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往往在一個瞬間,一個場景或者是靈機一動就一切都通了。坐在副駕駛上的張天毅笑呵呵的望着天空,當一切隻剩下最後的答案的時候,無論多麽讓你不可思議,那就是真理。
孫子楚旗下的連鎖超市在這幾天被錢家掐斷上頭貨源關門大半,鐵了心的錢如意讓整個南京看到了她的能力,尤其是在有意縮小錢家經營範圍前提下,她能拿出來誘惑别人去拼命的東西太多了。比如張天毅就被醫藥市場吸引的準備和衛紅袍分個高低。
那遍數南京城裏,還有資格和趙成棟交手的隻有一個人——江小平,這個在前幾年算是皇太子,家中背景通天。在新生代中說話非常好用,擔任了調查組長的江小平。隻有他出面才能逼迫趙成棟退步,畢竟趙成棟不管混的多牛逼,也不敢和有紅色背景,現在在軍隊裏軍銜不低的人對抗。在華夏,混的再牛逼的大佬,也沒聽誰敢和軍隊作對的。槍杆子裏的道理,才是真理。
張天毅沒有和王小刀說這個想法,因爲他忽然間發現如果自己的想法是對的。那隻有解決掉衛紅袍,整個南京到最後竟然隻剩下自己了。他忽然間明白了錢如意的打算,把所有有威脅的人除掉,但是爲了讓錢王孫盡快成長起來,他需要一個磨刀石的存在。
确實在南京沒有比自己更加合适的存在了,背景實力不至于脫控,可也會給錢王孫帶來不小的壓力。最關鍵的是,兩個人之間因爲種種緣由還矛盾重重。王小刀看到張天毅的表情,沒多問。扭過頭默默的開車。
“小刀,讓你放開了手腳,你能對付多少人?就那種道上混的,算精英的人群。”過了良久,張天毅收回眼神,扭頭問道。
王小刀下意識的踩了一腳刹車,車速降了下來。他細細的思量,又過了良久回答道:“我一個人,沒有累贅,帶一把唐刀,十幾個不成問題。要是這把水果刀,那七八個差不多。”
“我聽胖子說,你被稱爲最會玩刀的人。那你在武功上,全國能排多少?前十?”張天毅充滿了好奇,男人心中終究都有一個武俠的夢。王小刀這種人放在古代,想必是一代大師。放在現代,同樣算得上是風流人物。
王小刀搖了搖頭,笑道:“華夏太大了,藏空卧虎之輩太多。何況沒有交手驗證過的排名都做不得數,除了王黑虎的第一被認可以外,再就沒有一個真正的排名了。不過就說現在在南京城裏的這些人,我大約可以排前三。當然,是給我一把長刀的前提下。”
張天毅點了點頭,大約對于王小刀的戰鬥力心中有數了。
...
錢家别墅的大門口,有一個不小的人工湖。當初是錢家選址在這裏時候,爲了全五行,特意挖出來的。不過因爲在别墅外面,他們也沒有封禁這裏,附近的百姓時長來這裏散散步,釣釣魚或者是在旁邊廣場上放一放風筝,也算是增添了不少人氣。
今天就有一個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色布衣。提着一根魚竿坐在湖邊,提竿釣魚。屁股下面是青石,身旁有青草,偶爾還伴随一陣讓人心中喜悅的鳥鳴聲。如果有人注意他,會發現這個中年男子的腰杆像鋼槍一樣筆直。就算是坐在這裏,也是如此。
魚竿似乎是自制的,一根不長不粗的青竹竿。湊進了看,上面有用小刀刻上去的各種圖案。和喜歡裝飾花花草草不同,這根魚竿上,刻制了無數的鬼像!
淹死鬼,吊死鬼,長舌鬼等等無數。
魚線上的魚鈎更有意思,或者那不能叫魚鈎。因爲你實在沒辦法把一根木棍當做魚鈎,姜太公直鈎釣魚,那是願者上鈎。這男子搶了這塊釣魚的好地方,卻是魚想上鈎也上不來。
他剛從東南亞來到了南京,本來華夏這塊土地他是不願在回來的。東南亞對他來說更加自由,那裏殺人不一定非得償命,政府公然的包庇更是家常便飯。換句話說,在那裏有錢有能力,就是天堂。但同樣的,對弱者來說,那裏是地獄。
他當然不是弱者,一個不知人在何處,就能引得無數人忌憚的存在,無論如何也不能用弱來描述他。
“出現了?”
一個同樣打扮的男子出現在他身後,低聲說道:“錢家最近遇到了大麻煩,老爺子是被連累的。”
“我沒興趣知道原因,我隻想知道是誰動的手,誰讓他動的手。”男子手中魚竿紋絲不動,但聲音裏的寒意似乎要凍死人。
“動手的是魏良,現在就在南京。派他去的是錢王孫,錢家未來繼承人。”
男子這次從東南亞一帶回來,隻帶了這麽一個人。一來是那邊的手下想進華夏不容易,身上太不幹淨。第二個是有了身後這個人跟着,很多事情也不需要帶太多人。大部分的事情,他足夠搞定。
男子目光不動,一言不發。
身後的人知道這是要他繼續說的意思,便開口又道:“錢王孫就在那棟别墅裏,他們應該是在防着您,前幾年您做的事情已經讓他們知道了您的性情,心底也有了畏懼了。不過,我擔心一直在南京城裏晃悠的魏良,會是一個吊您的誘餌。要不讓我出手,試一試吧。”
男子手中的魚竿動了動,嘴角扯起了笑意。
“你安排一下離開華夏的路就好了,走海路,要可靠的走私船隻。”男子終于站了起來,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安排别人做,隻是比不了自己做來的更有意義。
他把魚竿随意的搭在身後,倒是有一絲浪蕩感覺。站在身後的男子有些拿不準的說道:“那我現在去安排船隻?”
“不着急,先把魏良的行蹤給我。”
他頓住腳步,盯住湖裏的一條遊魚。背上的魚竿瞬間甩出,魚線上木棍瞬間擊穿魚身!
這個神情依舊平淡,似乎什麽都不做的男人口中同樣平淡的說道:“不把他千刀萬剮,怎麽祭奠我師傅沒走遠的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