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了吧?”莫言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我當時是真的不知道内丹原來這麽霸道,憑你的内力都化解不了,差點害了你,你……怪我嗎?”
“我沒事。”雲煦淡淡的說。
“那就好,當時吓死我了,要是因爲我害了你,我就是百死莫贖了!下次真的不能這麽沖動了!”說着莫言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雲煦的眼光也無意識的落在了他的唇上。
兩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起當時莫言是怎麽讓雲煦吃下那顆内丹的。仿佛唇邊還留着對方唇上的味道,腦海裏還能回味出對方唇瓣柔軟的觸感。
氣氛一下子變得暧昧了起來,雲煦的眼神似乎變得越發深沉了。
莫言知道如果他不打破沉默,那個悶油瓶子一定會一直沉默下去。
“那個,雲煦我真的是沒辦法才那麽做的,誰讓你怎麽勸都不吃,我覺得那畢竟是千年難遇的寶物,就那麽浪費了太可惜了,所以才出此下策,你别怪我啊,我現在身上可有傷,禁不住你打啊扔的!”莫言想起前兩天被雲煦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的,心裏就打怵,趕緊解釋。
雲煦收回目光,根本沒有要動他的意思,看着他的眼睛,“我現在的内力已經突破了瓶頸,提升了一大截,是你的功勞。”聲音低沉,語調平緩,聽不出喜怒。
“你不怪我差點害死你我就心滿意足了!不用謝我!”莫言笑着說。
雲煦嘴唇微動,卻又沉默了下來,好像在想要說什麽,又似在猶豫怎麽說。
“你是還要問什麽?”莫言看他這個樣子有些着急。“你呀,吃虧就吃虧在嘴上,别人說十句你也說不上一句,要你去與别人吵架一定得把自己氣死!”莫言搖着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不過真的想看看你和别人吵架的樣子,一定非常有趣!”莫言在那裏腦補雲煦一臉平淡和一個人吵架,那邊口若懸河,天花亂墜。這邊半天崩出一句話,而且還面無表情。到時候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被急死!莫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不想說的我不問。”雲煦沒管他在想什麽,想了想淡淡的說,“我隻想你知道以後再做什麽危險的事我願同往!”似是承諾。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海誓山盟,沒有聲情激蕩,隻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勝過千言萬語,對于一個惜字如金,一諾千斤的人來說,每一個字都打進了莫言的心裏。
莫言愣住了,笑容就那麽僵在了臉上,他想過他所有可能問的問題,在頭腦裏想好了答案,保證不會出任何纰漏,所以才那麽自信的先聲奪人,但還是錯估了雲煦跳躍的思維。
原來他最在意的是莫言還會不會遇到危險,而當他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是否在他身邊。
這種在意莫言剛剛見過,唐玉對月影就是這麽在意,無論話題是什麽總是把焦點放在月影的身上,剛剛的在意讓他心慰,可是現在的在意讓他有些心驚。
心裏一陣暖流流過,這樣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有多難得,他知道,自己在他的心裏有多重,他也知道。
雖然莫言之前做的很多事都是有目的的,希望能和雲煦成爲莫逆之交,這樣方便以後的計劃順利展開,這些是在他計劃之内的。但計劃之外的是陰錯陽差的一起經曆了那麽多,以至于雲煦現在把他看得太重了,重到他承受不了。
雲煦是個極聰明之人,若不是之前在炎火洞中他故意解開衣服讓他們看到他是男兒身,相信以他之智早就發現他是女扮男裝了。
即使如此,他們一起時間雖短但卻經曆了那麽多的生死,若是兩個男人必是生死之交,肝膽相照了。但他是女兒身,雖然雲煦經過炎火洞之後是深信不疑,但人總是有直覺的,這是一種感覺,雖然說不出道理,但卻讓人無法忽視,他們之間相處時間很長,經曆還那麽多,他一定感覺到了莫言與正常男人有所不同,所以他面對他時總是有很奇怪的感覺。
這樣一個幾近完美的人,這樣一個高高在上讓衆人仰視的人,這樣一個原本就生活在天堂,以後也必将在天堂中的人,他又怎麽忍心讓他因爲自己,因爲自己這樣一個注定在陰詭地獄中算計人心的人如此煩惱,如此糾結。
莫言咬咬嘴唇,在心裏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雲煦,你,你是不是喜歡我?”莫言盡量讓自己表情輕松自然。
雲煦瞳孔收縮了一下,臉上原本淡然的神情突然凝滞了。眼睛看着莫言,眼神中露出了幾分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喜歡我,因爲你待我與待别人不同,你是不是特别喜歡和我待在一起?”莫言笑得天真爛漫,“我也是,我也喜歡你!”
雲煦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張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
“呵!幹嘛那麽吃驚,我們是朋友,知己,兄弟,不喜歡怎麽做兄弟?我說錯了嗎?難道你不喜歡我?不想和我做兄弟?我又自做多情了?”莫言瞪着靈活的大眼睛看着雲煦,眼中滿是真誠、期待,甚至還透着一絲委曲。
雲煦認真的看着莫言的眼睛,似要看出他話中的真假。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失望,轉而一抹釋然浮上心頭,表情漸漸平和下來。
“不錯,我們是兄弟!”雲煦對莫言說,更是對自己說。
“我就知道你會和我做兄弟的,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你怎麽會真的讨厭我!”莫言說完還用拳頭頂了他一下。
“那個!”莫言清了清發幹的嗓子。
雲煦站起身從桌上拿過一個杯子,倒了杯水遞給莫言,讓他潤潤喉嚨。
他的這份體貼讓莫言感覺受寵若驚,破天荒的不好意思起來,紅着臉喝了幾口水。
“你說的有事找你,我可不會客氣的,我們是兄弟,到時候别說不幫忙!”莫言好像怕雲煦賴賬趕緊确定一下。
望着莫言靈動的眼睛,雲煦微微點頭,“一言爲定!”
“好!耍賴的是小狗!”莫言露出幾分狡黠幾分頑皮的笑。
雲煦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似春陽融化了冰雪,皎月沖破了雲層,那笑容無比的幹淨、溫和,莫言看得癡了!
莫言看着雲煦走出房間,比來時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壓在心頭的煩悶解除了,弄清了自己的心,知道以後以何種方式和心态與他相處,不用再糾結于似是而非的情感,自然輕松多了。
看着緊閉的房門,空蕩蕩的房間,莫言心中泛起一抹苦澀,他幫雲煦解開了心結,可是他卻給自己的心上打了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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