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你幹嘛啊?”
雲蝶眯着眼睛不悅地瞪了一眼眼前放大的美麗容顔,伸手打開了她捂着自己口鼻的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特麽的,美夢都給她打斷了。
“啧啧,懶豬,趕緊起床,你不是說今天帶我去看太子府的溫泉修建的嗎?”
紅菱推了推她,接着警告道,“怎麽,你想食言不成?信不信我”
“知道啦知道啦!哎呦喂,真是的,誰家這麽早就去串門兒啊?小心讓那太子給你轟出來!”
雲蝶“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郁悶地甩甩頭,滿頭秀發頓時亂的像雞窩一樣。
“他敢!敢轟我看我不拆了他太子府,再說了要是不讓進我可以偷偷地進呀,本姑娘又不傻!”
紅菱一挺胸脯,略略有些得意地說。
她就是去看看而已,人幹嘛轟她?
“唉!”
雲蝶無奈地歎氣,有這種武藝高強輕功卓絕的師父到底是好還是壞啊?
兩人吃過早飯,從不歸客棧的暗道走了出來,忘介紹了,不歸客棧的人幾乎都不走正門的,暗道就在一處幽靜的無人居住的廢棄小院内。
“雇馬車?”
雲蝶戴好了無憂給她做的面具問道。
她真怕大白天的紅菱又拎着她飛來飛去,那得多引人注意?前不久自己還被抓來着呢,所以她才讓無憂給自己做了一副能遮住半邊臉的銀色蝴蝶面具,等自己輕功學成,再戴着這個面具在空中飛行穿梭
多酷!
“那多麻煩?我們騎馬吧。”
“那也行,可是馬呢?”
她話音未落,隻見紅菱把右手食指和拇指放進嘴裏,吹響了一聲口哨。
“哒哒哒”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兩匹黑色的皮毛油亮的馬就從院後跑了出來,停在了紅菱面前,還用頭不停地蹭着紅菱的手臂。
“哇,紅菱,我發現你就是萬能的耶!這也可以?”
雲蝶崇拜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面具上露出的兩個小洞裏不停地冒着星星。
“怎麽樣?送你一匹了。”
紅菱得意地笑,把其中一匹馬的缰繩交到了雲蝶手裏,“它叫歡歡,我這匹叫樂樂,它們是母子倆。”歡歡也很是溫順地徑自走到了雲蝶面前,輕輕地用頭從蹭她。
“這麽大方?嗨,歡歡,nice to et you!”
雲蝶伸手向歡歡打着招呼,紅菱聽得皺眉,這話咋這麽熟悉?
她一邊翻身上馬一邊問道,“弱雞,爬的上去吧?”
“廢話!”
雲蝶一點也不客氣,抓着缰繩一縱身便躍上了馬背,身手還不算太難看。
“咦,你居然會騎馬?”
紅菱甚是意外,像她那樣的家庭,那樣的弱,怎麽有機會學騎馬呢?
“前幾天跟洛璃學的,嘿嘿。”
她總不能說是前世經常去草原玩時學會的吧?
反正洛璃本就會騎馬,反正洛璃也會幫着她。
兩人騎着馬踏上了去太子府的小道。當她們來到太子府宏偉的大門口時,天已經大亮了。
太子府門前,站着藍星的奶嬷嬷和陸管家,兩人貌似才送走了什麽人,正欲轉身進門。
“韓嬷嬷!”
雲蝶翻身跳下馬叫道。
韓嬷嬷有些狐疑地轉身,看着眼前兩個戴着面具的女子,遲疑地問道,“請問姑娘是?”
“韓嬷嬷,是我呀!”
雲蝶取下面具,笑着說。
“ 啊,原來是雲姑娘,殿下剛才交代了,姑娘來了的話就趕緊進來吧。”
韓嬷嬷慈祥地笑道,眼角的魚尾紋清晰可見。
“韓嬷嬷,這位是我的朋友,她也想來看看,可以的吧?”
雲蝶向韓嬷嬷介紹道,然後小心翼翼地征詢着韓嬷嬷的意見。
“可以可以,”韓嬷嬷上前笑着,“殿下吩咐過了,雲姑娘帶來的人隻要是女性,都可以進來的。”
“額?”
他居然這麽慷慨?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雲蝶還是毫不客氣地和紅菱光明正大地跨進了太子府的大門,歡歡和樂樂則被管家牽去了馬廄。
韓嬷嬷帶着紅菱和雲蝶剛剛跨進門,側門便走出來幾個人,走在前面的兩個人正在低聲說着什麽。
“見過兩位側妃娘娘。”
韓嬷嬷微微躬身行禮道。
來人正是太子府的兩位側妃田晚秋和馮妙栀,身後各自跟了一個随身侍奉的小丫鬟。
田晚秋穿着一身耀眼的大紅色對襟短襖,下面是繡着精美牡丹圖案的白色流沙裙,臉上畫着徑精緻的妝,紅唇潋滟,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張揚。
而馮妙栀就低調得多,一身淺藍色碎花衣裙,淡掃蛾眉,嘴角帶着賞心悅目的微笑,根本沒有一點側妃的架子。
兩人見到韓嬷嬷等人,馮妙栀趕緊微微屈身還了一禮,低着頭并未說話,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田晚秋則昂着頭,警惕地盯着雲蝶和紅菱,滿臉不悅地問道,
“韓嬷嬷,她們是什麽人?來我們這太子府裏幹什麽?”
“回側妃娘娘,雲姑娘是來查看溫泉施工進度的。”
韓嬷嬷不卑不亢地行禮回答說。
“溫泉?什麽溫泉?我怎麽不知道?”
田晚秋心裏一驚,難怪這兩天老是見側門有工匠進進出出,她想打聽一下卻沒人願意告訴她,就連陸管家也是閉口不言。
“這個估計殿下覺得是小事一樁不想勞煩側妃娘娘操心吧?”
韓嬷嬷有些爲難地說。
她知道藍星娶這兩個女人回來不過就是養着而已,并沒有打算讓她們真正摻和到太子府來,不過是爲了安皇後的心而已。
“可是本宮不覺得勞煩啊,”田晚秋臉上現出一絲愠怒,卻強自忍着繼續道,“走,嬷嬷,帶我也去看看吧。”
“這個娘娘請吧,”
韓嬷嬷遲疑了一下,算了,這種事還是交給南宮 侍衛吧。
田晚秋見狀,趕緊跟了上去,惹得雲蝶和紅菱不停地皺眉。
見此情景,馮妙栀卻給衆人行了一禮,聲音溫柔地說道,“各位去看把,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了。”
“怎麽?你難道不想去看看?”
田晚秋停下腳步,蹙着眉頭看着有些纖弱的馮妙栀,神情甚是不悅。
“姐姐,我有些頭暈,想回去躺一躺。”
馮妙栀沒有生氣,笑了笑說道。
人多的地方,她不想去湊熱鬧,太子不喜歡她她知道,成親這麽多天,一次也沒來過她房裏,除了有一天在花園裏遠遠地見過他一面以外,一次也沒近距離見過。
今天能和田晚秋一路,也是逛花園時偶爾碰到的。
馮妙栀不想争寵,隻想安安靜靜地待着,不悲不喜地過完這一生。
“切~~~,”田晚秋不屑地轉身,嘴裏小聲嘀咕了一句,“虛僞!”
然後在小芝的攙扶下,大步跟在了雲蝶一幹衆人的後面。
“娘娘,田側妃太過分了!”
見衆人走遠,馮妙栀身旁的小丫鬟孟兒嘟着嘴滿臉的不高興,平時自家娘娘對田側妃都很恭敬的,兩人同屬側妃位,本該平起平坐,這田側妃真是不把自家娘娘放在眼裏。
“算了,孟兒,本宮有啥和她計較的?我又不會和她争寵,呵呵。”
馮妙栀低聲說着,緩緩地轉過輕盈的身子,嘴角泛起一抹苦澀,沒人能懂,别人眼裏渴望的榮華富貴,她卻根本不在乎。
“要下雨了啊,”馮妙栀一邊向自己的碧閣走去,一邊擡頭看天,無限感慨地說道。
“是啊,娘娘,天氣太冷,你還是回房吧,可别染了風寒。”
孟兒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家主子,心疼地說。
主子什麽心思,她多少還是知道的。
太子府的後院,堆滿了各種各種的木頭,石塊,十數個工匠正在緊鑼密鼓地忙碌着,以前小湖邊的欄杆已經被拆掉,幾個配着劍的侍衛正在指揮着工匠們把那些殘渣用簡陋的獨輪車運走。
“南宮侍衛,雲姑娘來了。”
韓嬷嬷笑着對正在指手畫腳的一個小個子說道。
“哦,韓嬷嬷?”
南宮轉頭,白淨的小臉上帶着一絲疑惑,他一眼掃到了韓嬷嬷身後的田晚秋,上前微微一躬身,不冷不熱地道,“見過側妃娘娘,主子說過了,閑雜人等不能進入後院。”
“什麽?閑雜人等?本宮算是閑雜人?”
田晚秋很是不悅,提高了音量逼問道。
南宮站直了身子,并沒有說話,那意思不言而喻,沒錯,你就是閑雜人。
韓嬷嬷見狀,趕緊上前打着圓場,“側妃娘娘,南宮他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田晚秋橫着眉毛叫道,“好歹本宮也算是這太子府的半個主子吧?趁着殿下不在,一個小小的侍衛都敢在本宮頭上撒野?這太子府難道還有本宮不敢去的地方嗎?”
沒有正妃,除了藍星可不就是她最大了?
“娘娘恕罪,屬下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南宮雖然嘴裏說着恕罪,可是行動上卻一點也沒有告罪的意思,甚至連腰都沒有彎一下,語氣更是淡定得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
倒是田晚秋身旁的小芝吓得趕緊趴到了地上,每次田晚秋一發怒,她就怕到了極點。
“哎呀,你們别争了,她要看就讓她看吧,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雲蝶受不了他們在那裏吵鬧,走過來揮手阻止道。
“可是殿下說過,不許别人”
南宮滿臉爲難的樣子還想解釋。
“看看又不會怎麽樣,如果她再搗亂你再轟她出去吧。”
雲蝶說。
“喂,你這個哪裏來的賤蹄子,敢這樣說本宮?”
本來還暗自高興的田晚秋卻在聽到雲蝶後面的話後怒不可遏,沖到雲蝶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罵道。不管她是誰,總之大不過她這個太子府的半個主子吧?
“咦,她罵你是賤蹄子耶!”
在衆人的驚愕中,紅菱斜着眼看着雲蝶,幸災樂禍地笑道。
“所以呢?作爲賤蹄子的半個師父,你又能好到哪裏去?”
雲蝶白了她一眼,她就不信,紅菱能無動于衷。
帶她出來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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