比玉祁的差一點點。
可惜的是,她太能喝,玉祁已經把她裂成黑名單了。
“嗯嗯嗯,也是,中校和教授這名字聽上去都覺得怪生疏的。”傅長青嘿嘿笑着,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隻是這種好感,在娆娆的定義裏隻是把他劃到了可以做朋友的範疇裏。
“那個,玉娆同志有對象嗎?”
傅長青撓了撓頭,果斷問了出來。
小正太一聽,直接就樂了!
都說部隊的人單純,果然,聽聽這措辭。
不過也好,這種單純的人就适合他老媽!若是自己那老爹實在不靠譜,他就幫忙撮合傅長青好了!
剛剛借着去洗手間,他已經悄悄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資料都翻出來了。
傅長青雖然出身紅色家族,但是如今這位置都是自己努力打拼出來的。
而且他的母親早些年因病去世了,如果媽咪真和他在一起,還不用處理婆媳關系,多好!
轉眼間,小家夥已經想爲娆娆計算出了無數的方案。
反正今年他的計劃就是把娆娆嫁出去!!!
“當然,我隻是随便問問,沒有冒犯的意思。”
見娆娆沒回答,傅長青有些慌亂的撓了撓腦袋,又端起了酒杯匆匆喝了起來。
本就酒量不好,又喝的極快,待到放下杯子時,眼睛都有些直了。
他呆呆的望着那笑盈盈的臉,心裏隻隻覺得像是有幾千隻螞蟻在上面啃着,逼得他想要發瘋。
“我...我...”
“我沒有對象,現在小寶還小,暫時不考慮這件事情。”
“啊...那孩子的父親呢?”
傅長青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孩子父親啊...我也不清楚, 好像是死了吧。”
娆娆的眼神有些黯淡,這都過去五年了,她還沒有恢複記憶。
問玉祁,玉祁每次都會神神秘秘的說這關系到自家和龍家的合作。
好在她現在過的也挺好,索性也就不去糾結過去了。
“死了?”
傅長青心裏忍不住樂了!
他倒不是幸災樂禍,隻是...
他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自己好像還有機會!
嗯...
她可真美啊...
傅長青癡癡地望着對面的娆娆,全然沒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麽的搞笑。
娆娆微微垂眉,伸手到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嗯,我生寶寶的時候難産,所以以前的記憶的都沒有了。”
“好了,不過傅先生你還是别喝了,我看你身子都開始搖晃了。”
“啊...”
“有嗎?玉娆通知你看錯了...我...我酒量很好的...”
“噗通!”
傅長青身子一歪,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鐵牛連忙走上去給他紮了幾針,傅長青眼皮跳了跳,卻是睡的根香了。
“姑娘,現在怎麽辦?”
娆娆微怔,随即用目光在人群裏搜尋起來,她剛明顯感覺有人一直在注視着這邊,就是那位譚大叔。怎麽這一轉眼就沒人了呢。
眉頭微蹙,她瞥了一眼地上酣然大睡的傅先生無奈的笑了。
“送回軍區吧,他在部隊肯定有人照顧的。”
“哦。”
鐵牛應了一聲,将人背到了身上。
三人剛走到門口準備上車,小正太伸手輕輕的搖了搖娆娆的袖口。
一本正經道:“媽媽,我們不能将叔叔送到軍區的。”
娆娆一怔,疑惑的看着自家兒子:“爲什麽?”
小正太掐着腰,丢給娆娆一個碩大的白眼:“媽咪,你想啊,他是軍官,然後今天的任務是招待你,然後還把自己灌醉了,這回去讓别人看到了好嗎?”
“再說了,男人啊,都是要面子的啊!”
娆娆樂了,彎腰親了親自家兒子的臉蛋:“那依你說呢?”
“我說啊...”
小正太眯着眼睛在四周張望了一番,小手一指。
“媽咪,我們去住SR洲際酒店吧!聽說那裏頂樓的總統套房特别棒!可以看到整個洛城夜景的。”
“而且,還有一個特别出名的F國藍帶點心師啊!”
“我們開個套房,傅叔叔也不用回去被手下的小戰士嘲笑了,媽咪媽咪,去吧好不好?”
“SR洲際酒店?”那不是那個男人開的麽?
娆娆有些猶豫,可兒子好像很想去的樣子。
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