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的小臉皺成團,輕哼了一聲就挂掉了電話。
娆娆驚訝的看着手機,直到鐵牛短信過來,她的心才安了些。
纏繞在一起的身體的因爲一個電話驟然分離,秦琛黑色的眼眸裏雲繞着一層淡淡的霧氣。
看到娆娆捏着電話不動了, 秦琛手臂一擡,便将小女人攬入了懷中。
“娆娆。”
他低聲喚着她的名字,溫柔的語氣讓娆娆一陣恍惚。
“嗯?”
娆娆本能的回頭,卻在他深情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低頭糾結的看着自己腳尖,不敢和他對望,生怕自己會越陷越深。
這種感覺,是任何人都不曾給她的。
“走了,回去了。”
輕撫着她的發絲,秦琛知道自己不能太過着急。
娆娆慌亂的點了點頭,作勢就要站起身來。
可她剛剛轉身準備出門,卻又被抓住了手腕。
她深褐色的瞳孔如繁星般璀璨,秦琛不自覺地被吸引。
卻是很快反應過來,擡手拿起了衣架上挂着的絲巾,小心翼翼的替她系好。
“别着急,你忘了這個。”
冰涼的手指掠過脖頸,所到之處酥酥麻麻,娆娆的心也跟着癢癢的,像是被小貓咪撓了一般。
這個男人...
可真是走到哪撩到哪啊。
她抽了抽鼻子,乖巧的站在秦琛面前任由他擺弄着。
“好了,走吧。”
一如來時的模樣,他牽着娆娆的手朝着外面走去,再起引起了衆人的注目。
楚少修并未離去,而是又在門口找了張小桌,不停的在喝酒。
一個服務生正站在他身邊,等待着他喝的差不多之後就把人送回家或者是扶到對面的酒店去,來這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雖然喝醉在少數,他們飯店也會盡可能的去服務客戶。
“娆娆!”
看到秦琛身邊的白衣,楚少修禁不住站了起來。
拎着酒瓶跌跌撞撞的就沖了過去。
眼神呆滞的望着那張傾城的容顔,楚少修的唇邊不可抑止倘起口水。
“娆娆,是你嗎?”
“你真的沒有死嗎?”
秦琛:“......”
娆娆:“......”
娆娆靜靜的看着面前一臉豬哥狀的男人,眉毛擰成了川字,這人是瘋了麽?
鋪面而來的酒氣讓她無比煩悶,手腕微轉,一根針插進了楚少修的關沖穴。
楚少修呆滞了幾秒,身子猛然一晃悠,眼神清明了許多。
“你認錯了人了。”
娆娆冷然道,随手将銀針又放回了她手腕上戴着的特質手镯。
她倒不是喜歡見義勇爲,隻是最煩看到的就是這種喝酒找事的人。
“不...不會的。”
“你還和他在一起...你就是娆娆,你不認識認識我了嗎?我是楚少修啊。”
楚少修的話讓娆娆腦海裏一片茫然。
邁開的步伐忍不住停了下來。
她錯開了秦琛伸過來的手,目不轉睛的盯着楚少修,一字一頓道:“你真的認識我?”
她的眼睛裏閃着淡淡的紅芒,頭人心弦的眼神直達楚少修心底。
這是鳳凰血脈特有的一種類似于異能的技能,可以催眠那些精神力不如自己的人。
楚少修望着她的眼睛,情不自禁的被她牽引着節奏。
剛剛恢複清明的眼神又變得無比迷離。
僵硬而又本能的回答道:“是啊,娆娆,我怎麽會不認識你呢,我們是彼此的初戀啊?”
楚少修說着話,臉上竟還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他想起了若幹年輕的大學時光,娆娆還不如此刻光彩照人,衣服都是撿着陸芷柔剩下的,整日素面朝天,更别說打扮了。
然而她卻是剩在清爽,每日總把自己收拾的幹幹淨淨,一雙藍色的帆布鞋,高高的馬尾。
楚少修癡癡地笑了起來。
娆娆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心中已然轉了千百回。
眼前的男人,好像真的認識自己。
可是,她爲什麽就一點都想不起來呢?
不是說初戀是給人印象最深刻的記憶嗎?
娆娆莫名的煩躁起來,忍不住眼睛裏的威壓又重了幾分。
楚少修被她看的一個激靈,險些沒摔倒。
“那我叫什麽,你記得嗎?”
“叫什麽?你叫陸娆娆啊。”
“那我的父母呢?”
“你的父母不就是陸安和一個舞女嗎?”
“娆娆,你怎麽不說話了,伯父說他好多年都沒見到你了,還以爲你失蹤了...”
楚少修無比自然的說道,目光真切。
娆娆皺着眉頭思索着,一言不發的抿着嘴唇。
“不過...你和過去好像不太一樣了。”
“高了一點,而且,比過去好看太多了。”
“還有...”
“還有什麽?”在這一瞬間,娆娆覺得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麽,可是很快那種感覺便轉瞬即逝了。
“還有,我也說不上來...你和娆娆好像,但是你又好像不是她...她的氣質和你完全不一樣啊...”
“還有...還有...”
楚少修打了個嗝,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臉上醉酒的潮紅仍在,短暫時間内是醒不過來了。
“秦先生,這位女士,抱歉。”
見娆娆終于不再說話了,一旁的服務生這才将地上人攙扶走了。
娆娆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跟着秦琛上了車。
“陸娆娆...“
她反複卓捉摸着這個名字,倒是和自己很像啊。
難道楚少修說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那豈不是說,自己原來就和眼前的秦琛是一對?
一個荒唐的想法在腦海裏生了出來。
不過很快卻又被她自己給推翻了。
“不對,不對。我是玉家的姑娘,怎麽會在這裏有父母呢?”她喃喃低語着,一把拿起秦琛的備用PAD操作起來。
娆娆對計算機雖不像自家兒子那麽有天賦,查個人的資料,還是很輕松的。
可是任由她怎麽找,都無法找到這個陸娆娆任何蛛絲馬迹。
倒是查出來了剛剛醉酒的那個男人,和他口中的陸家。
陸安的臉瞬間出現在PAD屏幕上,娆娆左看又看,都沒發現她和陸安的任何相似之處。
她的動作一絲不拉的落入秦琛眼中,男人着急的同時,又是無比的辛酸。
他多想告訴她,她就是陸娆娆。
可話到了嘴邊,他卻是又說不出來了。
他是一個重承諾的人,自然是要說到做到。
而且娆娆在去玉家之前的心裏醫生也和他說過,娆娆的記憶深處,關于童年,是無比的黑暗的。
他有時候就在想,如果小女人一直都不想起來記憶,那也是挺好的。
“秦琛...”
“怎麽了?”
秦琛面色如常,黝黑的眼眸裏背負了太多情感。
“嗯...沒事。就是我心情不好,今天想一個人睡。”
套房門打開,娆娆踟蹰道。
秦琛微微一怔,唇角微擡。
“爲什麽?”
娆娆低着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裏的深情讓她承受不住,也害怕那個眼神是在透過自己看别人。
“沒什麽,就是心裏亂亂的。”
“而且,我覺得我們發展的太快了,雖然都是成年人,可我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娆娆的聲音細弱蚊哼,眼神閃躲,和在外面判若兩人。
秦琛暗自在心底探口氣,卻也沒有逼她。
“我懂得,我給你時間。”
“不過你也知道,我節省慣了,你看隔壁的套間給孩子們了,我也沒地方去,你這裏是套房,你睡主卧,我就次卧,可以嗎?”
娆娆思索了幾秒鍾,側身讓他進了門。
隻是秦琛真的會如同他說的那般老實嗎?
娆娆保留懷疑。
......
娆娆洗了澡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房間在她們出去吃飯的時候已經打掃過了,那些殘留的味道都消散的幹幹淨淨。
娆娆覺得身體無比疲憊,隻是看了一會書就沉沉的睡了過去,于是當秦琛去送牛奶時,看到的便是女人半裸着香肩躺在那裏,手裏還捏着一本厚厚的書卷。
怕驚擾到娆娆的好夢,秦琛的動作很輕很輕。
以至于他都坐在了娆娆身邊,夢中的小女人都毫無察覺。
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秦琛陷入了無比糾結的境地。
他表示自己并不想自己去睡隔壁的次卧,可是如果強行在這裏睡了,明天娆娆會不會生氣?
唉...
都說女大不由娘,這媳婦大了,脾氣也便的捉摸不透了丫!
秦琛糾結再三,最終還是無法抗拒嬌妻的誘惑,側身在娆娆身邊躺了起來。
娆娆睡的沉,又做了噩夢。
身體機能本能的瑟縮,經不住想要找個東西依靠。
這翻來覆去的,自然的就滾進了秦琛的懷抱。
男人唇瓣上萦繞着淺笑,他低眉在輕輕在她額間落下一吻。餍足的看着如同八爪魚一般的小媳婦。
這可不是我主動強求你的哦...
是自己在投懷送抱啊...
困意一點點生成,秦琛也逐漸放松了不少。
久别重逢的心和身交織在一起,這個夜晚格外的美好。
......
“嫣然,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不肯放手嗎?”
南宮蕙蘭無奈的看着自己這侄女,語氣裏也是辛酸。
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就像是着了魔似的,怎麽就非得看上小琛了呢。
這都三十好幾了,還不願意結婚,家族裏的幾個長老都有些看不過去了,說了幾次也是沒用。
好在她父親還算年輕,如今又娶了司徒家的女人做了續弦生了個兒子,那些人轉移了注意力,對于她也就不要求那麽多了。
“小姨,我爲什麽要放手?”
“我等了他那麽多年,爲他守身如玉,憑什麽便宜了玉繞那個賤人。”
“給我準備飛機,我明天就要去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