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就是傳說中的隔壁家的孩子...”娆娆咬着牙給吳賀解釋。
所有隐世家族的孩子們都知道隐世家族有個變态,不管是什麽比賽都要拿第一,能拼過的就拼實力,拼不過的就想盡辦法拼第一,據說和他一屆的大佬們,功課好的有希望拿第一的,都會在考試或者比試的前一天發生各種各樣的小意外。
輕一點的比如說掉茅坑啊,吃壞肚子啊,發個燒啊...
重一點的,則是被下了暗器,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偏偏這丫的不安常規出牌,有時候心情不好了就不參加比賽了。
導緻有幾年,同齡人都不敢在考試時努力了,生怕自己萬一得了第一遭報應,那幾年,隐世家族的後輩門,都十分的謙遜有禮。
不單單是爲得第一,還有就是人家不管怎麽使壞,都沒被抓過現行。
一次很簡單。
兩次可以算得上偶然。
但是次次都成功從未失手,這就很可怕了。
而且他不光是虐龍家的孩子,還虐外面的孩子。
偏偏隐世家族對于嫡系之間的小打小鬧是不怎麽管的,隻要不搞成重傷,違背倫理道德,你成功,那就是你有本事。
一直到龍衍十八歲正式接任少族長之位,這個奇葩的一公子才銷聲匿迹。
很多人都以爲這個人是龍衍,但是隻有龍家内部的人才知道,這個人是龍熠少爺,也正因爲龍衍太過陽剛,所以龍熠是被放養的,就是爲了有一天龍衍執掌龍家時,有個人負責暗處。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啧啧啧...我現在都不知道撮合你和龍熠在一起是對是錯了。”娆娆說完,自個便無奈的搖頭。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亂點的鴛鴦譜,就點出來了這麽一尊大神。
吳賀也是沒想到,在她眼裏龍熠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包括在龍家,接觸的那些長輩們提起龍熠時都是贊賞有佳,同輩也是對她十分的敬重,根本就沒人說一句她是個孕婦這個話題,好像所有人都在故意避而不談。
當時想想,隻覺得是龍家衆人的素質真高。
這會聽完娆娆的話,她莫名的腦補出了許多劇情。
會不會,那些人其實不是不想八卦。
隻是被吓得?
“他...還有什麽别的名号嗎?”吳賀斂起心神,拽着娆娆追問。
娆娆歪着腦袋沉思,許久之後搖頭:“别的到沒有,隻是龍衍好像有說他之前去過一趟國外,然後消失了半年,再回來之後,便一直在找什麽人。然後家裏安排的所有相親對象都被他給整走了,氣得他爸媽把人直接丢到阿衍身邊了。”
“要知道以龍熠的實力,當龍衍的護衛,有些屈才了。”
“找人?”吳賀心頭一緊“難道是個女人?”
“嗯... 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嘛,不然怎麽符合設定...他要是找男人還娶你做什麽?龍家雖然傳統,但是在對于同性這方面并沒有強制要求,隻要有個試管嬰兒就行...不過你也别想太多,那人好像無意間赢了一公子一次,又在救了他一次。所以...”
“我明白的...你放心...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會那麽較真。”迎着娆娆欲言又止的表情,吳賀立刻說道。
娆娆能和她說這麽多是因爲她們是朋友,而她要是拿着這些再去逼問龍熠的過去,那才是真的無聊。
更何況她自己也有不怎麽美好的過去。
娆娆默默的凝視了吳賀半晌,瞧着閨蜜眼底是真的一片釋然,這才放心的轉過頭。
一路平靜,下車時,秦琛忽然盯着吳賀的脖子的看了起來。
“你男人瘋了?”
秦琛眼底哪裏有過别的女人啊!吳賀被他那專注的眼神都快吓哭了。
“阿琛...”
秦琛應了一聲,收起自己的目光溫和的看向娆娆:“媳婦,我記得你說過,龍熠找的那個人脖子上好像有塊胎記?是蝴蝶形狀的?”
“啊...怎麽了?”娆娆點頭。
“那就不奇怪了...你看看你的閨蜜...”
“吳賀?”娆娆順着秦琛手指的方向看去,支着吳賀的下巴往上面提了提,在吳賀下巴的正下方,的确是有一塊蝴蝶狀的胎記。
而且這個位置十分刁鑽,除非吳賀仰着脖子或者從下往上看才能看到。
娆娆震驚的看着吳賀的脖子,足足呆了幾分鍾,才尖叫道。
“我去!不會這麽巧吧?”
“我猜...其實本來龍熠也隻是配合我們演戲,偏偏你倆坐一起,然後估計你低頭的時候他正好看到了,而且在一下跪,正好再次确認,然後就把戒指換成了玉佩,既報恩,又完成了娶媳婦的人生大事。”
秦琛柯南附體,說的頭頭是道。
娆娆原本的懷疑,也随着他的話思維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三人站在冰天雪地裏捋了半天,吳賀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世界之大會如此之巧。
正巧龍衍背着麻袋從院子走出來,看到三人便忍不住走過來打趣:“呦呵,你們這一個個這麽有閑情逸緻,不如和我去幹活?”
“你好意思嗎?讓我一介女流晚上去受凍?”娆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切...别人不知道你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麽?還有我的嫂子,你現在可是雙身子,别跟着這倆人發神經啊。”龍衍說着,沖吳賀投去了一個關切的眼神。
娆娆眼珠子一轉,一把抓住了龍衍的胳膊。
他們在這胡思亂想半天,倒不如直接問龍衍。
娆娆三言兩句将他們的推測說了,然後又讓吳賀揚起了脖子。
“卧槽!”
龍衍驚得在雪地裏一蹦:“這他媽的也太巧合了嗎?”
“是啊...而且我不記得我見過你哥,安利說龍熠這麽帥,瞳孔顔色又如此特别,我不該一點印象都沒的啊。雖然的确是救過一個人,可那次是個意外,而且那人是個非洲小哥,說是自己走錯了,迷路了。”吳賀苦惱的道。
龍衍皺眉,和吳賀又對了一下時間地點。
然後飛快的拿出手機翻找起來。
衆人的目光都被他的手機吸引了過去。
“對對對...就是這個黑人老哥,當時下雨,他渾身是血,我就把他撿回家了,然後又給了他回家的錢,他在我别墅裏還住了有一陣子呢,我說沒人敢娶我,周圍的人都把我當男人看,他說那他就以身相許來報答我,還說什麽是某國王子,婚姻大事得回去禀告自己的父母...”
“然後...一個月之後他就走了,我也換了地方。”
“那你可曾告訴過他你的名字?或者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的名字?”龍衍感覺自己無意間竟然破了一樁大案,成就感十足。
“名字?我想想啊...那會我才20歲,隻是單純的覺得他好玩,能聊得來,就随便編了一個。”吳賀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當年叫啥:“不過我記得他叫什麽,太長我沒記住,就記住翻譯成英文是Dragon Ray。好像是龍日?龍光。”
“什麽光!就是熠...熠是就是陽光的意思,我們家族有規矩,在外面行走一般不用真名,而且嬸子的确是女王,他是王子沒毛病,我說呢,當年他回來之後就找我嘚瑟說自己找到了人生真愛,要比我先有兒子了...”龍衍碎碎念着。
轉來轉去特麽的怎麽好事都讓自己哥給撞上了。
“SO...吳賀真的就是龍熠的救命恩人...”盡管現實已經擺在了眼前,可娆娆還是覺得有些不太敢接受。
“是不是你自己看吧,我說我哥這幾年神神叨叨的,哦對,我把他愛用的那幾張假臉都發給你...”龍衍一邊說着一邊找出娆娆的郵箱打包将一摞資料發了過去。
看着驚疑不定的兩個女人,他搖了搖頭,轉身沖進了夜色之中。
天知道,此刻他是多麽想留下來八卦,順便曝光他哥的黑曆史!
要知道别人家孩子這個可怕的台詞,就是他爹從念叨最多的!
。。。
娆娆和吳賀沖進房間,便直奔秦琛的書房打開了電腦。
資料是内部資料,娆娆費了老半天時間才解密成功,打開了照片。
一張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瞬間彈了出來。
吳賀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呆滞...
再到後面...
竟然直接哭了起來。
“我說...不是吧?你這是被吓哭了嗎?”娆娆手毛腳亂的拿起紙巾幫她擦着,一邊擦還一邊說道:“你也别傷心他瞞你,這說明他不想你有負擔,而且你現在懷着孩子,哭多了對孩子不好。”
“不是...我這是感動和開心...”
“啊?”娆娆覺得自己的腦細胞有點不太夠用。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見面,你提醒我身邊那個保镖不太對勁嗎?”吳賀抽噎着斷斷續續道。
娆娆微微額首,便見吳賀指了指屏幕上一個老頭。
“到M國的路上他就對我下手了,然後是個老大爺救了我...”
“還有這個...有一次我和蘇慕辰吵架,我一個人氣得自個去酒吧喝酒,差點被人調戲,便是這個大叔幫我打走了流氓。”
“還有這個...你也知道,之前有段時間我爺爺身體不好,然後當地有個産業...”
“所以...其實我們早就認識了...而且...他好像,也一直都在我身邊?”
眼淚模糊了視線,卻看清了一顆無比真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