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秦同學不願意?”玉思諾嬌滴滴的整個人靠在龍衍懷裏,虛弱的随時都要乘風而去。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秦漪瀾,憂愁的眼眸好似能看透人心。
秦漪瀾被她看的渾身打顫,莫名的就生出了退意。
可這會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陸陸續續的開始有人路過,她那些話也被人聽去了不少,而且,這裏是外交部的家屬區,都是些熟面孔啊。
“願意...我當然願意...能爲老師服務是我的榮幸...”秦漪瀾咬着牙打着顫,一件件拖着行李往電梯裏走。
龍衍深幽的眼眸深沉如海...悄然的将懷裏女人皎潔的臉印入腦海,越發覺得,她這張普普通通的臉,看起來也沒有那麽詭異了。
而且,龍同學的字典裏從來都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秦漪瀾的一臉幽怨和欲言又止,龍衍隻當不存在。
好在他們的小區還是有電梯的,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箱子,秦漪瀾跑了幾趟也就搬完了。
然而再龍衍打開房間門之後,她心理又有些不平衡了。
同樣都是在外交部工作,可龍衍的房間卻比她的要大上兩倍,不僅如此,就連家具和家電都是齊全的。
等她将最後一個箱子費力的挪進房間裏時,龍衍已經在玉思諾的吩咐下做完了果盤。
那雙揮斥方遒的手,就連做個水果拼盤都是雕了一隻鳳凰出來。
更别說這些水果,都是從玉家那邊空運而來,先翠欲滴,看着就能讓人望梅止渴。
秦漪瀾眼巴巴的看着,心道自己忙活了半天,總得給個水果吃吧。
可沒想到,她還沒進門呢,玉思諾已經笑盈盈的擋在了門口,一瓶農夫山泉塞進了她手裏。
“辛苦了...秦童鞋。”
“不...不辛苦...”秦漪瀾鼓着腮幫僵硬的笑着。
“那我就不送了...”玉思諾拍了拍她的肩膀,沒等秦漪瀾反應過來,便關上了門...
房間内一片溫馨。
房間外是秦漪瀾即将噴火的眼神。
她死死的等着門,憤怒的将礦泉水甩在地上,這才踩着高跟鞋離去了。
玉思諾淡定的坐在沙發上,優雅的享受着難得使喚龍衍的機會,微微抿起的嘴角洋溢着一抹笑意,看的龍衍都呆了。
“你們女人...真可怕...”
龍衍憋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句合适的台詞。
“哦?我們可都是因爲某個男人啊...”玉思諾抿着小口,優雅的飲盡最後一滴果汁,留給了龍衍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某個男人?
龍衍怔怔的坐在沙發上。
沙發對面已經沒人了,可他的腦海裏,卻是揮之不去她的影像...
一個詭異的念頭忽然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他的臉,在燈光下,也微微泛了紅。
......
從龍衍的公寓到娆娆的軍區有些遠。
秦琛便趁着在路上的時間給老首長彙報了一下工作,又安排了一下龍魂和QID的工作。
做完這一切他看時間還有些早,便在車裏打開了大衆點評,原來那個身份不方便的做的很多事情,現在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了。
秦琛打算先帶娆娆去吃一家新開的牛排,然後去聽個歌劇,最後再帶她回Z大那個宿舍。
甚至他還拐到花店取了一束娆娆最喜歡的花,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
雖然給那位姓張的科員種下了強烈的心理暗示。
可娆娆還是對于研究所的安保隐隐有些擔憂,她又一次用家族淘汰的系統加固了一下她辦公室和實驗室的電腦,這才換了衣服直接進了地下的生化實驗室。
基因項目已經啓動了。
第一批樣本也已經提取。
她和老所長商量了一下,便準備進行第一次的被試試驗了。
這一次選取的被試有兩個,一個是得了白血病的小姑娘,因爲血型比較特殊導緻匹配的骨髓比較難找,加上家裏也窮,就直接把人丢醫院了。
而另一個被試則是一個殺人犯,已經定了死刑執行日,被用來檢測基因藥劑的危害的。
娆娆換上了試驗用的白大褂,和老所長一起站在了手術台前。
得白血病的小姑娘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一雙大眼睛深陷在眼眶裏,很黑,也很亮。
看到娆娆,她立刻賣力的沖娆娆揮着小手。
“漂亮的醫生阿姨,我還能活下去的對嗎?”
她拉着娆娆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纖細的似乎稍微用力就能掰斷。
娆娆猛然間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和眼前的小姑娘錯不了幾歲,下意識便點了點頭。
“對的...你可以的。”
“不過這個過程有點痛,阿姨給你用點麻藥好嗎?”雖然麻藥會對試驗數據有着一定的影響,可娆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裏就生出不忍。
這個實驗室裏的基因藥品隻是最初代的,完全還沒有在人的身上試驗過,比玉家還有她在國外做的那些不知道落後多少,副作用也是未知的。
但是家族那邊的數據,是絕對不能洩露的,這不僅僅是一個家族的問題,更是關系着整個世界的科技水平。
理性和感性天人交戰,娆娆此刻隻想讓小姑娘不那麽難受。
“玉所長...用麻藥的話...”果然,小女孩還沒回答,另一個戴着口罩的科員就已經開口阻止了。
娆娆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那個科員立刻後退了幾步,等他回過神,娆娆已經拿起了手套,準備親自下手了。
他着急的看向老所長,可老所長卻也沖他擺了擺手。
可沒想到是...
就在娆娆已經拿起麻藥針時,小姑娘卻沖她搖了搖頭。
“漂亮阿姨...我不要麻藥...”
“可是這樣會有點疼...”不是有點,是很疼...娆娆在心裏默默的說着。
小姑娘裂開嘴角,努力的沖她笑着。
一字一句十分用力:“不怕,我媽說了,我命硬,所以沒事的,而且你這麽漂亮,看着我就不怕了...”
“這是什麽邏輯...”小女孩的話直接把娆娆逗笑了。
可不管她再怎麽勸,女孩都不願意用麻藥,說要記住這種疼痛,以後更努力的活下去。
小小的身體裏,充滿了對生的無限渴望。
眼瞅着時間就要到了,娆娆隻得放下了麻藥針,回到了操作台前,幾個工作人員,也把固定的繃帶和導管,接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相反于小姑娘的鎮定,一旁另一個實驗室裏的死刑犯卻是像發瘋了一樣不斷的辱罵着身邊的工作人員。
娆娆按下按鈕,試驗啓動,标注着一号的基因液緩緩的流入了進了兩個被試的體内。
一滴一滴,裝有基因液的瓶子空了。
娆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顯示屏,看着小姑娘的數據一點點開始變化。
明明不是自己的女兒,可娆娆的心此刻也被莫名的牽引着,她希望這個孩子活下去...
看着孩子在床上疼的不疼顫抖,她多麽希望可以用玉家的藥去救救她。
可是...
她不能...
小姑娘也沒有熬過去。
反倒是那個死刑犯,在經過基因藥的排異測試之後,身體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峰值,暫時不用去死刑了。
白布蓋在了那張還殘留着笑容的小臉上,她瞪着烏黑的大眼睛,是那麽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可現實卻是殘酷的。
該活下去的反倒沒有活下去,該死的,卻獲得了巨大的好處,暫時活了下來。
娆娆的瞳孔,悄然泛起了紅光,冷如寒冰。
察覺到娆娆情緒不對勁,老所長刻意包攬了收尾工作,以下班爲由,把娆娆趕回了地面辦公室。
夕陽大片大片的染紅了天際。
娆娆坐在窗前的地闆上一動不動。
一直到秦琛察覺到不對勁,自己打開了辦公室門。
眼睛,便被眼前的一切深深的刺痛了。
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平時那麽傲嬌的小媳婦。此刻像是丢了魂一般坐在角落裏,呆呆的看着窗外。
秦琛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也顧不上自己還頂着這易容過的臉,一個健步就沖到了娆娆面前,下意識的想要将娆娆摟緊懷裏。
可沒想到是。
他的手剛碰到娆娆的肩膀,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一隻孱弱的小手便已經按在了他手上,忽然發力,将他整個人都甩了出去。
秦琛一臉後退的數步,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身悶哼。
娆娆聽到動靜,這才反應過來,然而眼裏的呆滞,卻依舊沒有全然消散。
她盯着秦琛那張兀子臉看了半天。
才疑惑的喃呢道:“你是鐵蛋...”
“對,我是你的鐵蛋...娆娆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我去幫你報仇。”秦琛故意闆着臉,義憤填膺說着,他一激動,臉上兀子上的那根毛,就跟着劇烈的顫抖起來,看上喜感十足,娆娆竟然忍不住笑了。
見狀,秦琛立刻将買的花和娆娆愛吃的點心通通塞進了她的手裏,都說甜食能讓一個女人開心來着...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娆娆原本隻是呆滞,看着面前的花和最喜歡的甜品。
哇的一聲竟然哭了...
秦琛所有的腦細胞在一秒鍾全部下線。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娆娆,想要抱抱她,可又怕被打。
沉思了片刻,他直接陪着娆娆也坐在了地闆上,一如過去那般,隻要陪在她身邊,幹什麽都好。
斷斷續續的哭聲中,他得知了下午發生的那些事情。
秦琛眉心緊鎖,終于想明白了爲什麽孫家想要暗殺娆娆也得進入那個實驗室了。
可還未來得及想到安慰娆娆的辦法。忽然一道和蚊子哼哼沒多大區别的聲音鑽進了耳朵。
“阿琛...爲什麽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我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