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若嚴尉樓上那人正是宋天禦,以他血洗血靈島的殘忍,她相信即使這裏的人全死于此地,他也不會有一絲憐憫!
在他眼裏,人如蝼蟻,命如草芥!
師傅如此待她,若自己隻爲擔心再次落入宋天禦圈套而眼睜睜看着師傅他們死于此地,她一生不安!
意識中那男子沒再說話,陶慕清不敢再猶豫多慮,指尖在茶杯内取了一滴茶水往玉扇柄一抹,催玉誦洗練文“取天之靈氣,凝空之水氣,澤晨露,蘊萬物,散其霧障,化其妖幻,萬物有靈,萬物有命,以吾名,聽吾令……”
葉雲飛近看之下,不由被她目中清靈之氣深深吸引住,她周身有一股無形之氣環繞,清新舒服如沐浴在清晨雨露。
陶慕清誦文話間,扇柄上那茶水滴緩緩升至半空中,空氣中也凝聚起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滴。
妖霧中那不男不女的聲音帶着怒音喝道“休要壞我好事!”
一聲怒喝之下,一道強勁妖法從妖鼎散發而來。
葉雲飛不過是習武之人,毫無法力,隻能以己肉身替她擋。
陶慕清驚詫之際,撥開他的身體,自己于他而言,不過是一面之緣,怎能讓他爲自己喪命!
在那道妖法近在咫尺之時,陶慕清将洗練文末字一落便将玉扇朝着霧氣一揮,半空中的雨滴瞬間化作雨紛飛,霧氣在雨水的溶釋下漸漸散去。
忽地玉扇那道幽光再現,陶慕清的手似乎被玉扇反牽引住般,一揮扇,一股法力湧出,隻聽砰一聲,妖鼎發出劇烈震蕩聲音。
陶慕清在震驚之下,留意到玉扇又多了幾道裂痕。
“誰允爾等小妖,欺吾無用蠢丫頭。”
妖鼎氣息不穩,冷聲道“你是何人!何必鬼鬼祟祟不現身!如此狡猾暗算!”
他冷淡道“爾不配。”
衆人見霧氣散去,四處角落躲避,聽那妖鼎忽地自言自語,且能一見神奇女子出手又好奇不已。
陶慕清聞他霸道相助之餘還不忘罵自己,既是無語,又是感激,心道“你是玉扇扇靈?”
他言簡意赅道“非也。”
此時高台上的霧氣也散去,隻見朱榮光面色蒼白,眼神渙散,在他身形一晃時,朱可文和朱長鋒疾步上前扶住他倒下的身軀。
“師傅!”陶慕清慌忙跑上高台,焦急地感知他命脈,顫聲問道“師傅是不是給那妖鼎食去些精氣?”
朱可文圓眼挂着淚珠點了點頭,說道“父親是爲了救我。”
此時魏老爺飛身來到魏啓燃身前,擔心道“你感覺怎樣?”
魏啓燃重傷未愈,今日又使法力,明顯又雪上加霜,面色也好不了哪去,不過還是搖頭道“無礙。”
被他護在身後的姚書雪倒急哭道“怎會無礙?魏真人爲了救我,差點給那妖霧食去精氣,都是書雪不争氣,修爲不高,拖累了魏真人——”
陶慕清聽得嘤嘤低泣有些不耐道“此時不是自責之時,可文,你扶師傅到一旁休息着先,我要讓此妖鼎通通給我吐出來!”
“就憑你?”
“憑爾?”
妖鼎和意識中男子不約而同地一人不屑,一人鄙夷。
陶慕清心道“你乃我契約玉扇,當聽我命,既然你能随便一揮便擊退這妖鼎,定能将它給毀了!”
“已成污濁之氣,毀了也無用。”
陶慕清卻執拗道“我自然有辦法将其洗練掉。”
“罷了。”
陶慕清心中一喜道“謝謝。”
男子反嘲道“吾爲爾契約,當聽爾命。”
陶慕清聞他所言,想及方才不過是一時心急語氣過重了些,可他卻拿己話揶揄自己,不禁面紅,有些不好意思。
爾後又不禁想道此人不僅出言刻薄,還小氣記仇。
“吾并非爾契約玉靈,大可見死不救。”
陶慕清忖想時,忽地耳邊傳來他那冷淡聲,尴尬一笑。
怎麽就忘了他能聽到自己想法——不對!
陶慕清心道“待此事結束,你必須給我現身,還有不許再窺視我想法!”
毫無!
男子不答。
陶慕清心生一計,不過不敢多想,怕他又給窺視。
遠遠觀看的石舒陽卻不放心,向仆從催促道“推我去高台那邊。”
常玲卻阻止道“不可,此事似有蹊跷。”
石舒陽急道“可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陷入危險!”
常玲寬慰道“莫要心急,方才她能一扇擊退妖鼎毫發無傷,便并非逞強。”
一旁的姚惠芬也附和道“沒錯,若你此時下去可能還會讓她分心,魏老爺、紅老七、長鋒等人就在她旁,若情形不對,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猶豫再三後,石舒陽才作罷,而妖鼎已蠢蠢欲動。
“一把破扇就想壞我大事,簡直找死!”
妖鼎一邊陰森道,一邊散發着狠戾之氣,咻一聲升至半空,鼎身周圍綠霧紫霧相互環繞,待霧氣漸淡之下,一個妖娆的男子淩空俯視。
看着他美豔臉頰,柳眉杏眼,一時間,陶慕清也不知他究系男女何身。
妖鼎得意道“多虧你們人類自相愚害,讓我食了不少修爲精氣終于得以幻爲人形。”
陶慕清手上玉扇忽地一動,未待她反應過來,玉扇一合一揮,一道強勁法力直往妖鼎臉頰掃去。
妖鼎沒想到她如此突兀之舉,大驚之下踉跄躲開,可飄浮半空的長發還是被刮到,淩厲劈落,他頓時大怒“沒想到你這小姑娘如此陰險,妒忌心之強想毀我美顔!”
“礙眼。”
說罷,男子不耐道“殺了。”
未等陶慕清說句話,她手中玉扇倒像主子般控制住自己。
“哼!好狂妄!”妖鼎雖話中不屑,可不敢再輕視,先下手爲強,默念幾句後,倒下的幹枯屍體動了動站了起來,甚爲駭人。
離她最近的魯大川飛身撲來,朱長鋒一見剛想上前相助,可卻給魏啓燃按住。
“且慢。”魏啓燃用眼神示意他莫急。
陶慕清隻覺掌心一疼,玉扇柄已自行抹上掌心鮮血,玉扇脫手展開淩空一揮,柄上鮮血瞬間化爲二十餘滴淩厲射入傀儡屍體的眉心,那些傀儡屍體瞬間化爲灰燼。
與此同時,妖鼎已迫身欺近,兩爪帶着污濁之氣朝着陶慕清心髒淩厲抓去。
擒賊先擒王,他心想着隻要殺了她,那破玉扇就奈何不了他,隻是他料不到由始至終,玉扇不過是自行攻擊。
珝清玉扇不急不慢地一個旋轉,合起的同時不用眨眼之間便朝着妖鼎頭頂直入而下。
妖鼎未反應過來,便化爲化爲爐鼎碎片,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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