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黑漆漆的,加上配樂萦繞出了一種森然的氣氛。
當前台座位中間有女孩子的尖叫聲響起時,林宛白才後知後覺,放映的是恐怖電影……
她悄然的咽了一口唾沫。
明明室内開的是暖氣,可她卻隻感覺到了有涼意從腳下襲來。
悄悄的低頭看,林宛白才發現,自己手心裏不知何時全部都是汗,濕哒哒的,往膝蓋上擦了擦,很快,又有新的冒了出來,偏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音樂聲始終不間斷。
不由往旁邊看了一眼,她想要說可不可以不看了回家。
但卻看到霍長淵慵懶的靠坐在那,神色很是專注,似是看得很津津有味,她隻好将話又全部吞了回去。
屏幕裏突然出現了什麽,前面再次響起了女孩子的尖叫聲。
林宛白顧不上其他,将兩人中間的扶手擡起,整個人朝他湊了過去。
她很少看這樣的片子,以前上大學時桑曉瑜就有個變态的習慣,愛看這類型的片子,有次非拉着她一起,吓得她整個晚上連廁所都不敢去,後來去遊樂園那些鬼屋之類的也都避而遠之。
怎麽了?
霍長淵終于将視線移到她身上。
林宛白舔了舔嘴角,尴尬的支吾,呃,有點冷……
嗯。霍長淵點頭,伸手攬在了她的肩膀上,随即微擡下巴示意,繼續看。
林宛白應了聲,隻好硬着頭皮再次看向屏幕。
電影徐徐的播放,配合逼真的音響效果,女孩子的叫聲此起彼伏。
霍長淵似是不經意的低眉,用眼角餘光掃了眼縮在自己懷裏的林宛白。
每當屏幕上出現什麽可怕鏡頭,她就會閉上眼睛更緊的抱住他的腰,兩條手臂顫啊顫的卻不肯放松,眸底不禁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唇角止不住的勾起。
一百多分鍾的電影,終于結束。
放映廳的燈光逐漸亮起,屏幕上隻剩下浮動的字幕,林宛白還回不過來神。
随着男男女女從散場通道出來,她覺得腳下發軟,一時間還無法從電影的情景裏出來。
電影本身就是午夜場次,取車出來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
路況更是暢通無阻,白色的路虎在霓虹燈影裏穿梭着,并沒有開廣播,忽明忽暗的光線照進車裏,萦繞出另一種别樣的氣氛來。
林宛白抓緊着身前的安全帶,全程垂頭盯着膝蓋骨。
林宛白?
蓦地,霍長淵忽然喊了聲。
她猛擡起頭,似是被吓了一跳,渾身霎時僵硬,緊縮着瞳孔看向他。
霍長淵看着她渙散的神情,慢條斯理的問,你沒事吧?
……沒事!林宛白呼出一口氣。
到家了,下車。霍長淵微擡下巴。
聞言,她朝旁邊看了眼,才驚覺車子都不知何時停下了。
林宛白忙解開安全帶,跟着他下車往樓裏走。
樓道裏靜悄悄的,兩人的腳步聲交錯而起,每一步都似乎有回音。
霍長淵牽起了她的手,沉斂幽深的眼眸斜睨過去,怎麽了,還在想剛才看的電影?
嗯……林宛白抿嘴。
害怕了?霍長淵挑眉。
有一點……她很老實的點點頭。
出息!霍長淵雖是在叱,唇角卻劃開可疑的弧度,恐怖類電影拍攝時候都是假的,中間時就有個穿幫的鏡頭,女主從走到天台看到有女鬼飄上來時,後面吊着的威亞線都沒處理好,還有墳地那個鏡頭也一樣。
林宛白原本極力想要忘卻的情節,被他一說,好像又自動回放在腦袋裏。
手心又開始出汗,卻聽見他繼續道,這一帶住宅區在冰城都是有年頭了,好像曾經是個工廠的地皮,因爲發生過火災死了不少人,廢棄後重新蓋的樓,沒準以前還鬧過鬼……
霍長淵,你能不能别說了?
林宛白咬唇,受不了的急聲打斷他。
霍長淵眉尾微動,欣然應允,嗯。
已經到了頂樓,林宛白磨蹭了半天掏出鑰匙,擰動的速度也很慢。
而之前壁咚她纏着不放的霍長淵,今天始終雙手插兜的立身在那,扯唇,時間很晚了,明早還要上班,回去睡覺吧!
嗯……林宛白拉開門。
晚安。霍長淵說了聲,就轉了身。
見狀,林宛白也隻好默默的開燈進去,再關上門。
進浴室随便沖了個澡就出來了,連頭發都沒洗,準備上床躺着時,窗戶忽然響了一聲。
她跑過去查看,似乎隻是被風刮到了。
隻是想到晚上看的恐怖電影,再加上耳邊響起霍長淵上樓時說鬧鬼的話,後背瞬間發麻,甚至覺得還刮來了一陣陰風,而且她感覺滿屋子都恍若飄着鬼魂似的。
林宛白摸出枕頭下的手機,編輯出一條短信。
霍長淵,你睡了嗎?
發送成功後,她抱着手機等了許久,卻始終沒有動靜。
時間分秒的流逝,林宛白越發覺得慌張,着急的撥電話過去,卻提示着已經關機。
咬了咬唇,她幹脆往玄關處快步跑去。
一口氣沖到了對面,開始敲防盜門,才咚咚兩聲,裏面就被人給打開了。
霍長淵似乎剛換上衣服,居家服的領口還沒整理好,額前的短發有兩縷淩亂,手裏燃着一根煙。
有事?
林宛白支吾,呃……
睡不着?霍長淵朝她吐出了個煙霧。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
随即,見他沉默的側過身時,不再猶豫的直接一步跨了進去,看着他寬厚的肩背,心裏哪種害怕的感覺似乎消失了不少。
霍長淵給她倒了杯桌上剛燒好的熱水。
林宛白端起來,喝了一小口,盡量自然,呃,我給你發信息沒回,打電話關機了……
沒電了。霍長淵淡淡。
噢……林宛白點頭,下一秒,見他忽然站起來,有些緊張,霍長淵,你幹什麽去啊?
上洗手間。霍長淵仍舊淡淡。
人有三急,解決生理問題再正常不過。
林宛白一臉糾結的放下水杯,快速跟着他站起來,……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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