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懂洗煉魔障文!”千圖胥瞬間沉下臉。
掌門真人也未料到她有此能耐,不由再次審視着此時目光清靈如泉,一股無形之氣環繞全身的小姑娘。
她,是可用之才!
随着玹耳一聲聲輕誦,修月猶如深陷一股無形之氣中,全身不能動彈,集中力也逐漸模糊。
修月作爲七神戶之首,意識敏銳集中力都是七人之上,在它記憶缺失無法認主之下,如今自己不過是修爲心動期的小修真者,方才隻是趁其不備且重傷并未痊愈方能得逞,誦司之能隻能短時間至其陷入空洞狀态。
趁其空隙,玹耳食指血痕劃過扇頭,打開玉扇的同時血痕朝着修月眉心揮去。
眼瞧着那血痕離眉心隻有兩米之遙,荒蠻魔牛霍地沖出來,擋去了那滴血,朝着修月直撲而去,吼道:“他隻屬于我!”
蠢蠻牛!若非洗煉文隻對受魔障侵蝕之物有效,對心性本爲魔族的人妖無效,自己将它一同洗煉了!
玹耳怒火中燒,可并未停止催玉誦文,否則前功盡棄!
“掌門,她們不過是剛入門的弟子,定不是荒蠻魔牛和此魔物的對手,是否需——”
朱可芙坐不住,可話未完便給掌門真人擡手将話打斷,見掌門真人隻是盯着晶棺未有動作,紫英子也搖搖頭,隻能幹焦急。
晶棺内,玹耳朝着黃俊郎使了個眼色。
黃俊朗雖有疑惑,可此時此處隻有自己和她,也隻能相信她,領會點頭便提劍朝着荒蠻魔牛而去。
“你們都找死!”荒蠻魔牛怒喝一聲,魔力全開。
黃俊郎怎是它的對手,隻能狼狽閃躲,又不得不再次纏上。
而此時,玹耳早已将第二滴血朝着修月額間而去,血痕沒入額間,修月全身逐漸給黑色魔障纏繞,隻見時紅時黑,互相侵蝕。
玹耳深知黃俊朗并非荒蠻魔牛的對手,以防它再次阻礙自己,玹耳用食指血痕淩空畫符:以吾血,喚四象,系五行之鏈,位:東青龍木,西白虎金,南朱雀火,北玄武水,中黃龍土,萬物有靈,萬物有命,以吾名,聽吾令,四象啓,五行結!
末字剛落,玹耳将五玉引入體内,随着掌心一提,五玉成無形之物分别懸浮至半空中。
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中黃龍而布陣,五玉屬性色光亮起,鏈光相互連接,五道光柱組成五行陣從荒蠻魔牛周圍射下落地,将其困在内。
黃俊朗喘着大氣,狼狽地向後退了幾步,雙眸緊盯着男子和宋希琳模樣來回切換,擔憂低喃輕喚道:“希琳……”
荒蠻魔牛猛烈撞擊五行光柱,随着砰砰巨響,玹耳禦五行之手隐隐發麻。
玹耳微微輕曲發麻五指,活動活動時,荒蠻魔牛忽地停了下來,兩隻魔角上圈齡伴着環光時隐時現。
真是隻有渾身蠻力,沒長腦袋的瘋牛!
若非自己控制住入魔修月,他還能耀武揚威!
若非玉扇剛受到那八隻一冰一火的禍害,讓玉扇破損更爲嚴重,若非晶棺受監視,早催動玉扇或者天地兩魂玉其一,将它哪兒涼快哪兒去了,豈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壞自己好事!
見情況不妙,黃俊郎也不再多想,禦起長劍便直往荒蠻魔牛頭頂而去。
胡來!他全部魔力凝聚在魔角上,憑他就想刺進去?
“回來!”
他動作迅疾,玹耳急聲喊他回來,可話音剛起,荒蠻魔牛便用魔角迅猛撞擊五行光柱,黃俊朗尚未靠近便給空氣中的魔氣震飛幾米遠,倒地不起,口吐鮮血。
玹耳身形一晃,五行光柱被震碎,收回禦五行之手按住被震得發悶的胸口,一口鮮血溢出。
入魔修月神志忽地清醒,紅色眼眸慢慢變爲變紫,變深。
紫色越深表示魔力更強大,玹耳呼吸急促,手中玉扇裂痕越來越多,環身的純質之氣慢慢變得渾濁,隐隐透着紫氣。
方才自己剛好誦文末字,玉扇并未停止催玉洗煉,沒想到還是被反噬了!
修月冷漠掃了一眼欲要偷襲的荒蠻魔牛,隻是随便一個擡手便輕松将龐大的魔牛整個舉起。
“想要?便給你吧。”
“真的?”
荒蠻魔牛起初半信半疑,可随着感覺愈發雀躍,魔力漸漸大漲,興奮不已。
可正興奮之際,魔力忽地迅猛湧入,伴随其身的魔障也迅猛灌入,痛不欲生,連聲求饒:“住手!不要了!”
“不要?”修月輕握着一團魔障,搖搖頭:“那不行,世間萬物,可沒你想得簡單。”
荒蠻魔牛慌了,魔角圈齡慢慢龜裂,體内有股強大之氣欲要破體湧出!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啊!”荒蠻魔牛驚恐喊着。
“啊——”
荒蠻魔牛身體被體内溢出的魔障吞噬,身體猶如被撕裂般痛不欲生,最後化爲灰燼從半空中飄落。
那痛不欲生的喊聲在森林内蕩漾,讓人膽寒。
黃俊朗看着眼前的男子,眼底既有恐懼,又有悲痛。
修月——
看着眼前的修月,玹耳痛苦閉目,胸口隐隐作痛。
荒蠻魔牛所受之痛,不過是修月的冰山一角。
“是本座小瞧你了。”入魔修月盯着玹耳低喃一句後輕輕将魔障推向玹耳。
晶棺外的朱可芙見此情況,再也坐不住了,紫英子與她剛起身便給掌門真人用手按住肩膀,強行入座!
肩膀上的手重如岩石,朱可芙和紫英子一驚。
“掌門真人!”
掌門真人對朱可芙的怒聲不以爲意,不容置疑道:“沒我吩咐,誰也不可動身。”
“可是!”
“怎麽!是要造反了?”掌門真人冷眸一掃,紫英子不敢再多話,隻能沉眉隐去不滿,低聲道:“英子,不敢。”
朱可芙修爲更不敢與掌門真人硬碰硬,隻能朝着底下同門太極宗師弟白臣打眼色,白臣領會其意,雙手置于背後,右手深入左邊袖口,默念一道法咒,一隻兩指大小的木蝴蝶從袖口。
看着木蝴蝶順利飛出聚義堂,朱可芙暗松了口氣。
希望來得及!
朱可芙看着玹耳随魔障入體,總覺不安。
玹耳看着冷漠無情的修月忽地一笑,坦然應道:“是的。”
玹耳隐去難過,無畏地擡起眼簾,手中玉扇一松,淩空而起,雙手以托着姿勢至于玉扇下方。
住手!放吾出去!
主子!
玹耳!
玉扇内傳來栾珝厲聲喝斥和允靈吵鬧的呼喊,玹耳置若罔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