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這些年過的都不是很舒暢,這個源頭如果一定要去找,那得追尋到她最開始是被杜成志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逼迫成爲了情人。有這個開始,不管杜成志怎麽做,她都免不掉這個隔閡。何況杜成志并沒有這麽強大的人格魅力能到讓她不計前嫌的程度。
女人通常是比男人更加能夠忍耐的,這個在各個方面都可以體現出來。比如床上,比如痛苦,比如人生。同樣,也比如仇恨。妞妞把這份仇恨一直埋藏在心底,同時這幾年的生活也在她的内心深處埋藏了一份野心。隻等待着甘霖,便會茁壯成長。她認爲自己等到了這個機會,于是在杜成志帶着陳冠虎出門前,她也跟着出了門。去往的方向一緻,她也去見張天毅。
這幾年一直在關注着這方面事情的妞妞,是更快的聯系上了張天毅的。有一些渠道杜成志不願意用,妞妞用的可是肆無忌憚。她直接找到了段如霜的聯系方式,通過段如霜約到了張天毅。
張天毅剛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有點懵。這個名字是不在他腦海中的,妞妞是誰他不知道。不過段如霜很快就把妞妞的信息發給了張天毅,包括幾年前杜成志利用妞妞父親病重,需要錢治療用錢包養她的事情。張天毅低頭在信息上浏覽着,下垂的嘴角慢慢上揚。
他同意了這次見面,選址定在一家遊樂園的門口。距離倉庫的位置不遠,選在這裏,有一部分是臨時起意。更多的,是這裏算得上這附近聊天談話最不容易洩露的地方。一男一女進了摩天輪,升到最高處,說點秘密那就真的隻有天知地知了。
妞妞下了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遊樂場門口的張天毅。邁着一雙修長的大腿走過去笑着招呼道:“張先生到了很久了嗎?”
“妞妞小姐?沒想到,你這麽漂亮。”張天毅眼前一亮,身姿挺拔,身段妖娆。每一個部位不大不小,一雙腿筆直修長,這杜成志挑女人的眼光當真不俗。
“我姓田,小名田二妞。你可以叫我二妞,或者小田都行。今天冒昧上門打擾,也是有一件事情想請張先生幫忙。”妞妞開門見山,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
“不急,不急着說這件事。我朋友那邊,應該已經和杜先生見上面了。”張天毅指了指遊樂場,笑道:“田小姐你喜歡什麽項目,咱們可以去玩上一會。等杜先生和我朋友談完事情,正好他可以帶你回去。”
張天毅剛剛邁腳,就被妞妞按住了肩膀。他驚訝的扭頭,妞妞雙手一錯,笑道:“我已經買好了摩天輪的門票,咱們去坐摩天輪吧。”
不約而同。
張天毅笑了,于是兩人風風火火的進門,十足幹脆跑到摩天輪門口,排隊進去。妞妞握着欄杆,望着越來越遠的地面,忽然說道:“杜成志,能不回去嗎?”
“他爲什麽不回去?再說了,你們是情侶,他回不回去你比我清楚啊。”張天毅故作不解,他看着妞妞的眼睛。
妞妞絲毫不見怯弱,轉過身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爲他不回去,你将會得到我,得到整個甘肅幫。”
“是幫助你得到整個甘肅幫吧,這麽大的利益,這麽大的一塊蛋糕。你吃得下嗎?”張天毅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妞妞,這是他從資料上得不到的信息。杜成志被留下,這個不難。他本來就是單刀赴會,買一個替罪羊動手很容易。金錢面前,願意拿命換的人多得很。
問題在于,杜成志被留下以後。甘肅幫必然經曆一場内部紛争,他們要保住自己現在的地盤,還要搶占老大的位置。妞妞一個女人,她還不夠資格讓張天毅搏這一把。
不知不覺的,張天毅已經成長到開始選擇别人進行投資的程度。在一定層面上來說,從一個棋子跳出棋盤,變成操盤手。
妞妞深吸了一口氣,講述道:“杜成志的手下有兩個人,一個是陳冠虎,就是跟他一起去的光頭大漢。還有一個叫三爺,道上稱三哥,真正的名姓我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杜成志手下最得力的兩個人,陳冠虎和杜成志要是一起不回去了。三哥是我的人,甘肅幫自然就是囊中之物。”
張天毅笑了,情不自禁的笑了,他反問道:“你憑什麽認定在甘肅幫群龍無首的時候,你說的三哥還會聽你的?你要知道,現在你的權勢是寄托在杜成志身上的。甘肅幫的人,會願意自己頭頂上的,是一個女人?”
“我...”妞妞話還沒出口。
張天毅又笑着說道:“你?你想說他喜歡你,告訴你願意爲了你做任何事情?他要不願意呢,你有辦法嗎?如果你的合作方案有這麽大的一個問題不能解決,那我是肯定不會投資到你身上去的。”
“最關鍵的是,你的身體很美,但不足以讓我做出這樣的決定。”張天毅緩緩的搖頭,慢慢的說道:“摩天輪轉一圈有十分鍾,你還有時間來說服我。”
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的,肆無忌憚的在妞妞身上打量着。美人的身體,誰都喜歡。但這隻能是錦上添花的饋贈品,而不能是一筆交易中壓倒天平的籌碼。自古沉迷于美色中的,沒有一個不出意外的。
溫柔鄉最是磨英雄志啊。
妞妞的眉頭緊緊的皺起,她第一次希望摩天輪就這麽壞掉停在這裏,給她足夠長的時間來思考。也一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按照原計劃進行的話,最後的主動權其實是在三哥手中的。她不介意用身體來交換一些東西,但交換的,必須是她能夠手掌大權。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依舊依附于人。那這個男人是杜成志,還是三哥,沒有本質上的區别。
摩天輪依舊在轉,張天毅老神在在的坐着。他背靠着玻璃,眼神在妞妞身上打轉。對于這塊大蛋糕,他一樣是充滿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