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林和錢虎成離開包間以外,冷瑜把任萱、陳莺啼、趙宇以及跟着她的陳叔全部趕了出去,她自己端着一杯酒,翹起被絲襪裹着的細長美腿,看着張天毅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張天毅笑道:“妙計說出來可就不靈了,你确定你要聽?”
“我輸不起,如果有的選擇,我不會在這個時候答應這樣的一個條件。”思量了許久的冷瑜猶豫的說道:“有些事我也不怕和你講,上面的鬥争結束,就意味着冷家要麽一飛沖天,要麽經曆千難萬險。這種情況下,冷家需要一個繼承人。在你身上,我至少看到了一些希望。你們之間的比試定我們的結果,考驗的是我們的眼力,所以我們不能插手。”
“冷子越插手了,有些人張鴻雁請不動的。”張天毅搖了搖頭。
“所以說,老頭子偏愛兒子啊。”冷瑜苦澀笑道:“你信不信我敢插手,馬上就會出局?”
張天毅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在農村長大,更能了解一些重男輕女的思想。越是地處偏遠的地方,越是偏愛兒子。所用的理由無非是傳宗接代,養老送宗。倒是沒想到,在大城市裏,這一點也一般無二。
“所以,你有多少把握?”冷瑜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她的一雙眸子在精緻的妝容下顯得很清澈,好在這個大家閨秀從來沒有把濃妝和美麗挂鈎,她更喜歡的是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裝飾。忽略她身上的氣質,倒更像是小家碧玉。
“現在談多少把握爲時尚早,不過我可以和你說,事情的成敗在于我能做到哪一步。和對方是不是财源廣進,是不是手段通天沒有一丁點的關系。你應該明白咱們怎麽操作都不可能在三個月的總額上超過三裏屯,想赢,隻能劍走偏鋒。”
“我隻能很矯情的說靠你了,你放心,你隻要能赢,事後什麽代價我都願意付出,冷氏集團能給你的回報,絕對超過你的想象。”冷瑜鄭重其事的許諾,至少在這一刻,這個承諾她是真心實意的。
“什麽代價都可以?”張天毅忽然起身,身體前傾眼神霸道的看着冷瑜。
冷瑜身體下意識的往回縮,她感受到了身前這個男人近乎實質般的侵略目光,似乎把她當成了随便欺負的小白兔一般。她很想仰頭迎着張天毅的目光,可心底又怕真的激怒了她。冷瑜清楚陳叔就在外面,隻要她喊一聲,陳叔立刻就會進來制服這個不遜的小子。
問題在于制服了之後怎麽辦?她還需要他來赢下這一場比試,成爲百億家産的繼承人。冷瑜咬着嘴唇,心想要不要滿足他一次?用身體換來盡心盡力,也許是值得的。大不了,當做被狗咬了一口。
她重重的點頭,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赢了,什麽代價都可以。”
“哈哈,大小姐可要記得今天說的話,任何代價都可以。”張天毅笑了笑,他是起了玩心想鬥一鬥這位大小姐,倒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雖然他一直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出去,可沒有感情基礎,他認爲還是保守點挺好。有些事情不是一捅一拔的事兒,他意味着責任。
冷瑜紅着臉幾乎是小跑着出了包間,随即感受到黑色包臀裙被熾熱目光盯的高了幾度,腳步一個慌亂,差點絆倒了自己。陳叔奇怪的望着這位大小姐,心中不由想到:裏面這個崽子很有點手段啊,這麽多年還沒看到她這麽慌亂過。
當年也算是叱咤風雲的老陳,當然一眼就看出冷大小姐臉上紅暈的緣由。少男少女的情感啊,就像熾熱的火焰,來的快也燒的旺。
張天毅沒有起身,他坐在沙發上看着頭頂依舊閃爍不停的燈光。這裏是他遇到的最大的挑戰,也是最好的跳闆。得到遠遠比他以前所擁有的一切加起來還要多,無論是已經被他拿到手中的順義區的快遞,還是發展勢頭良好的偵探事務所,都不足以讓他真正走上一個層次。
冷家可以。
這場鬥争很早就從他不得不去做變成了很想去做,起初進入冷氏集團不過是想解開冷子越的死結,可是他現在也沒明白爲什麽冷連英會把他提出來作爲競争的另一方。他不信冷氏集團這麽龐大的勢力,他真的有什麽出彩的地方,如果真是,他也不會窮苦到因此被前女友家人嫌棄。
思來想去,能解釋的通的唯有這件事和段如霜有關。或許是更深層次的是他在很多人口中聽到的關于上層的搏鬥,這麽看來,段如霜和冷連英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随波逐流的蝼蟻?
華夏真大!
他依舊沒有起身,心中盤算着自己的計劃哪裏還有缺失。第一次進入酒吧,也是第一次正經運營,他沒有一點經驗,書本上看的再多也是紙上談兵。張天毅從開始就不覺得自己在這方面能赢過三裏屯,能赢過張鴻雁。甚至他懷疑憑本事,地點換過來都有可能被張鴻雁擊敗。
不過這有什麽關系呢?條條道路通羅馬,能使用見不得光辦法的不僅僅隻是他們。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計劃中的手段可比冷子越他們用的更能見人,也更狠辣!
打蛇打七寸,不一擊緻命沒有任何意義。
張天毅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輕輕的抿了一口。紅酒在唇舌之間留下的苦澀很像人生的味道,段如霜和他說茶的起起伏伏是人生,張天毅覺得紅酒的先苦後甜也是人生。
屋内的光線忽然亮了一下,張天毅扭頭向門口看去。一個他做夢都想不到會出現的身影站在那裏。
“不歡迎我?那我可走了?”
穿着一身潔白連衣裙,笑顔如花恍若小白兔一般的女孩站在門口,單手按着門框。看的張天毅臉上露出藏不住的笑容,他站起身,伸手弄了弄劉海,又拽了一下衣領。
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