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一林笑呵呵地閉上了嘴,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吹了吹,一時間辦公區就這麽靜了下來。
“你接着說吧,想說什麽都行。”張天毅回過頭繼續和林承平說道。
“哦,我的特長,能跑能打行嗎,平時閑着沒事就去健身房鍛煉,一個人挑幾個小混混不在話下。”
說着,林承平把T恤的袖子挽上去,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雖然有炫耀的成分在裏面,但是結實健壯的身材确實讓他的形象提升了許多。
“嗯,這算一個,以後公司有讨債的你先頂上,還有什麽嗎?”
“嗯,最近也辦了好幾個案子,但是具體情況我不能告訴你,必須得保密。”
“就跟我說說你做了些什麽吧?”張天毅也不爲難他。
“也沒什麽,當當狗仔,和老蔡一起破了個假快遞的案子,還有什麽父母查孩子的早戀對象,孩子離家出走的,等等之類的案子。”
林承平說得百無聊賴,聽他說的樣子就知道他也覺得這些事很無聊了。
“怎麽?是不是這偵探的工作跟你想的不一樣?”
看他年紀也不算太大,張天毅感覺他似乎是第一次幹這個工作。
“還行吧。”林承平不置可否。
“那……”
張天毅把目光投向了叢一林。
“不用看我了,我沒接過什麽案子。”叢一林用拿着保溫杯蓋的手晃了晃。
“那公司這一年一共接了幾個案子?”張天毅轉頭問任萱。
“八個吧。”任萱歪頭想了一下,不确定地說道。
“加上王總新接的那個,九個。”林承平接了一句。
“不會吧?事務所現在的生意這麽慘淡嗎?”張天毅有些不敢相信。
再怎麽說胖哥也在這個行業裏幹了幾年,怎麽說也不至于落魄成這樣。
“本來是挺好的,後來陸續冒出來不知多少個偵探事務所,公司就這麽幾個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能找我們的,也都是些老客戶而已。”
任萱也曾經認真查過現在公司的狀态,此時頭頭是道地分析着。
“看來找人來運作這件事真的要提上日程了。”張天毅在心裏想着。
“沒關系,現在我回來了,并且帶來了得力的幫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事務所就能重現往日的輝煌!”
張天毅越說聲音越大,到最後激動地喊了出來。
“我尋思着,我們這事務所好像也沒輝煌過啊?”
一片寂靜後,叢一林笑呵呵地說道。
“嗯……呵呵……是啊……”
蔡志遠和林承平也強顔歡笑,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那你的意思呢?”
張天毅眯着眼,似乎在詢問叢一林的意見。
“我的意思是,口号什麽的我們就别喊了,想讓我們做什麽直接說不就行了?不然你把我們叫回來幹什麽?”
“最近剛好大家都還有空,而且碰巧王總最近遇到了點麻煩,我們就先把手頭的事情做好。”
“王總接的那個案子?可那個案子是二級保密的啊,我們根本沒辦法接觸。”林承平說道。
“保密的隻是其中的人和關系,但是案子中的任務不是,等我和王總細化一下遇到的問題之後,再給大家分配任務。”張天毅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現在還不知道要做什麽,先把我們叫回來跟你混個臉熟,等知道要做什麽了再告訴我們,是嗎?”叢一林繼續抛出問題。
張天毅剛要解釋,突然感覺一陣心累,如果這個人非要一直在這搗亂,自己無論怎麽解釋恐怕都是無濟于事,索性兩手一攤,笑着說道:“如果直白一點說,是這樣的。”
叢一林皺了皺眉頭,沒在說話,似乎沒料到張天毅會這麽回答。
林承平和蔡志遠面面相觑,不知道這個新來的張總葫蘆裏到底賣着什麽藥。
開完短暫的見面會,張天毅又來到胖子的辦公室門前,心裏還納悶剛剛于巧青在這裏呆了至少半個小時,又一點聲音也沒有。
“胖子不會鬼迷心竅了吧?”張天毅心裏暗想着,敲了敲門。
“進來吧。”
胖子的聲音不像慌亂的樣子,這讓張天毅安心下來,推門進去,房間裏竟然被整理得整整齊齊,一度讓他以爲自己花了眼。
“你說你想進來就進來呗,敲什麽門。”胖子見張天毅進來,笑呵呵地說道。
此時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電腦,絲毫沒有發愁的樣子。
“不是,是我剛剛走錯屋子了還是現在走錯屋子了。”
張天毅在屋子裏轉了一圈,除了刺鼻的煙味證明了剛剛的雜亂意外,一切東西都被收拾整齊了。
“你說這屋子啊,剛剛小于過來幫我收拾的。”胖子看出來他的疑惑,笑着解釋道。
“小于?于巧青?”張天毅看了一圈,房間裏并沒有其他的門。
“她人呢?”
“走了啊,你沒看到嗎?”這回輪到胖子疑惑了。
“說吧,你是不是金屋藏嬌了,這麽熱心地把她招進來,還主動幫你把屋子收拾得這麽幹淨。”張天毅靠在了沙發上,開着玩笑道。
“哈哈……你覺得呢?”胖子不爲所動,輕描淡寫地反問了一句。
面對胖子的反應,張天毅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好把話題引到這次的案子上。
“你接的那件案子重新跟我說一下吧,兩個人思考總比一個人想強,而且還可以把一些費時費力的任務分派給公司裏的那幾個人。”
“四個人你都見過了?怎麽樣?”胖子擡起頭,期待地問道。
“除了那個退下來的刑警之外,剩下的這幾個也都還好,就是不明白這幾個人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張天毅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叢一林卻是剛一見面就處處爲難他,可他總不至于爲了這點小事就背地裏對付他吧?
“怎麽,老叢是不是不太認可你?他資曆太老,你太年輕,一時間拿不住很正常,現在在公司裏除了我之外就是他在管事,你回來了就又多了個管事的,他當然不願意了。”
“原來是這樣,你這麽一弄,咱們公司豈不是個個都是領導了?”張天毅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