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辰失魂落魄的坐在門外,腦海裏一片空白。
當年他就是因爲喝多了酒和吳賀發生了關系,開始了五年的婚姻。
昨天他又是因爲喝多了酒,竟然和兄弟的女人滾了床單。
可那是秦琛先放棄的,并不是他有意争奪的不是嗎?
蘇慕辰如是想着, 心也稍微得到了一絲絲的安定。
隻是到底是心虛,沒聽到屋裏女人的話,他甚至連擡手敲門的勇氣都沒有。
就這樣靠在門上。
從白天到黑夜,滴水未進。
也更沒有看到樓下自己的手機上,那十幾個未接電話。
“慕辰...”
夜晚降臨,蘇慕辰也終于等來了屬于他的宣判。
門打開了,南宮嫣然紅着眼睛出來了。
鮮紅血絲混着發黃的眼底,蘇慕辰隻看了一眼,便覺得整個心都要碎了。
顧不上坐了一天已經麻木的腿。
他扶着牆從地上站了起來,穩穩的拖住了搖搖欲墜的女人。
“娆娆,你怎麽了?”
蘇慕辰緊緊握住她的手,那白皙手指如同冰塊一般。
“怎麽這麽涼?”
他關切的說道,忽然覺得手心好像濕漉漉的。
再低頭,隻見南宮嫣然的袖口一片猩紅。
“慕辰...我覺得良心不安...”
“我...對不起...阿琛...”
女人虛弱無比的說着,臉色慘白。
蘇慕辰伸手掀開了她的袖子,那本該無暇的手腕上,橫卧着一條扭曲的傷口。
那道傷口很長,深淺不一的劃過靜脈。
看的出來,這傷口的主人在下手時是猶豫的。
“娆娆。娆娆!”
蘇慕辰的眼睛在頃刻之間紅了。
他是個醫生,所以也再清楚不過南宮嫣然的情況了。
如果說原先可能還會有所懷疑。
但是現在南宮嫣然都爲了秦琛割腕了!
他再懷疑,就是亵渎她對秦琛的感情了!
想到這裏,他沒有絲毫猶豫的抱着女人沖向車子。
暗處監視的人看到車子動了,也急急忙忙的派人跟上,卻是不想他們竟然朝着醫院去了。
留守的人很是好氣。
便想着悄悄進屋探查一番。
然而負責探查的那個人剛剛踏進别墅一步。
轟轟——
伴随着一陣巨響,整個别墅在火光中化成了灰燼。
南宮嫣然那個設了炸彈的手機,也自然是在爆炸中化成了灰燼。
......
當看到M國那邊自己的人因爲監視蘇慕辰和南宮嫣然而不幸遇難之後。
秦琛再也沒能控制住脾氣,一拳重重的砸向桌子。
大理石的桌子都能被他砸的出現了裂痕,可想而知此刻的他是氣到了極點!
“我他媽就不明白了!蘇慕辰是瞎了嗎?”
“你給我打電話!現在就給我打!”
秦琛暴躁的吼着,見Ken已經拿起電話,頓時又改變了主意。
“不!别打電話了!直接開視頻!去請夫人過來!我他媽就不行他能瞎到什麽地步!”
“是。”
Ken放下手機,直接敲響了隔壁的門。
其實娆娆多少也聽到了些,秦琛似乎很生那位蘇先生的氣。
而且好像還和自己有關系。
隻是他們都有意的在避着娆娆,總是不想讓她知道似的,她便也就從來沒有多問。
一進門,就看到秦琛低着頭對着牆壁。
那高大的身影看着是如此的孤寂。
Ken輕輕的将門關上,便立在門口,不敢出聲。
看的出來,老大這是真的被蘇先生氣得不輕。
其實不光是秦琛,好多龍魂的人現在對蘇慕辰都是氣得不行。
要知道他在龍魂一直都是僅次于秦琛的存在。
直到當年他結婚,去了吳家,龍魂的重任卸了下來。
可是不少人同樣都是叫他一聲二哥的。
如今他卻是爲了一個女人,跟魔怔的一樣。
“阿琛,我能幫你做點什麽?”
娆娆輕輕的從後面将秦琛抱住,腦袋依靠在了他的後背。
原先以爲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君王般的堅強,無敵。
如今才發現,驕傲如他,竟也有脆弱的一面。
他和蘇慕辰原先的關系一定很好吧?
不然也不能把自個氣成這樣。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暖,秦琛僵硬的肌肉,一點點松弛了。
他歎息着,努力着平複着自己的情緒。
直到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這才緩緩轉過身,盯着娆娆那雙清澈的眼睛,心中升起一抹不忍。
“娆娆...我本不想要告訴你一些不美好的東西,但是慕辰現在深陷在一個謊言中,已然不能自拔了。”
“所以...我不得不告訴你這一切到底是爲何,也請你能和他說會話,我不求别的,起碼讓他不要再錯下去。因爲他不僅是他自己,他還是孩子的爹,他還有着自己的公司和兄弟。而你...”
娆娆點了點頭,又将自己環繞在秦琛腰間手又緊了緊。
“阿琛,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但是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需要我做什麽,我就去做。”
“娆娆...”秦琛忍不住感動。
娆娆擡起頭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說吧,需要我做什麽?”
秦琛歎息着,又讓Ken檢查了一下是否有竊聽設備。
确認無誤之後,他這才将蘇慕辰暗戀娆娆,然後南宮嫣然又暗戀自己的事情說了。
他說的很快,很多情節都基本掠過了。
包括那段天選艱苦的曆程,甚至都被他三言兩句的概括了。
直到最後,他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請娆娆和蘇慕辰當面對質一下,告訴他,他現在身邊的那個是假的。
娆娆安靜的聽着,從頭到尾都沒有打斷過他。
隻是原本平整的眉頭,卻是越發的凝出了一層郁色。
秦琛以爲她的頭痛又犯了,正要叫醫生。
娆娆卻輕輕的将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在他的震驚中,緩緩的将手從他的腰間蔓延,直到捧着他的臉頰。
“阿琛,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了這麽苦。”
“也...謝謝你,還沒放棄我。”
望着秦琛那張略帶蒼白的臉,娆娆的眼淚忽然間受不住了。
他說的那麽輕松,那麽的輕描淡寫。
但是天選是那麽輕松便能度過的嗎?
她可是看過古籍,天選那是九死一生的。
可眼前的男人卻願意爲了自己,哪怕明知道有着生命危險,卻隻爲了一個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機會。
她忽然覺得舅舅說的不對。
不是秦琛配不上她的身份。
而是她有點配不上他的勇敢,換位思考,娆娆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有着那麽大的勇氣。
而且,這五年...
他絕對不會比自己過得輕松。
如果說她失去的自己二十幾年的記憶,那麽秦琛承擔的,便是兩個人加在一起的痛苦。
那種痛苦,可不是1+1等于2這麽算的。
娆娆越想,眼淚便越發的止不住了。
秦琛想過自己把過去說出來的後果,也許娆娆會懷疑,會覺得悲傷,卻是不曾想她竟然一直在哭。
後悔在心頭湧現,秦琛忍不住自責。
正要張口,忽然娆娆擡起頭,定定的注視着他的眼睛。
她的氣場也在一瞬間開始暴漲。
面色冰冷,如同女王一般,就連秦琛,都隐隐被娆娆壓下去了不少。
“阿琛...”
“嗯?”秦琛應道,任由娆娆的手指在自己臉上遊走。
忽的,娆娆又踮起了腳尖。
狠狠地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瞬間,秦琛覺得自己的口腔裏充滿了血腥味。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錯愕的瞪着娆娆。
眼瞅着娆娆的瞳孔開始變紅,隐隐有着暴走的趨勢,秦琛暗自在心中擔憂。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
娆娆眼底的紅芒隻是閃了閃,便又恢複了平靜。
還不等他舒口氣,耳邊卻是又傳來了一道幽幽的聲音,平靜,幽遠,卻又帶着一抹無法抹掉的強勢。
“我要找龍家報仇!”
秦琛呆住。
“還有南宮家!”
“所有欺負過你的人,我都會一一讨回公道。”
娆娆又道。
秦琛徹底傻掉了!
她媳婦...這是受刺激太深了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秦琛心中所想,娆娆的唇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聲音也從剛剛的冰冷又回到了溫柔,和之前判若兩人。
她拉着秦琛,用腦袋不停的在秦琛胸口蹭着。
“阿琛,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爲什麽會變成那樣子,不過我覺得,既然别人都已經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我也不想要忍下去。”
“但是聽你之前的描述,過去的我好像并不是這樣的,如今我變了,你不會...”
“不會...娆娆你擔心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不等娆娆露出一絲難過的表情,秦琛便一把将她摟入了懷裏。
他深情的望着她,眼神裏是說不出的驕傲。
“娆娆,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不管是過去還是将來。”
“那要是我做錯事情呢?”娆娆其實也有點苦惱,她剛剛,好像真的是很兇?
“那我就陪你一起錯下去,哪怕與全世界爲敵!”秦琛豪邁的說着。
已然忘記了房間裏還有一隻吃瓜群衆。
吃瓜群衆Ken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打算再查查蘇慕辰到底在搞什麽。
然而很快他發現。
蘇慕辰竟然切斷了和他們龍魂的聯系。
也就是徹底損毀了,他手機裏那個龍魂人員,必備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