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的是,在洗漱的地方他看到了于巧青也拿着毛巾過來,兩人相視而笑。
“起這麽早嗎?”于巧青笑着和他打招呼。
“嗯,有點認床,所以睡覺比較輕。”張天毅也微笑着回答。
他明顯感覺到,經過昨晚的談心,他和于巧青之間的關系微妙了許多。
似乎是一種無聲的默契,兩人低頭洗漱,都沒有說話,卻絲毫不覺得尴尬。
“呦,都起這麽早呢?”一個人打招呼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張天毅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林承平。
“嗯,這面就兩個位置,你要洗的話可以等一會。”于巧青回頭說道。
“不用不用,你們繼續,我不打擾。”林承平連連擺手,笑着退後離開。
“他這是怎麽了?”于巧青看了張天毅一眼,以爲是他搞的鬼。
“你看我幹嘛?跟我沒關系。”張天毅連連否認。
于巧青當然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有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幾秒,然後拿起洗漱用品離開。
張天毅有些無奈,一回頭就看到林承平又偷偷地溜了進來,笑嘻嘻地邀功似的說道:“怎麽樣老大,我的表現還不錯吧?”
張天毅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林承平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哪裏做得不對,嘟囔着說道:“一大清早的就這麽奇怪。”
胖子看了一眼手表,估計王學海應該已經回到了公司裏,這才慢騰騰地走下車,前往寫字樓裏。
他聽了張天毅的建議,帶了叢一林來,隻不過沒有讓他上樓,隻是讓他在車裏等待,萬一自己出了什麽事也好有人接應。
不過這隻是萬一,今天的情況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不給王學海點教訓,他就不叫王兆輝!
走進前台,前台接待的美女讓他眼前一亮,早已準備好的氣勢也洩了一半,換上笑容對美女客氣地說道:“我是偵探事務所的,姓王,想找一下你們的王總。”
前台美女瞪着大眼睛打量了一下他,看樣子不像是什麽壞人,但還是按流程問了一句:“您找他有什麽事嗎?我跟他說一下。”
胖子繼續笑着說道:“你可以告訴他說他委托的案子我給他送來了。”
前台美女沒有聽懂,露出遲疑的神情,不過沒有多問,對胖子點了點頭,然後走進走廊前往總經理辦公室。
胖子不着痕迹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露出欣賞的神情,沒有讓另一個前台接待發現,自己走到接待區的沙發上坐下。
還沒等他屁股坐熱,前台美女就回來,用甜美的聲音對他說道:“總經理請您進去。”
胖子點了點頭,自己朝總經理辦公室走去,步伐越走越快,把剛剛消散得差不多的氣勢又找回來幾分。
一進門,王學海就用提防的眼神看着他,示意他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問道:“你是王兆輝?”
胖子沒有搭話,大搖大擺地在椅子上坐下,然後甩給他一個優盤,說道:“你委托的案子我已經辦好了,麻煩把委托費結算一下。”
王學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看着他的眼神露出幾分怒氣,然後快步走向門口,看了一眼外面有沒有人,又把房門反鎖。
做完了這一切,他這才回到胖子面前,壓低聲音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們是什麽事務所!誰給你們的委托!你憑什麽就這麽大搖大擺地來到我的公司!”
一連串的問題落到胖子的耳中跟撓癢癢一樣,絲毫沒有威懾力,他摳了摳耳朵,毫不在意地說道:“王先生,這是你親自給我的委托,跟我說話,你他媽能不能客氣點!”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氣勢上頓時壓了王學海半截,讓王學海咄咄逼人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不承認自己的委托是吧?也不承認威脅我的家人是吧?行,你應該感謝今天有人勸我,我就不和你追究了。”胖子沒有繼續逼他,放緩聲音說道。
“但是,有一碼算一碼,在我們事務所,小本生意,概不賒欠!”
說完,胖子又斜着眼看了他一眼,補了一句:“臉皮厚的也不行。”
王學海當然不會承認,隻是他連否定的語氣也透着心虛,胖子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行了,我本來今天不想來的,來了我還怕忍不住,你委托的案子我已經交給你了,現在再給你一樣好東西。”
胖子站起身,又甩給王學海一張優盤。
“我們是有原則的,交了委托費,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扔下一句話,胖子就轉身推門離開,根本不給王學海說話的機會。
王學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陰翳,沒有開口挽留,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路過前台,胖子專門趴在前台門口,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前台美女說道:“你好,我們公司最近在招聘員工,待遇絕對比你現在做的要好,有想法的話可以聯系我。”
說着,還沖對方露出一個自以爲有風度的笑容。
等他走遠後,另一個前台低聲說道:“這人有病吧?看樣子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而前台美女卻沒有回答,盯着名片上的名字和電話怔怔出神。
做完了這一切,胖子才給張天毅打去電話,聽着電話另一頭呼嘯的風聲,不禁笑道:“你在那面玩得可夠嗨的啊,事情辦完了。”
張天毅正和蔡志遠幾人并排起碼,還在小心翼翼地掌握着平衡,聽到胖子的話心情甚好,說道:“行啊,辛苦你了,那個王學海沒搞鬼吧?”
“他得有那個膽子,我把優盤給他放那了,要是他敢耍花樣,我讓他身敗名裂!你這兩天在那盡情地玩,等他把委托費吐出來再說。”
“你就是讓我現在回去我都不想回去呢!”張天毅看着身邊同樣騎馬的三人,笑着說道。
“誰啊!老大!騎馬還打電話,你也不怕掉下去。”林承平在前面提醒道。
“行了,不跟你說了,有什麽事等我回去再說。”張天毅挂斷了電話,又沖進騎馬的隊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