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白被他半攬在懷裏,視線裏是他剛毅的側臉和迸射出來的咬肌。
老公……李惠幽怨的喊。
林勇毅一時間面上有些挂不住,清了下嗓子皺眉提醒,長淵,這畢竟是我的家務事。
似乎是在變相的強調自己管教女兒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林氏和霍氏的合作案,林董事長考慮換個甲方?霍長淵扯動唇角,語氣很是輕描淡寫。
林勇毅神色微變,隻是短暫的權衡了兩秒,便已揮了揮手,罷了罷了!到底是一家人,誰對誰錯也沒必要追根究底,鬧也鬧過了,教訓也教訓完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
随即,便率先轉身往出走。
爸爸!林瑤瑤還不甘心。
李惠察言觀色半天,此時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拉上女兒,行了瑤瑤,我們走吧!
始終趴在陽台上望風的桑曉瑜跑回來,終于能夠狐假虎威一把,趕蒼蠅一樣往外轟,走走!都走,趕緊的!
砰的一聲關上門,世界終于清靜了。
林宛白雙腿軟了軟,胸腔裏緊憋着的一口氣緩緩吐出。
她看向身旁的霍長淵,唾沫咽了咽,意外他竟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你……林宛白張了張嘴。
才發出一個音節,她就痛的閉上了嘴巴,牽動着腫起的臉。
桑曉瑜靠在門闆上沖她晃動着手機,得意的眨眼睛,小白,我搬來的救兵喲!
林宛白瞬間秒懂了。
桑曉瑜颠颠跑過來将手機塞回她睡衣口袋裏,然後一股腦鑽到了卧室裏,很快又再跑出來,已經穿戴整齊,咳!那個什麽,我出去買點早餐回來!
說完,便匆匆再跑向玄關處。
門闆即将關上時,又露出個腦袋瓜,擠眉弄眼,小白,霍總,我去的地方遠,回來的也慢,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哈,不耽誤!
……林宛白大窘。
不知是被打的關系,還是别的什麽,感覺臉上開始發燒。
這次大門再被關上以後,隻剩下他們兩個。
林宛白被霍長淵拉着一路走進卧室,被子被掀開一些,坐在上面。
霍長淵伸手将她的下巴捏起來,蹙眉審視着她的臉,神情嚴肅的像是在公司裏批閱文件時一樣。
左右兩邊臉都被打了,林勇毅是男人,力氣肯定小不了,上面的五指印很清楚,嘴角隐約可見血紅色。
疼嗎?
林宛白愣了愣,因爲她從霍長淵的眼神裏撲捉到了一絲心疼。
很快的稍縱即逝,她差點以爲自己看錯了。
林宛白搖了搖頭,被他眼神橫過來,又老實的點了點頭。
坐下時口袋裏的手機露出來半截,她視線從上面掠過,想到剛剛桑曉瑜說打電話搬救兵。
算起來的話,桑曉瑜是在李惠林勇毅他們進口後不久才跑去的陽台,再距離霍長淵的出現差不多十分鍾左右。林宛白從家裏趕往過他所在的高檔小區,公車要晃蕩近四十分鍾。
也就是說,霍長淵接到電話後,再到出門,竟花了十分鍾就将車開到了樓下。
這個男人……
林宛白張嘴,哪怕很小心,牽動着臉頰還是很疼。
她用手輕輕按住些,看了看他,嗓子裏像是有什麽堵着,散不開。
好半天,她垂下了眼睛,很小聲的憋出來一句,我不是小狗……
你要像小狗那樣省心就好了!霍長淵指腹加了些力道,從鼻子發出聲沉哼。
……林宛白咬唇,這都什麽比喻啊!
近距離審視了半天,霍長淵眉間蹙起的褶皺更深了些,直接拉她起來,腫成這樣,去醫院!
不用!林宛白搖頭,早就有應急措施,家裏有醫藥箱,擦點藥膏,再煮兩個雞蛋滾一滾就好了……
你确定?霍長淵面有猶豫。
嗯。林宛白重重點頭。
床邊的衣櫃打開,最下面就放着個小醫藥箱,有平時常備的藥。
林宛白拿出已經用了半管的藥膏,擰開上面的紅色蓋子,拿棉簽準備蘸着往臉上擦。
霍長淵伸手過來,掌心覆蓋在她的上面。
她蠕動着嘴角,表示,我可以自己……
給我!霍長淵沉聲。
林宛白立即聽話的松手,很慫的模樣。
霍長淵接過來,像是她剛剛那樣,用棉簽蘸了些藥膏,然後俯身朝她靠近。
不記得我說過什麽?鼻息和呼吸都迎面撲過來。
呃?林宛白睫毛輕顫。
霍長淵扯唇時突起的喉結上下翻動,沉斂幽深的眼眸像是一口古井,而沉靜的嗓音裏帶了幾分打趣,弱勢的女人會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她垂着睫毛,不太敢和他對視。
清涼的藥膏塗在火辣辣的皮膚上面,冷熱交替的感覺刺激着,林宛白縮了下。
很疼?霍長淵動作頓住。
還可以……林宛白呲牙咧嘴,卻搖搖頭。
心裏卻覺得,似乎,好像……
還可以再疼一點。
霍長淵藥膏塗的很快,但是很仔細,似乎臉上每道指印都塗到了,指腹輕觸在上面時,将體溫也一并殘留了。
小藥箱重新合上,林宛白起身,呃,我去煮兩個雞蛋……
這次霍長淵沒有阻止,任由着她去。
打開煤氣閥門,再擰開水龍頭,鍋裏接滿了水,從冰箱拿了兩個雞蛋放在裏面。
還沒有燒開,平靜的水面映出了她的剪影,穿着睡衣發絲淩亂,而且兩邊臉頰都腫的很高,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這一大早上發生的事情在腦海裏過濾,揮别不掉的都是李惠林瑤瑤母女倆唱雙簧的慣用伎倆和林勇毅擡手扇巴掌的模樣,即便她再怎麽習以爲常,卻也無法做到心境不受一點的波動和影響。
身後有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霍長淵過來了,足音落下的每一聲都像在她心上。
林宛白扶在理石台面上的手一點點收攏,在那腳步聲停在身後時,她忽然轉過身。
主動伸出了手臂,抱住了他。
這個早上,她真的太需要他的溫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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