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瑤看到林天明的車窗的時候勃然大怒,一雙大手按着破開的口子。俏臉一片怒色,可見在她的心中,林天明所處的一個位置。絕對非同尋常。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何況有一個讓騙子相信的人,有多不容易?所以看到窗戶上破開的口子以及面前的刀,寒聲問道:“這是誰幹的?”
林天明倒是顯得冷靜了許多,說道:“王小刀,這次就是個警告,我怕他來找你,不過現在看來隻是想通過我警告你了。我也不想問爲什麽,隻是叮囑你一句,咱們自稱江湖宰相,靠的是腦子。當初祖師爺們和洪門合作,需要的是一個有力的臂膀作爲保護。意思就是腦子,不是萬能的。”
李夢瑤眯起眼睛,反思了自己的一個錯誤。他們的手腕和腦子以及見識都算得上高明,但缺少武力。一旦有一方撕破了臉,他們從根本上毫無還手之力。
林天明靜靜的看着李夢瑤,等待着她的決定。江相派本就起源于洪門五祖之一,與洪門合作也算是源出一脈。後來因爲國家大勢的變化,兩者背離,江相派傳人大多走入政途。留下的傳承,也就少了很多。這一代的大師爸邱宏宇,又被逼得畫地爲牢。以後的路,隻能由實際上的傳人小師妹李夢瑤來決定。
李夢瑤長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這是逼着我做一個選擇啊。”
千不該萬不該,就是被這夥人知道了出處。難怪上古傳說中的大妖都不願意被知道真名,真是一種聰明的選擇啊。
林天明也送了一口氣,他隻想好好的經營基金,以後做到林子玄那個程度也算是滿足。可不想沾染到鮮血事件中去,把騙術放在基金市場上帶來的滿足感,是其他方式不能夠比拟的。
李夢瑤停頓了一下,笑道:“他們用這種手段,隻能說明還用得上咱們。師爸曾經說過,有用的人永遠不用擔心被人過河拆橋,我忽然覺得不能讓林天賜這麽快倒下,至少也得等到拍賣會結束咱們順利脫身以後再說。”
林天明想了想,點頭說道:“是這樣,小師妹你果然成長了太多。”
李夢瑤笑道:“師兄少哄我,對了,我已經把消息放給了那個文化局的副局長,你說會傳過去嗎?”
林天明冷笑一聲,說道:“難道你還指望他們會爲了咱們做一些保密的事情?這些人當面笑哈哈,過後就能把咱們全給賣了。我敢保證,這個消息用不了三個小時,就會傳到西北去。接下來,就是這個局最危險的時候,他們是買還是搶,是個問題。”
“躲一下。”
李夢瑤也有些沒把握的說道:“那群瘋子,确實難以用正常人的心态去揣測。咱們接下來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避開這幾天的風波,我想有新人一定能查到我和林天賜的合作,或者是和張天毅的交往。至于禍水東引,到了誰身上,和我沒什麽關系。”
林天明贊同笑道:“這個辦法好,咱們隐在幕後才能更好的操縱一切。估計那些個莽夫會把兩個人都找上,他們還真不怕在内地搞出事情來。”
對于最後一局,李夢瑤很是贊同。這些個人确實不在乎在内地搞事,大不了被強制遣返,那邊同樣處理不了他們。隻不過在南京找到一個真正能夠藏身的地方,也不是那麽簡單。李夢瑤彈了一個響指,俏皮的笑道:“我已經安排好地方了,分别适合咱們兩個人的,咱們啊,大隐隐于世。”
她貼着林天明的耳邊,小聲的說了自己的計劃。林天明聽完,忍不住一拍掌大笑道:“小師妹,你這個計劃簡直絕了。藏到你選的這個地方,即便他們有本事把整個南京翻過來,也未必找得着咱們啊。”
李夢瑤略顯得意的說道:“師爸囑咐我來了先安排好退路,我到了南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選擇了這兒作爲避難所。隻要拍賣會一開始,他們就隻能乖乖的掏錢出來,可惜咱們手裏的資源不夠,不然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别好高骛遠,希望一竿子打倒活佛這個級别的存在。這不現實,也不可能。咱們能夠挖個坑埋他一次就不錯了。反正他和師爸有過約定,師爸畫地爲牢的地方,他絕對不染一指。最不濟,咱們逃回去就是。”
林天明嘲諷着說道:“當初他是怎麽說的來着?佛魔不兩立?”
“他也配!”
李夢瑤恨恨的啐罵了一口,江相派這一代對于西北活佛的怨念幾乎可以用刻骨銘心來形容。畫地爲牢圈禁的可不僅僅是他們的師爸,對于他們同樣産生了幾乎半輩子的影響。
“咱們簡單收拾一下東西,就按照你的計劃進行。真是希望能看到接下來的好戲啊。”林天明非常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禍水東引,坐山觀虎鬥這種事情再好不過。要是能逼着林天賜和張天毅都跟活佛發生沖突,那簡直是值得拍手稱快的大好事。
李夢瑤點點頭笑道:“放心吧,咱們能看得到的。你難道就不期待他們這幾天大打出手,然後在拍賣會上拼命砸錢,最後發現...哈哈哈。”
兩人幾乎同時大笑起來。然後一起上了車。林天明的車他們索性扔在了停車場,修理都懶的修理。反正修完了估計也得是一個被砸壞的下場,不如留在這裏給某些人洩憤好了。
李夢瑤坐在自己的車的副駕駛位置上,隔着車窗往外看着天空,喃喃道:“老天爺這一次你可一定要保佑我,讓這幕大戲演的再精彩一點。”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放在胸口,虔誠的求着保佑。
林天明微笑着看着這一切,接下來整個南京乃至于整個華夏,都會知道一個名字:李夢瑤!
也許某些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帶着血的資本家們,你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