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當晚王大人做了一個夢,夢見前一時空中飾演還豬格格的“小燕子”趙軍旗伏在自己胯間一陣吞吐。
早上起來,王瑞很尴尬地發現自己内褲上塗上了一層漿糊。
都說這“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穿越後的王大人,現在嬌妻美妾就有五六個,自然是不會去意淫趙軍旗那個金魚眼的。
可能還是殺了孔有德和耿仲明這兩個大漢奸的原因吧。王瑞覺得這是自己夢到趙軍旗的唯一一個原因。
草草吃過早飯,盧象升便帶着兩個兄弟前來王瑞的中軍大帳叙事。
“忠貞伯,可以那股叛軍的消息?”饒是盧象升養氣功夫十足,言語間依然有些急促。
“本伯正要知會盧大人。這夥叛軍分作了兩股,一股往德州、平原、禹城方向去了;另一股剛是往甯津、商河方向去了。”王瑞想都沒想,就煞有介事地回答道。
“伯爺,你們的哨騎這麽快就刺探清楚了叛軍的動向了嗎?”盧象觀猶自不信。
“這位是象觀兄弟吧?不瞞你說,我們的哨騎昨晚就掇着叛軍的後腳跟在刺探敵情了。這回報的軍情絕對是千真萬确的!”王瑞自信地回複道。
“登州軍果然是天下第一強軍。象觀今日一見,方知确非浪得虛名!”盧象觀由衷地豎着大拇指贊道。
“象觀兄弟客氣!”能在盧象升這個明末最有軍事才能的文官面前顯擺一下,王瑞心中的得意之情是無法壓抑的。
至于這“東江叛軍”的所謂軍情嘛,那也是千真萬确的。
原因無他,統率他們的人就是陳松這個首次獨當一面的心腹主官,他可是完全按照王大人的指示行動的。
王瑞就是要借着這次東江軍嘩變的事,以叛軍作亂的方式徹底打破山東原來的舊秩序,一舉将整個山東收入囊中。
對了,特别是那些不聽話的知府知縣、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官士紳們,正好借着這次機會一次性掃清。
“忠貞伯作何打算?”盧象升皺了皺眉,态度誠懇地微微拱手問道。
“這……朝廷早有旨意。既然盧大人是朝廷任命的剿賊督師,本伯自當遵從大人指揮!”王瑞見盧象升收起了文官老爺的架子,他的态度和口氣也恭敬了許多。
“哎!本官喪師失兵、辱沒朝廷威嚴,現在是待罪之身,這被削職降罪也是早早晚晚的事。一切軍務,還請忠貞伯自行定奪吧!”盧象升苦笑着說道。
“這,不太好吧?”王瑞心中暗喜,不過嘴上還是假意推托着。
“正武!忠貞伯不介意我稱呼你的字吧?說起來,盧某對将軍也是仰望已久的。登州軍一戰殲滅滿虜數千,打得胡寇望風披靡,就是戚少保在世,也不過如此吧!忠貞伯請放手施爲吧,本官自會向朝廷奏明!”盧象升誠懇地拉着王瑞的手叮囑道。
“如此,本将便遵從大人吩咐。”王瑞心中高興,卻也有幾分慚愧。
如果說王瑞之前的傲慢和手段是出于對大明病态的“文貴武賤”的過激反應,現在在盧大人的真誠面前就顯得有些渺小了。
君子,豈可欺之以方?
既然盧大人這麽配合,王瑞也不願意讓人覺得自己小氣。和内鄉縣令楊知縣見面介紹了軍情後,王瑞便派了一個百人小隊護送盧象升回自己的駐地。
盧象升因爲這次剿賊之戰實在是輸得沒面子,和楊知縣寒暄幾句後,便匆匆告辭而去。
而咱們的王大人,則和湯效先兵分兩路,跟在陳松和何漢軍他們這兩股叛軍身後,前去山東收複被叛軍攻陷的失地。
“這個忠貞伯……”和王瑞及楊知縣告辭之後,盧象升特意登上了附近的一個小山丘。
他想看看這一片的地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盧象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這麽輕易而舉地中了埋伏呢。
同時,盧象升也想看看,登州軍這支人稱天下第一的強軍,究竟有什麽特别之處。
“嘟,嘟嘟嘟……”就在此時,不遠處的登州營地騰起了一陣清脆的軍号聲。盧象升估摸着,這大約是要聚兵出征了吧。
不過,這王大人回到營地的距離其實并不比盧象升他們爬上這個山丘近啊。
這……也動作太快了吧?!
“大兄,登州軍動了!”正在思索間,盧象觀的一聲驚呼打斷了盧象升的思緒。
随着嘟嘟嘟的軍号聲,登州軍的營地突然活了起來,借着王瑞贈送的望遠鏡,盧象升看到各個角落的登州軍士兵都在收拾打包帳篷和行李。
一刻鍾!盧象升估摸着根本就沒有一刻鍾,偌大的兵營便被登州軍一掃而空。而兵營裏的近五千登州軍,已經在營門外的空地上排成了一個整整齊齊的大方陣。
“好快!”盧象觀和盧象坤不由得異口同聲地驚呼了起來。
“哒、哒哒……”伴随着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王瑞帶着湯效先和林思德等軍将和文吏,打馬沖上了大方陣前的小土包。
“昭昭大明,日月同輝!”、“威震環宇,唯天有漢!”王大人剛在方陣前站定,登州軍五千多人立即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叫喊聲。
“出發!追殲叛賊!”王瑞長刀南指,大軍開始有序地分成兩股,向東南方向而去。
“大人,屬下先行出發了!”湯效先向王瑞拱手行了一禮。
“好,出發!”王瑞點了點頭,湯效先随即打馬向其中的一支隊伍跑了過去。
“兒郎們,唱起來!”湯效先一邊跑一邊喝呼道。
“長刀所向,直指那北方的疆土……”一個渾厚豪邁的聲音随即響起,飄蕩在空曠的原野裏,讓人滄桑莫名。
“長刀所向,直指那北方的疆土;殘陽如血,流淌在南下的征途;旌旗獵獵,召喚着東進的戰鼓;黃沙漫漫,擋不住西征的腳步……”更多的聲音不斷加入其中,最後彙成震撼天地的憤吼。
“天下強軍,莫過如此!”望着遠去的登州大軍,盧象升手捋胡須,感慨不已。
“年輕人!你們登州軍平時出發時,集結準備過程也是這麽短時間嗎?”盧象升轉向一旁護送自己的登州軍百人隊隊長問道。
“回盧大人的話,按我登州軍的軍法,平時拔營集結的時間是一刻鍾,戰時集結時間隻有半刻鍾。”年輕的小隊長不假思索就回答。
“一刻鍾?”、“半刻鍾?”盧象觀和盧象坤猶自不信。
“不用懷疑!事實都擺在眼前呢。出發吧!”盧象升揮着手制止住了兩個兄弟。
以陳松和何漢軍的“東江叛軍”爲先導,王瑞和湯效先統率的登州軍騎兵爲後續,兩支大軍如同利刃插入了山東腹地。
短短一個月之内,以前遠離登州軍勢力範圍的東昌府、濟南府、曹州府、武定府、青州府等所有的山東州府,全部被收入了王大人的囊内。
無數的财物人口,被登州軍以各種眼花缭亂的手段帶到了浮山灣,登州鎮的實力再次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