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蓋子。
Ben這個男人都被裏面的點心給驚豔到了。
食盒裏放着一個三層的托盤,從上到下是三個不同顔色的粉色桃心。
桃心裏擺着娆娆最愛吃的各種點心,笨笨的小黃鴨,胖乎乎的小熊貓,憨厚可愛,精緻的宛如工藝品。
不僅如此,旁邊還放着三杯鮮榨的果汁,隔着蓋子都能聞到淡淡的果香氣。
隻是那籃子上有着黑網小廚房特殊的标志。
他小心翼翼的将點心端了出來,裝模作樣的套上了白手套。
“夫人,白教授,請慢用。”Ben垂手立在一旁,優雅的說道。
“你也坐啊,也沒什麽外人...”娆娆說着,笑眯眯的伸手拿出了唯一一瓶不加料的果汁遞了過去。
Ben目光一凝,想到剛才影叔交代的話,默默的伸手接了過來。
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對于娆娆竟然主動把東西給一個下人的做派,白蕊心打心眼底看不上。
不過這回,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桌子上的點心給吸引了。
“這當真是秦琛做的?”可比她剛剛在蘇小安那裏看到的還要精緻啊!
“自然...這都是秦琛愛吃的,夫人您嘗嘗吧。”娆娆笑眯眯的說着,率先拿起一塊放進了嘴裏,優雅的吃了起來。
從一進門,她就在從觀察這位白女士,這位白教授不僅自傲,而且還有很重的疑心病,已然到了那種時時刻刻都保持着總有刁明要害朕的地步。
果然。
在娆娆吃了一塊點心且過去五分鍾沒有任何異常後,白教授才保持着嫌棄的目光拿起了叉子,叉了一塊和娆娆剛才吃的一樣的點心,小口小口的咀嚼着,随即臉變了顔色!
太好吃了!
她竟然不知道他的兒子還有這般手藝!
奶油的絲滑入口便在口腔中散開,深深的沖擊着她的靈魂。
不可抑止的,白蕊心又拿起另一塊點心。
本就餓,加上東西好吃,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她竟将三層的盤子幾乎吃幹淨了。
“這是我們家鄉那邊的特産茶,橘子茶,清油解膩。”
娆娆揮手讓人把點心撤掉,又親手泡了茶。
橘子茶?
那是什麽玩意?
白蕊心内心诽謗着,哼哼唧唧的從娆娆手中接了過來。
抿了一口,下垂的嘴角恢複了正常的弧度:“還算湊合吧。”
“那Ben,你去準備一些,給白教授帶回去。
娆娆笑着吩咐道,自動忽略了Ben滿臉的黑人問号。
這女人這麽嫌棄他們,還會要他們的東西?
“嗯...”
白蕊心哼了一聲,一隻手輕輕的摩擦着茶杯:“不要太多。”
Ben:“...”
好吧,是他輸了。
Ben走哦了,白蕊心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照例是日常盤問家世學曆。
本以爲娆娆隻是個空有臉蛋的花瓶,卻沒想到人家還是大學教授。
“你今年多大啊...”白蕊心垂着眼皮子不鹹不淡道。
娆娆微微一笑,紅唇微張:“虛歲28。”
“呵...”
白蕊心沒忍住笑出了聲,真當她不出黑網就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了嗎?28歲的大學教授,還是生物基因工程的?
騙鬼去吧!
頓時,她剛剛因爲食物對娆娆生起的好感,又消散了不少。
“家裏還有什麽人啊?父母是做什麽的?”
“我是單親,舅舅是醫生,母親暫時不工作,在家幫我們帶孩子。”話是娆娆早就想好的,反正玉祁的确會醫術,她媽也的确不上班不是。
“孩子?”白蕊心的眉頭挑了起來。
“是呢。”娆娆微微一笑,手指輕輕的掠過小腹:“這是我和秦琛的第三個孩子了,上面還有一男一女,是龍鳳胎,六歲了。”
現在28 ,還有三個孩子,沒有爹,母親還是個家庭主婦。
這種女人,不是爲了錢和他兒子在一起,還是爲了什麽?
想到這裏,白蕊心隻覺得胃都不舒服了。
環顧四周,她不經意看到了娆娆的手上的玉镯,脖子上的項鏈。
還有那耳垂上帝王翠的耳墜,這...
白蕊心隻覺得自己心頭血都翻滾了。
“這是什麽?”白蕊心眼尖的發現娆娆喝水的杯子都泛着綠光。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女人誘人的紅唇咧開一個好看的弧度:“杯子啊...”
無辜的大眼睛氣得白蕊心險些掉馬甲。
“我當然知道這是杯子,我問你這是什麽做的!”
“好像是漢代的吧...都說喝葡萄酒要用夜光杯才好,我倒是覺得這輩子拿來喝牛奶也不錯,白色和綠色,混在一起也很好看啊。”
白蕊心:“!!!”
“你要多少錢才能和秦琛離婚?”
深吸一口氣,白蕊心把一千萬這個數字改了一改。
“一億夠不夠?我說的美金!”
娆娆:“...”
好吧,她承認還是她的腦洞還是有些不夠用了。
想了太多橋段,她怎麽也沒想到白蕊心竟然打算用錢砸,讓自己離開秦琛。
是她表現的太溫柔了嗎?還是她太過低調了,到底是誰給她的錯覺,讓她覺得自己的價值都能用具體的數字來衡量了?
似曾相識的片段在腦海裏閃過,娆娆仿佛回到了當年。
那時的她被養姐設計,男友背叛,家族遺棄,要把她送去沖喜,那家什麽鬼的老闆還給了3000萬來着。
她記得這個數字,也記得秦琛曾經說過的話。
三千萬就想買她的女人?做夢去吧!
男人霸氣傲嬌的模樣時隔多年依舊清晰,甜的娆娆的心酥酥麻麻的,唇角也不自然的揚了起來。
她本就生的極美,安靜時更是美如畫卷。
“噗嗤...”
娆娆笑出了聲,也讓白瑞鑫從等待中回歸現實。
“怎麽?嫌少?”白蕊心不動聲色的從包裏摸出了一張她早就打印好的洛華國離婚協議書,朝着娆娆推去,她翹着腿,長長的指甲在桌子上有節奏的劃拉着:“我知道,可能你和秦琛在一起,這些年得到不止這個數字,但是你也要知道,女人呢,總會有年老色衰的一天。身爲一個過來人呢,我覺得婚姻要門當戶對才能走的久遠。”
“你說呢?”
“白教授說的不錯,不過呢,我有兩個問題想要問你。”娆娆擡手示意,将屋子裏的人都趕了出去。
“這一,您是站在什麽角度來和我說這些話的?”
“這二嘛,秦琛現在父母雙亡,上無老,下有小,我們怎麽就不般配了?”
“我...”白蕊心眼珠子轉了轉,見房間沒了外人,索性便坐直了身體。
冷笑聲中,她打開自己随身的小包從中取出了一張很古老的大頭貼,上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中間的,就是秦琛。
“我是秦琛的母親,我沒有死...你說我有沒有資格說你?”
“哦...”娆娆意味深長的應了一聲,捏着照片反複看了幾遍,倒是真的,年份和紙張的都對的上。
不過...
她什麽時候說過她承認自己有婆婆了?
且不說教父的資料顯示,秦琛根本就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就算是,當年她爲了自己的那些利益,不犧将兒子當成試驗品注射了大量的藥劑,試問天下有這麽狠毒的母親嗎?
“你這是什麽态度。”
白蕊心怒了,她本以爲自己晾了身份,娆娆不說害怕也得吃驚才是,可沒想到,面前的人非但沒有任何恐懼,還眼底多了一抹很刺人的意味。
那是嘲諷嗎?
“白教授想要我什麽态度?”娆娆玩味的說着,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撥動着,五顔六色的光接連交錯在眼前,白蕊心這才看到娆娆十指手指上都戴了各種各樣的戒指,頓時一口老血梗在了喉頭。
“陸娆娆!”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了什麽?我是你婆婆!你家人就這麽教你和長輩說話的嗎?”
娆娆挑挑眉,漫不經心的品着茶:“長輩麽?我什麽時候承認了。”
“還有,白夫人,您是年紀大了,我剛剛說的很清楚,我老公的母親去世了,您冒充一個死人,這也..”
“我是真的!隻是當年因爲一些原因,不得不詐死!”
“哦,可這是你丢棄孩子,并把孩子丢到殺手組織的理由嗎?”
“我沒...不...你怎麽知道的!”白蕊心心中一泠,猛然間腦袋一愣,不安,惶恐,一種被人撕掉面具的慌亂感讓她無比的不安,本能的朝着自己的腰間摸去!
殺了她!
一個可怕的念頭瘋狂的在腦海裏盤旋。
白蕊心慌慌張張的開始找自己随身攜帶的武器。
可摸了半天,汗急出來了一身,可東西卻是還沒找到。
倏地,她的眼前一花。
随即,脖子上便多了一分冰涼。
一個尖尖的東西正抵在那裏,低頭,是一隻熟悉的針管。
“夫人是在找這個吧?”
“你你你....”她怎麽辦到的!她不是個孕婦嗎?
“白教授,這世界上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對着我掏出基因藥劑的?啧啧啧,還是劇毒啊,你這婆婆可真夠可怕的...幸好,我不是你的兒媳婦...”娆娆無不感慨道,她當真還是低估了人心啊。
也是,連自己兒子都能放棄的人,對别人又會如何呢?
“你...你到底是誰?”
娆娆微微一笑,擡手劈向了她的後脖頸,飽滿的唇瓣充滿誘惑。
“我是魔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