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老宅。
按理說,這上官景結婚身爲父母都是要出席的。
但老爺子一想到自己那不靠譜的兒媳,頓時頭都大了。
軟磨硬泡之後,大家各退一步,上官景的母親不出面,但是上官青卻是堅持要去。
待到備好了禮品之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門。
上官蘇蘇本是不想去的,可内心的嫉妒卻又去無時無刻驅使着她。她想要去看笑話,看夏淺淺的笑話,她始終固執的認爲夏淺淺是沒有什麽有錢的親戚的,不然怎麽可能小小年紀不上學?
一個車廂裏,唯一正常的便屬上官老爺子了。
他一邊欣喜自己的孫子終于有了歸宿,一邊又擔心自己的兒子作妖。
加上最近娆娆也不來上官家了,那些補品也吃完了,老人家臉上的皺紋比之前深刻了不少。
可這些變化并沒有人察覺。
甚至上官青被老爺子唠叨煩了直接從兜裏摸出了耳機閉上了眼。
氣得老爺子胸口的氣一朵接一朵的往上冒,索性也閉上了眼不說話。
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酒店門口。
看到自家孫子,老爺子臉上的皺紋才稍微被撫平了一點點。
“淺淺的師傅來了嗎?”
“來了,已經在上面了。”上官景一臉笑意,他其實也還沒上去。
一行人說着便往裏面走,酒店是娆娆定的。
剛走到電梯門口,忽然門外響起了一陣嘈雜。似乎是客人和服務生起了争執。
上官蘇蘇好奇的點着腳尖往外瞅,奈何身高不夠,依稀間忽然聽到一聲尖叫。
緊接着,便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朝着他們沖過來直奔電梯而去一把抓住了正要關上的電梯門。
“孫萌萌?”上官景皺着眉努力辨認了出了女人的身份,下意識的便後退了一步。
“下去...”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溫度的響徹電梯。
不知是不是錯覺,上官景覺得電梯裏的溫度瞬間驟降。
“髒。”聲音再度出現。
衆人回頭,這才發現角落裏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奇怪的男人。若不是他腳下還有影子,鏡子裏也能折射出他的背影,衆人都要懷疑自己是見鬼了。
他穿着紫色的長袍,一頭長發頭戴玉冠,雖然是面無表情,可卻依舊無法掩蓋那出塵決絕的氣場和妖冶的美。
讓人仰慕,卻又望而卻步。
“出去...”男人似有些不耐煩,細眉微蹙。
誰也沒看到他到底是怎麽做的,兩個字未曾發完,卻見蘇萌萌自個倒退了幾步,跌坐在外面的地上。
電梯門關上了。
詭異的冷彌漫在上官家族的心頭。
一直到了頂層,瞧着門開了,衆人不由得都加快了步伐。
可上官景發現,那個奇怪的男人還跟在他身後。
一直走到包廂門口,他剛想問,卻見紫衣男人自己走了進去,擡手将一個壇子咣當一聲放在了桌子上。
“不好意思,兒子頑皮,把下面的路封了,我廢了好半天才又上來。”
他說着話,擡手打開了酒壇上的塵封,整個房間裏頓時彌漫了起了濃郁的香氣。
下面?
外面在修路嗎?
酒香面前,衆人也就沒考慮太多。
上官蘇蘇跟着上官景入了座,一番介紹之後,她才得知那個帥氣的男人竟然是夏淺淺的師公。
再看他旁邊的女人,更是和娆娆不同類型的一笑傾城。
指甲狠狠的掐進了肉裏,她是真的無法理解爲什麽别的女人命都那麽好!
難道就是因爲長得好看嗎?
明明她也...
“讓我進去!你們放開!”
“玉娆,我知道你在裏面!”
驟然而起的尖叫聲打破了屋裏的和諧,衆人面面相觑,目光彙聚到了吳賀身上。
“不是...你們看我幹什麽?”吳賀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娆娆笑眯眯接道:“不看你看誰...你的血光之災來了...”
伴随着娆娆的話音,門被人暴力的撞開了,露出一身是血孫萌萌和一臉無奈的值班經理。
“抱歉,秦先生,孫小姐說她有事關人命的事情...所以...”
“沒事...你出去吧。”秦琛微微額首,看戲似的看着孫萌萌像是抽瘋一樣沖進了房間,然後撲向娆娆。
她渾身是血,目光猙獰,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那架勢要和娆娆決一死戰似的。
娆娆警惕的看着她,算準了距離正打算出腳,卻看到孫萌萌竟然停住了。
“撲通!”
她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這一跪驚呆了衆人,也讓娆娆半天沒反應過來。
“不是...孫大小姐你這是幹什麽?”
娆娆不着痕迹的往旁邊挪着,并不打算受她的禮,卻是不想孫萌萌竟然一把抱住了她的雙腿,像是章魚一樣黏在她的身上。
“求求你,救救蘇慕吧。”
“我知道你恨我,讨厭我,隻要你願意救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嗚嗚嗚...我真的不能沒有他,求求你玉娆,救救他吧,他快死了...”
衆人皆是一驚,齊刷刷的目光立刻從吳賀身上轉移到娆娆身上。
濃郁的血腥味讓娆娆很不适應,尤其是這身上的血還知道是誰的。
“不是...你先起來...”她說着彎腰去扶孫萌萌,順帶無辜的瞪了吳賀一眼:不是你的血光之災麽?怎麽跑我身上了?
“不...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似乎是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孫萌萌力氣暴增,竟掰開了娆娆攙扶自己的手。
娆娆苦笑不得看着地上撒潑的女人,這都叫什麽事啊。
倒是來蹭飯的龍衍,悄摸摸的在桌子下面拉了下自家大哥的手。
龍熠了然,在他掌心劃拉了半天,表示自己下的那玩意隻不過會讓人過敏,怎麽可能死...
娆娆見過孫萌萌嚣張,見過孫萌萌傲氣,見過孫萌萌惱羞成怒怨天怨地。
可唯獨沒見過現在的她,卑微到了塵埃裏去求自己的敵人。
“你先起來...先說說症狀好麽?”
“還有你這一身血,我們今天正談論訂婚宴呢...你這也...”娆娆欲言又止,給了衆人一個眼神拉着孫萌萌去了屋裏。
原本她還以爲孫萌萌隻是小題大做,可看到孫萌萌拍的那些照片和診斷之後,她卻是不得不重視了。
“你稍等,我進去問個人,他比我更擅長藥理。”
娆娆信口胡扯道,将孫萌萌留在另一間房轉身回了房間。
她徑直走到吳賀身邊,又附身和龍衍交談起來。
在看到那些照片之後,龍衍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我和你一起去。”他說着話就站了起來。
娆娆都走了,秦琛自然也不能留下,便跟着一起出來了。
倒是吳賀留了下來,不爲别的,便是她家神奇的師公又發話了。
如果她去了,血光之災才是真正會應驗。
。。。
醫院裏。
一行四人都換上了無菌服。
隻是他們來的很不巧,蘇慕辰剛剛又發作了,那些膿疱從臉上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上。
雖然找不到病因,可大家該搶救還是得搶救。
等了半個多小時,人出來了。
看着床上的血人,上官蘇蘇沒忍住哭了起來。
她哭喪着就要去抱蘇慕辰,卻是被娆娆一把拉住了。
“等等...你别過去!”
娆娆的聲音太多淩厲,讓孫萌萌的哭聲戛然而止。
“怎...怎麽了?”
“站一邊去...我看看再說...”她說着話,拿起了旁邊的鑷子。
想了想,娆娆又讓人去拿了幾套隔離的服裝,這才靠近蘇慕辰。
盡管已經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可當看到那一個個膿包之時,娆娆還是覺得有些不适,深吸了一口氣,她用鑷子挑破了蘇慕辰臉頰上的一個膿包。
頓時,鮮血和黃色水冒了出來。
一股惡臭也随之而來。
秦琛想要上前,卻是被龍衍拽住。
緊接着娆娆讓人打了個電話,弄了一隻醫療實驗用的白鼠。
幾滴液體滴落在白鼠身上,不過是一分鍾,白鼠的毛發便開始狂掉,一個接一一個的膿包從身上冒了出來。
“這...這...”
孫萌萌大驚失色!不敢相信的坐在地上。
龍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在娆娆耳邊嘀咕起來。
随即娆娆點了點頭,和他們一起走出了ICU。
孫萌萌什麽都不懂,可看到娆娆給蘇慕辰紮了針,那些囊腫便不再流膿之後,她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形意不離的跟着娆娆。
秦琛被娆娆派了出去,沒過十幾分鍾便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
“你們猜測的沒錯...那些接觸過蘇慕辰膿包的醫生和護士這會已經出現了麻痹症狀,有一個年紀大的已經昏倒了。”
“那這就證明我們沒猜錯了...他并不是因爲龍熠的癢癢粉導緻的紅腫,而是感染了基因病毒。”娆娆苦澀的說了這個結論。
龍衍皺眉,又拿起自己的手機翻了好久。
有些不确定的接道:“可...蘇慕辰怎麽會自己得病毒呢?而且我們了解的信息,不是從過年才爆發的麽?怎麽就突然...”
“而且...蘇慕辰長得也不像是個傻子,會用自己做病毒原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