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杜峰有意操作下,吳靜和張天毅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這一次,吳靜大大方方的微笑道:“張天毅,上次沒有好好聊完,這一次不會再被打擾了吧?”
“不會,上次還真不知道原來吳小姐這麽有本事,不然早早就抱上大腿了。”張天毅說的有些遺憾。
“沒有根基的百丈高樓,見風就倒。隻依靠我父親的人,從來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吳靜輕輕一笑,死道友不死貧道。誰要是一點本事沒有就想着借力上位,早晚會被她父親玩死。
張天毅眯着眼睛,這條路對于他來說本就不合适。本來就是喜歡借勢而不是依附,這兩種方式從本質上就是有差别的。前者我依舊是我,而後者我便不是我。
吳靜說道:“生意場不是戰場,做事情喜歡趕盡殺絕的人,在這個圈子是呆不久的。你不覺得你的手段,有些陰狠了嗎?”
張天毅保持着臉上的微笑,看着吳靜。他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和林天賜的關系很好,但是杜峰說這無所謂,那他相信真的就是無所謂。
兩個人有些僵持的時候,杜峰也和安義站在一起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個打扮的青春靓麗的女孩有些享受。杜峰指了一下張天毅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給你找一個草根英雄,看看他們的崛起過程嗎?今天給你找來了,不要以爲穿着黑衣服,身上紋龍的才是猛人,那種的我一般拿他們當刀還要背後罵一聲傻逼。你看着吧,南京,早晚是這個小子的囊中之物。”
昵稱安安的安義一雙水靈的黑眼珠轉了轉,不太敢相信心目中的英雄就長這個模樣。難道不應該是膀大腰圓,三頭六臂的嗎?應該是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杜哥哥,我爸私下說那一位對這些根底不幹淨的人看的很不順眼。估摸着早晚會下手處理他們,現在是礙着經濟問題不能動手。”
安安歎了口氣,小大人模樣說道:“到時候,他們都會被抓進去的。”杜峰微笑道:“龍有龍道,鼠有鼠道。這個問題要是那麽好治理,天下早就長治久安了,可犯罪率實際上一年比一年的多。開發區項目徹底結束以後,其實也就沒有經濟上的問題了。誰得利誰吃虧,跟政府沒有關系。到時候一号肯定出手整治大環境,至于結果,會不會如意可不一定。”
說完,杜峰的表情從微笑變成了冷笑。
一号首長喜歡慢火炖湯,喜歡治下平安這種事情,誰不知道?
但是大的改革,強硬的政策需要配上雷厲風行的手段。像一号這樣的性情,維持不變是首選。但是鐵血手腕,林省本就比一号強的太多。他在西北就曾經打到過數不清的涉黑團夥,杜峰不怕一号動這樣的心思,反倒是有點擔憂三位都有這個心思。
這個時代,出一個有枭雄之姿的人不容易了。
他擡頭看着前面似乎相處融洽的一男一女,想起了遠在雲南邊境線上的父親。那個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當年從槍林彈雨中走到高位,應該是更難的吧?
卻說林天賜這邊,工廠開辦起來以後本來用不着他多操心。本來就是套了個殼子,從各地進原材料到這裏組裝。加上手中活動資金不缺,也用不着擔心這個問題。可偏偏的,讓他頭疼的事情出現了。
南京上遊企業的制造公司似乎是吃準了他們這一大批公司的進駐以後會導緻需求大漲,所有的原材料價格全部上漲了。這讓他很牙疼,不是說手裏的錢撐不住。就算真的撐不住,背後也有人幫忙。問題在于盈利,他可不覺得在林子玄面前作假能夠瞞得住。
不盈利,他可就輸了。
這些東西怎麽漲價都這麽厲害,尤其是車輪軸,翻了倍的漲價,比南京的房價還來的吓人!
林天賜額頭上汗水止不住的流。
圍着自己的辦公桌不停地轉圈,這個消息來得實在是太過于猝不及防。
土地漲價以後,所有的原材料都在漲價。這樣一來,開發區給的福利政策反倒是成了一個引人入套的誘餌,除了對整個南京有觊觎的幾個人以外,其他投資客估計都在跳腳罵娘了。擺在林天賜面前的問題依舊和最初的一樣,如何盈利?
林子玄根本就不會關心他在做什麽,隻會看到年底他的投資能夠産生多少收益。換句話說,即便他殺人越貨也不會關心。林子玄當年自己發家的财富不就是參與了别人擊鼓傳花的遊戲,次次在最後關頭逃離?
以小博大,注定是以身犯險。
關鍵之處在于,即便他想冒險,都找不到一個冒險的機會。以前花錢如流水的時候,真不知道原來賺錢這麽的難。廠房剛建好,材料大漲價。要是決定繼續幹,那可就真的是把手裏的錢全部壓下去,來一個破釜沉舟了。
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這是投資大忌啊。
他的眼睛無意識的在桌子上轉來轉去,忽然被一張名片吸引了眼神。那張名片被随手扔在桌角,沒扔進垃圾桶是因爲他當時有些累,半靠在椅子上摸不到垃圾桶的位置。
天海投資,海外李家,李夢瑤!
林子玄曾經說過,如果能用别人的錢來做生意,那就别動自己的錢。如果能彙聚一百萬,就不要去拿九十萬。他完全可以從天海投資拿到錢财,賺了,皆大歡喜。賠了,也不是他的錢财。
林天賜一拍腦袋,暗罵自己是傻子。一直擔憂别人挖坑害他,其實他自己就可以挖坑吸引别人入局啊。叔叔不就一會這麽操作,引人進來把他套牢,最後就隻能一起面對風雨了。
想做就做!
林天賜拿到名片,掏出電話撥通後笑道:“李總,我是林天賜。上次咱們見過,你忘了嗎?我有一個生意想和您談一下,您看什麽時候有時間,咱們見個面。好,好,您在公司是吧,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