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如果你想拿回這個手表的話,你就照我說的做!”在那家咖啡廳裏,我反客爲主,直盯着那個黑衣女子,說道。
要知道,以前我如果是這樣看着女人的,我自己都會感到害臊。可現在,我卻變得如此的目光犀利。
她還是沒有說話,隻是拿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又放下了。然後,仰起頭,看着我,目光裏有點空洞,又有點飛揚。
這女人,她當自己是誰?是公主嗎?
“我問你,你到底知道這手表的什麽秘密?”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上次不是已經問過我了嗎?”
“上次?啊?”我愣住了,整個人呆呆地看着她。
這怎麽可能?她怎麽會提到“上次”?可是,今天,0年月日,我和她才是第一次見面啊?
“你以爲隻有你一個人可以穿越回到過去嗎?”那黑衣女子卻很平靜地說道,“你以爲隻有你一個人,才會想起上一個時間線裏發生的事情嗎?”
“你,你到底是誰?”我的聲音都顫抖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黑衣女子扭過臉,不去看我,“你就當我不是這個平行世界裏的人。”
“平行世界?”我的腦子,嗡了一聲,就炸開了。
她怎麽會知道這是一個平行世界?這不可能,這不科學啊!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過了老半天,我終于開口了。
“我上次說過了,你和那個女人是沒有将來的。”她停了片刻,回答道,“你以前試了幾次,可是,這手表真的幫助過你了嗎?”
“啊?你,你知道這手表的秘密?你知道它可以幫我回到過去?”我抱緊咖啡,就好像冬夜裏,站在街上發抖的流浪漢,抱着火爐一般的感覺。
冷,我的心,真的感覺到了冷。
女子點點頭。
“那,你和當初那個把這手表拿來的年輕人認識嗎?”我問。
“不,不認識,我也是第一次聽那個店老闆說起。”女子搖搖頭,“或許他是在胡謅的,根本就沒有這麽一個人。”
“胡謅?”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是一個可以回到過去的神奇手表。”黑衣女子很嚴肅地看着我,“這個秘密,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你,你也是穿越來的?”
“可以算是吧。”女子點點頭,“你根本無法駕馭這手表,也無法用它來改變命運。聽我說,你還是放棄吧,那個女人,你是救不活的,她注定難逃一死。别忘了,你已經穿越了幾次了?每一次,結果有改變過嗎?”
聽到這句話,我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這個女人不僅知道我和玉婷之間的事情,知道玉婷一定會死去,而且,她也知道我多次利用這神奇手表回到過去的事情。
“可是,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和玉婷的事情?”
“我隻是想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她伸出手,“甯強,你還是放手吧,請把手表還給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裏有着一種不容你拒絕的神情。
“你的東西?可這,這不是店裏的手表嗎?”
“我沒法跟你解釋,這麽說吧。”那女子搓着手,嘴唇動了幾下,“這手表對你來說,根本沒用,相反,還會有副作用。”
“副作用?什麽副作用?”
“如果你一再回撥這手表,雖然你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過去,但你根本改變不了你心愛的那個女人必定死去的命運!”
“不,不,我不會讓她死的!”我大叫了起來。
那邊幾張桌子上的客人,聽到這聲音,都轉過了頭。
我又失控了。
“對不起,可,可我不想讓玉婷死,哪怕她不是我的妻子。”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我隻想救她的命,隻要她那一天不會出交通事故,不會死,我什麽都願意做。哦,如果到時候我能救下她來,我就會把這手表還給你。我知道你肯定也需要用它的,對嗎?你放心,我不會霸占這手表太久,我隻是借用一下,用完就給你!”
黑衣女子并不說話,而是看着我,很奇怪地看着我,看得我的後背都起雞皮疙瘩了。
“借用一下?”她冷哼了一聲,“這是一個危險的工具,你知道嗎?”
我沒有說話。
“你回到過去,改變了原來的時間線。”她很嚴肅地說道,就像一個老師在教訓一個學生,“如果你看過師文教授的那本書,你就明白你的舉動有多麽幼稚可笑了。”
“師文?”我一愣,“你也認識他?”
“認識,當然認識。”那女子的臉色突然變了。
難道,她和師文不僅認識,關系還很不一般?一想到這女子竟然有可能是師文的人,我就又緊張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她是師文派來的?難道,師文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師文知道了我的秘密,他一定不會那麽容易受到我的要挾,因爲他一定會避免我的跟蹤,當然也不會被我拍到他和别的女人親昵的照片。
“你可能改變某些細節,但是,你改變不了注定的結局。”黑衣女子說道,“你看過《死神來了》這部電影嗎?”
“當然看過,你的意思是假如死神已經選定了他要帶走的人,那個人就注定不能活下來?”
“是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無法抗拒注定的命運!”黑衣女子點點頭,“你嘗試了幾次了?你能救回她嗎?”
我無語了,确實,我什麽都沒有改變,隻是一次又一次,徒勞無功地重複着同樣的劇情。
“放棄吧,這就是命運!”黑衣女子攤開手,“那手表對你來說,毫無意義,還是還給我吧!”
“不,我不能這麽做,我不能放棄玉婷!”我搖着頭,心裏非常痛苦,“你知道嗎,我有多麽愛她?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此時此刻,我的心頭就好像被鋼刀插過一般,這甚至比前幾次看到玉婷的屍體還要痛苦。前幾次,我還有拯救的希望,至少我自己覺得那是希望。可是,這一次,我卻隐約感覺到了絕望,甚至,悲劇還沒開始的時候,我竟然就已經動搖了。
這是第幾次了?我已經努力了幾次?可是,難道我一次一次的努力,最後都是以失敗而告終嗎?
那黑衣女子并沒有說話,沉默了半晌,她終于開口了。
“好吧,你既然還是決定去嘗試,那就嘗試去吧。”
我擡起頭,擦去眼角的淚。我竟然哭了,在這女人的面前?
她看着我,似乎也看到了我流淚的樣子,突然就歎了口氣,但也沒說什麽。
“我走了,你好自爲之吧。既然你這麽愛她,那就繼續愛下去吧。”她站起身,就要離開。
“你要走了?”我傻傻地問了一句。
她看了看我,忽然笑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對我微笑。
“你覺得我有必要在這裏留下去嗎?”
“你不要這手表了?”
她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這樣吧,等我用完了這表,我就還給你,你的手機号碼是什麽?”我說。
真是有夠怪異的,我竟然會去要她的電話号碼?
我又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我看着她。
“我叫于曼麗。”黑衣女人倒是挺爽快,“手機号是”
“我記一下。”于是,我把她的名字與手機号存了起來,并撥了一下這個電話。
黑衣女子,也就是這個叫于曼麗的女人,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手機,但這手機并沒有發出聲音。
“振動模式。”于曼麗笑了,“在這裏,沒幾個人認識我。”
“你是外地人?”
“是啊,江北的。”
“那也不遠啊,與我們江南市也就是一江之隔。”
在我所在的江南市,有很多江北市來的人,雖然隻是一江之隔,但兩個城市的經濟發達程度卻天差地别。這個叫于曼麗的女子,一定是從江北到江南工作的白領吧?看她的打扮與氣質,應該就是個白領,沒錯的!
我開始與于曼麗有點熱絡了,就得寸進尺地問道“你現在在哪裏工作?”
“我?無業遊民一個。”于曼麗搖搖頭。
“你還沒找到工作啊?那靠什麽吃飯?”我沒管住自己的嘴,脫口而出。
這話一說出來,我就有點後悔了。
在江南市,有很多這樣所謂的“無業遊民”的美女,人家不是沒工作,而是有某一個不大光彩,但來錢多的工作,你懂得的。可是,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把眼前的于曼麗,與那些失足婦女聯系在一起。可是,也很難說,她長得這麽漂亮,身材又這麽火辣,保不齊就是做哪行的。
當然,也有可能,她是哪個有錢人的情婦?這種女人也是成天不用幹活,隻要出去喝喝咖啡,曬曬太陽就好了,那不也是無業遊民嗎?
哎,這世道,可能也隻有我,甯強,才會老老實實地守住一個飯碗,靠着死工資活着啊!
于曼麗并沒有回答我這個愚蠢無比的問題,這更加證實了我的判斷。
“你想拿回手表做什麽?也是救什麽人嗎?”我馬上轉移了一個話題。
“這手表,是我家的寶物!”于曼麗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我頓時愣住了,看着她。
她并沒有回避我的眼神,顯得很真誠,不像是在撒謊。
“不過,前幾年被人偷走了,我今天才在這家店裏發現了它!”于曼麗道。
“你是說,是那個年輕人偷走了你的手表,又寄售在這店裏?”我似乎有點明白了,“而你,卻恰好發現了這手表?”
于曼麗點點頭。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小偷,或許,是小偷偷來以後,又轉手賣給他吧。”于曼麗道,“他們并都不知道這手表的秘密,所以就當舊垃圾一樣處理掉了,所以你才能用兩百塊錢買下來。”
“是啊,這手表賣得也太便宜了。”我笑了,“可那家夥爲什麽這麽多年都不卻拿回這手表呢?甚至連回來問一問賣出去了都沒有?”
“誰知道呢?”于曼麗歎了口氣,“或許就像店老闆說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或許,已經被抓起來了?”
“抓起來?你是說,他犯了事,所以沒法過來了?”
“有可能,他或者就是那個小偷,或者是小偷的同夥。”
“我明白了,所以你一看到這手表,就想拿回去。”
“我隻是猶豫了一下,這手表隻是很像我家裏丢掉的那一個,但我也不太确定。可這時候你進來了,我沒想到你就把手表給買走了,于是,我隻能跟蹤你!”于曼麗道。
“我明白了。”我長出了一口氣,“怪不得上幾次,你一直在跟蹤着我,你是想拿回你家祖傳的這個手表?”
“說對了。”于曼麗微微一笑。
當看到她這笑容的時候,不知怎麽,我總覺得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我們曾經談過戀愛?
“還有一個問題,爲什麽你不像這裏的其他人一樣?”我轉過頭,看了看在這咖啡廳裏的人,“爲什麽你會記住前幾次的事情?”
于曼麗,難道,你真的也是一個穿越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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