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布丹……高娃!”曹布丹高娃瞪着明媚的大眼睛,望着龍盡虜一字一句地說道。
“哼,你們這些野蠻人!怎麽取個名字也這麽稀奇古怪呢。好了,以後你就叫蒙妞兒!還會講漢話?很好!那你來說說,你們爲什麽要入侵我漢家的草原和土地?”
龍盡虜覺得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便拿曹布丹高娃開起了玩笑。
而且,他還繼承了王大人和馬舉愛亂給人取名字的毛病,随口便給曹布丹高娃取了個新名。
其實,曹布丹高娃雖然會說漢話,但真實的水平卻并不咋樣。以至于龍盡虜剛講的話她最多也隻聽懂了一小半兒。
這年頭的蒙虜對于大明的感覺很複雜。他們既看不起明軍低下的野戰能力,又對中原花花世界的繁榮富足充滿了向往。
所以,像曹布丹高娃這種台吉頭人家的女子,多多少少還是會學些漢話的。
這種情況跟後世國内的某些土肥圓的作派差不多。明明特瑪的沒讀過幾天書,卻動不動的要拽上幾句蠻語!
龍盡虜的話,曹布丹高娃沒有聽太懂,但是她又不敢不回話。這股明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她在草原上長大,從小到大關于部落之間的血腥仇殺,聽得見得多了,通常都是豬腦子打出狗腦花的。
“将軍大人!我是這個部落台吉敖克圖魯的女兒。”曹布丹高娃放慢語速,盡量咬詞嚼字地回話道。
“啥是台吉?”龍盡虜對于蒙虜的很多說法壓根兒不懂,聽得一頭霧水。
“龍主官,就是部落頭領的意思!怎麽樣?這個蒙虜妞兒就留在龍将軍這裏吧!您也有個鋪床暖被的人。”一旁的楊家甯谄媚地笑道。
“這……不太好吧?”龍盡虜其實有些心動,不過他這人心重,一貫當婊子還想立牌坊。
正當他猶豫不絕時,中軍大帳外突然有人在大喊:“放我進去,我要見龍将軍!放我進去!”
“滾!龍将軍的中軍大帳也是你這樣的人該來的嗎?”守在帳外的楊樹等人不客氣地攔住了來人。
這來吵鬧的不是别人,正是才被龍盡虜賞了個蒙虜妞兒的張狗子。
這家夥将曹布丹高娃帶走後,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一逞所快,隻得将她綁起來帶在身邊。
東轉西轉後,沒想到竟然又和楊家甯、楊樹等人遇上了。楊樹因爲不久前在張狗子這裏吃了憋,所以他便使起了壞,給楊家甯出主意——讓他将曹布丹高娃送去讨好龍盡虜。
張狗子雖然非常喜歡曹布丹高娃,不過卻不敢在楊家甯面前堅持。不管如何說,他還是在楊指揮使手下求生的人。
雖然龍盡虜制止了楊樹等人搶人的沖動,但天知道他還會不會再來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所以,最後他還是架不住楊家甯的一番開導,隻得将到手的美人兒交了出去。
但是,将人交出去後,看到别的兄弟抱着女人在帳篷裏吭哧吭哧地享受着勝利果實,張狗子又後悔了起來。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好夥伴陳二牛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聽完他講述事情的經過後,這家夥看熱鬧不怕事大地出了個馊主意,讓陳二牛去找龍盡虜要人。
張狗子精蟲一上腦了,沖動之下便到了龍盡虜的中軍大帳外求見。于是,這傳遍大興堡的“轅門索女”的戲碼便奇葩地發生了。
“什麽人?讓他進來!”龍盡虜一揮讓一旁的親衛出去将張狗子帶了進來。
“将軍大人!這個……這個女子是你剛才打賞給俺的。”張狗子雖然在帳外還氣勢洶洶,不過真見到龍盡虜時,卻依然沒有底氣。
“我打賞給你的?”龍盡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就是剛才他們來搶時,你說這個女人是我的!”張狗子繼續說道。
“張狗子!不許胡說!這等女子,也是你一個丘八該想的?!”楊家甯連忙出言制止。
“哦!我想起來了!”龍盡虜拍着腦門,吩咐劉老三在登州軍的營地裏給張狗子安排了一個帳篷,讓他今晚和曹布丹高娃共度良宵。
當晚,張狗子的帳篷從天黑到第二天天亮都沒有停過聲。從此,大興堡内便傳遍了曹布丹高娃“大猛妞兒”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