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邵言原本并沒将這件事當成一回事,可第二天一早天剛剛泛起魚肚白,網絡上卻近乎癱瘓了起來。陳逸覺得自己抓到了符邵言的把柄,便将手裏的視頻借呂思瑤的手發到了網上,接着又買了好些水軍,将這個陰謀越攪越混。
符邵言先是與呂思瑤爆出了戀情,這會兒又與一個不知名的女孩有暧昧,光憑那個視頻就能看出,一個大明星會随随便便用别人的手機上微信?不可能!
此時的呂思瑤将自己包裝成了一個受害者,在微博上發了一句‘我很乖了,還有很多話沒有講,卻并不準備講了。’
這一句話不過一個小時就上了熱搜,許許多多的人站出來指責符邵言腳踩兩隻船,還有很多人心疼呂思瑤被綠,更是有大批的水軍痛罵符邵言和粉絲暧昧,一時間網絡上熱鬧非凡。
有明眼人站出來說一切都是呂思瑤自導自演的,可偏偏水軍的力量太過強大,後來幾個說實話的人還因此被封了微博賬号,呂思瑤的人俨然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更是讓他們氣不打一處來,有理都沒法兒說。
紹甯幾乎是失眠了一宿,她不敢想象因爲那個誤會會給符邵言帶來什麽影響,也不敢看手機看電腦,她害怕看見對符邵言不好的言論。
可事情不會遵照她的想法發展,天亮以後手機鈴聲将昏昏欲睡的她吵醒。
“醒了嗎?”符邵言的聲音出現在了電話的另一面。
“符…符老大?我醒了…醒了…”紹甯暈暈乎乎的從床上坐起。
“醒了就看一眼手機。”符邵言語氣冷淡的說“一會兒我的助理會開車去接你,你準備一下。”
“啊?什麽?”不等紹甯問完,符邵言又将電話挂斷了。
帶着莫名其妙的好奇,紹甯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手機以後映入眼簾的是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指責,因爲昨天晚上她喝的暈暈乎乎的,頭疼欲裂所以常常用手捂着臉捂着頭,一副要吐的模樣,所以網友還并沒有及時的将她人肉出來,否則這會兒她的手機怕是都要被打爆了。
不過一夜之間,僅憑那個她喝的昏天暗地的視頻,什麽小三、挖牆腳的、心機婊、好多好多不中聽的詞都扣到了她的身上。
正當她吃驚的流出眼淚都不知道時,又是一通電話将她拉回了現實。
“甯甯,微博你看了沒?那個女孩好像你啊!”孟瑾瑜說。
紹甯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不是像,那就是我…”
“什麽?”孟瑾瑜很是震驚,好半天才問“那你是怎麽上的老大微信?又是怎麽和呂思瑤視頻的?”
紹甯頓了頓,随手撓了撓淩亂的發絲“我現在不想說這些,我的思緒亂的很,瑾瑜,我感覺我給老大惹禍了,怎麽辦…”
說着,紹甯無助的抽泣起來,讓電話那頭的孟瑾瑜好一頓心疼。
“行了,在家等着我。”
還不等紹甯說話,孟瑾瑜便挂斷了電話。
這下子好,符邵言要找她,孟瑾瑜也要找她。
閉着眼睛倒在了被子上,紹甯覺得昨晚上的酒勁兒還沒過,頭暈暈乎乎的,不知道是因爲喝多了酒還是一宿沒睡。
掙紮着從床上爬起,水龍頭中的冰水讓紹甯暫時清醒了些,她用了些遮瑕膏遮了遮烏青的黑眼圈,又簡單的化了個妝。
化完妝,孟瑾瑜也到了。
一開門,就是憔悴的邵凝,這一刻的孟瑾瑜不想生氣,也不想知道她爲何上了老大的微信,隻想好好的陪陪她,抱抱她。
“究竟是怎麽了?”孟瑾瑜抱着她,輕聲問。
紹甯先前還咬着嘴唇不說話,可禁不住孟瑾瑜的盤問,她隻有将遇見符邵言以後的事都全盤托出了。
果不其然,孟瑾瑜驚訝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說…你是說老大和你住在了一個屋子裏?就是那屋床上?你們…哎呀你怎麽不早和我說啊!”
紹甯依舊在抽泣着“哪有你想的那麽多嘛!老大差點有生命危險,說怕有人報複我所以不讓我瞎說,我也沒想到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所以就不打算告訴你了,省着你白高興一場。”
孟瑾瑜點點頭,似乎理解了她。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這件事給老大帶來了那麽不好的影響,你和他說了嗎?”
紹甯點了點頭“說了,老大說一會兒派人來接我,至于要做什麽我也不清楚,大概是開發布會澄清吧,可事已至此澄清也沒有用了,還會有人抹黑造謠我們老大,瑾瑜,我真是不想活了!”
說着,她将頭埋到了孟瑾瑜的懷裏,輕聲哽咽着。
話音剛落,外頭響起了敲門聲,孟瑾瑜起身将門打開,外頭的人她并不認識。
不對,不能說是不認識,她在機場見過他,知道他總是跟在符邵言的身邊,類似于助理的角色。
“你…找誰?”
“我找紹小姐,紹甯。”許澈說完怕孟瑾瑜不清楚,又問“你是紹小姐嗎?我是替我們老大來的。”
“我不是紹甯。”孟瑾瑜将門讓開了一些“進來吧,紹甯在裏頭。”
接上了紹甯,可是孟瑾瑜有些不放心她,就提議陪着她一起去,萬一真是要開什麽發布會澄清這件事,有她陪着,紹甯還能放松一些。
隻是過了今天,無論事情怎樣發展,一場可怕的網絡暴力是絕對少不得的。
許澈的車開的又快又穩,沒一會兒,就停在了一幢别墅前。
整幢别墅造型别緻典雅,挑高的大門旁的玻璃窗中能依稀看見裏面氣派的門廳,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這别墅主人的品味非凡。
園子裏看起來簡約的很,内庭好像富有人情味一樣,涼亭的座椅上還放着個軟枕,園林水系不是十分華貴嬌養,但是看起來和這漂亮的别墅卻是非常搭配,就好像襯得這房子更加乍眼了似的。
随着許澈下了車帶着她們進了别墅,黑褐色的大理石鋪成的地面如鏡子一般一塵不染,華麗的水晶吊燈怕是兩個人一起才能勉強抱住,就這麽吊在棚頂,讓紹甯時刻擔心着會不會掉下來砸到人,進口的名牌香桌靠椅弄的紹甯都不敢亂碰一下,生怕弄髒了她賠不起。
孟瑾瑜打從進門起就張大了嘴巴,怕是這會兒一隻蒼蠅飛進去她都感覺不到,許澈餘光看見了她那個沒見識的樣子,控制不住擡手扶着下巴把她的嘴合上。
“瞧你那個沒見識的樣兒!”
“這…老大就住在這兒嗎?”孟瑾瑜磕磕絆絆的問。
“當然,這是老大在這兒工作時住的地方,他的家人不住在這兒,因爲他一年裏幾乎大部分時間都要在這個城市,所以就在這兒買了房子。”
“他自己住?”孟瑾瑜轉了一圈,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感歎道“一個人住也太浪費了吧!”
許澈無奈的拎過她的衛衣帽子“老大要見的是紹甯,你給我小點聲!走,咱們去外頭。”
“啊?去…去外頭?”孟瑾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許澈給‘拎’走了。紹甯看着這偌大的客廳,腳都不敢亂動一下,就好像是多走一步容易踩到什麽緻命機關一般,就這麽一個人呆呆的站了好久,直到符邵言從二樓走了下來。
“你來了?”又是符邵言的招牌微笑。
也太好看了吧!
紹甯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溺死在這笑容裏了,忽然她想起了自己給老大捅了多麽大的一個簍子,于是一下子就醒了過來,支支吾吾的說“來了…”
“坐吧。”符邵言随意的坐在了沙發上,兩隻手自然的搭在後頭。
可紹甯哪裏敢?手輕輕的扯着衣角,倒是半步也不敢動。
符邵言沒忍住,怼她道“你是隻呆鵝嗎一動不動的?還是你來我家是盜墓的,生怕我給你下陷阱啊?趕緊過來,有事和你說。”
紹甯隻好‘不情不願’的移到了符邵言的面前。
自打那次符邵言離開了她家後,她以爲這輩子除了去現場能見到他,其他再也沒見他的機會了,絕對沒想過什麽來他家之類的事。
這會兒她都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了,惹了那麽大一個禍,這會兒符老大不把她生吞活剝都算是萬幸了。
可符邵言卻像是和她心有靈犀一樣,自顧自的說了句“這事怪不得你,是我那天走的匆忙忘記了删我微信的登陸記錄,歸根結底是我的不對,你不要太自責。”
這話讓紹甯心裏升起了一股暖流。
可緊接着符邵言又說“當然,這也不代表你就沒責任了,所以我想讓你委屈委屈,替我做些事,你可願意?”
紹甯的腦袋就如小雞啄米一般,連着點了七八下,直到一宿沒睡的腦袋覺得發懵了才停下。
“你願意就好。”符邵言将手裏的合同遞給她“看一看,覺得哪裏不符合可以提出來,要是都同意就簽字。”
紹甯不明所以的接了合同,合同隻有三頁,第一頁就是一般的保密合約,可第二頁的内容讓她有些不淡定了。
上頭寫着,要讓紹甯和符邵言成爲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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