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這隊騎兵是原來阿敏鑲藍旗的人。帶隊的人是豪格派到鑲藍旗中統兵的一個正黃旗牛錄章京,名叫敖勒多爾。
阿敏在遷安被萊州軍俘虜後,鑲藍旗便被黑孩(黃台吉)交到了他的長子豪格手裏。
自從前不久一支一千多人的滿虜軍隊突然沒有了蹤迹後,沿鴨綠江北岸一帶的滿虜都打起了精神。
他們紛紛四處出動,一來是爲了打探那支突然消息的軍隊,二來則是爲了防範東江軍發起的騷擾攻擊。
不過,敖勒多爾對東江軍的所謂攻擊頗不以爲意。一幫喪家之犬,還能折騰出什麽花樣?
至于說什麽軍隊消失不見了,敖勒多爾覺得這幫家夥多半是跑去朝*鮮境内“打草谷”去了。
所以,最開初探馬來報,說南面有支騎兵正往險山堡方向去時,他還想當然地認爲是走丢的軍隊又從南面回來了。
經過好幾拔的探馬報告後,他才相信來的真的是一支明軍軍隊。
“走,随本主子去殺光這夥不要狗命的東江賊!”敖勒多爾自信滿滿地吼道。
他剛來帶領這個牛錄不久,正需要帶着手下的奴才立些戰功,好鞏固自己的威望和地位呢。沒想到,馬上便有明軍上趕子地送上門來了。
“前面地形咋樣?”龍盡虜問幾個探馬道。
“很平,一馬平川!”一個探馬回道。
“哦。那得讓大軍停下來了。”龍盡虜自言自語地說道。
他擔心,自己這三千多騎兵一旦出現在滿虜帶兵的軍将視線裏,這夥滿虜一準兒會調轉馬頭拔腿逃了。
“将軍應對有方,對付這些滿虜騎兵,還是得靠陣形。”一旁觀摩團的張二虎奉承道。他還以爲龍盡虜停下來,是要結成陣形對敵呢。
“給我叫那個叫周雲台的百總來!老子倒要看看,這小子有啥出衆的本事。怎麽會提拔得這麽快!”龍盡虜對傳令兵道。
周雲台随大軍回到了浮山灣後,王瑞就将其下放到了騎兵營中擔任百總。在幾個月的訓練中,他的這個百總部表現得非常出色。
這次實施朝*鮮攻略後,王瑞又将他這個百總部派入了龍盡虜的大軍之中,讓他們進一步的去經受戰火的淬煉。
“大漢至上,效忠将軍大人!第二營丙百總部周雲台前來報到!”不一會兒功夫,精神抖擻的周雲台便來了龍盡虜馬前。
“前面有一支滿虜軍隊,大約有五六百人。我給你五個百總部。給老子打垮這股滿虜,你有沒有信心?”龍盡虜問道。
“報告龍主官!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遵命!”周雲台挺直腰杆說道。
“好!你可以再任意挑選四個百總部前去。”龍盡虜滿意地點着頭道。
“報告龍主官,咱就帶第二營的甲、乙、丙、丁、戊五個百總部去。”周雲台心道,有了這等掙軍功的好事,不想着自家營的兄弟,以後還不得被這幫家夥罵死。
半刻鍾後,周雲台開始帶着五個百總部,合計六百餘人,在兩個探馬的指引下,迎着敖勒多爾這一支滿虜騎兵而去。
“主子,明軍來了一支騎兵。差不多六百來人。”一個滿虜巴牙喇回到騎兵隊列中,向敖勒多爾報告道。
“來得正在好!六百人,就敢來撩老子的虎須?這夥東江賊真是不想活了。傳令給勇士們,加快馬速,迎上去!”
敖勒多爾聽說迎上來的敵軍隻有六百來騎後,仿佛象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般,當即便吩手下的滿虜騎兵快馬迎将上去。
而在另一邊,周雲台也很是興奮。
半年前,他還是固安城裏一個混吃等死的護院領班,沒想到遇到忠貞伯王大人後,他很快便被提拔成了一支天下強軍中的騎兵百總。
而今天,他更是有了單獨指揮一支六百多人的騎兵軍隊,和滿虜騎兵來上一次硬碰硬的沖決機會。此時的周雲台躊躇滿志,顧盼自雄!
由于雙方都在快速推進,一刻鍾不到,雙方便進入了相距兩裏不到的距離。兩邊的戰馬都跑發了性。
“彎弓搭箭!”敖勒多爾大叫了一聲,首先從自己的箭筒中抽出一支輕箭搭在了弓上。其它的滿虜聞令後,也紛紛挽弓搭箭,做好了射箭的準備。
在進入一箭之地後,先對敵人來上幾輪羽箭攢射,然後再拔出馬刀劈砍,正在是滿虜騎兵對付明軍騎兵的标準戰術。
後世被包衣奴才漢奸後代們吹得牛皮哄哄的所謂“關甯鐵騎”,常常在滿虜的這種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戰術面前,被打得潰不成軍。
不過,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敖勒多爾這次遇上的是最悍不畏死、最善于總結學習的登州軍騎兵隊。而且,這支騎兵還由作戰經驗特别豐富的周雲台指揮。
周雲台要奉送給敖勒多爾的,正是登州軍騎兵的最新戰術--龍卷風!
“風!”周雲台大吼了一聲。
“風!”六百名登州軍騎兵同時齊齊一聲暴喝,紛紛拿起身側的火槍,開始裝填第一枚子彈。
“沖啊!”,“殺光對面的漢狗!”跑到相距三百步的距離後,滿虜們叫喊得更兇,也做好了最後射箭的準備。
“分!”沖在最前面的周雲台又是一聲大喊,率先撥馬往滿虜沖鋒隊伍的左側而去。
如同被突然拉開的拉鏈一樣,登州軍的騎兵一下子一分爲二,一左一右向滿虜軍隊的兩側而去。
怎麽搞的?這支明軍的隊形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自己沖開了?敖勒多爾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哭笑不得。
尼瑪,說好的弓箭火槍對射呢?
“砰、砰、砰!”射擊确實打響了,不過沒有滿虜。
登州軍的隊形轉向後,他們就沖進了登州軍分開的中間位置。這時的滿虜騎兵位置變得十分尴尬,如果向前面射箭,隻能射到空處。
可是,要向兩旁的明軍射箭的話,就需要扭轉身體,這在戰馬高速沖刺的狀态下,幾乎是很難做到的,至少也是幾百人不能同時做到的。
再說了,沖向兩側的明軍和滿虜軍隊相距都在一箭之外,滿虜就是把箭射出去了,也未必能射到兩側明軍士兵的戰馬身上。
不過,登州軍卻能實現對滿虜的大量殺傷,因爲滿虜還在他們的有效射程之内。
這,就是雙方武器和戰術的代差帶來的巨大優勢!
“砰、砰、砰!”,“砰、砰、砰!”,随着絡繹不絕的火槍次第打響,一連串的滿虜騎兵開始從奔馳的戰馬上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